但是，他還真沒見過有把人肉給鹵了拿出來賣給別人吃的。
還別說，林燚遠遠的聞到一股香味，說明這老板的鹵肉手藝還不錯。
這附近是一個工業園區，到這里吃的大多都是工廠里的牛馬，也就沒有那么多的講究。這個鹵肉攤老板也是會做生意，他一邊賣鹵肉，一邊賣啤酒，在路邊擺上一些折疊小桌子和小馬扎，一個夜宵攤就成形了。
“老板，你這鹵肉都有些什么？”
林燚走過去，目光落在老板身上。
鹵肉攤老板卡上去也就二十歲出頭，瘦高瘦高的。雖說是擺夜攤賣鹵肉，但身上收拾得挺干凈，還有點小明星的感覺。整個人看上去也斯斯文文的，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五香味的，麻辣味的，還有……”
老板倒是很熱情，一一為林燚介紹起來，并說：“滿一百送兩瓶勇闖天涯。”
“我問的是你這有些什么肉？”
“嗯？”
老板有些不解的看著林燚，但很快又介紹起來，“有豬臉，豬拱嘴，核桃肉，還有……”
一口氣介紹了好些種。
“那這個呢？”
林燚指了指其中一塊冒黑氣的鹵肉。
“啊，這個啊，這是我的招牌菜。”
“驢肉，五香味兒的，有嚼勁，最適合下酒。”
“今晚沒剩多少了，要來點嗎？”
林燚覺得越發的有意思了，“這幾塊我都要了，我就在那邊的桌子，你給我送過來。”
“好勒。”
遇上一個大買主，老板很開心。
他麻溜的就所有的驢肉都給撿到秤上，“帥哥，四斤三兩，二百五十八。全部切，還是留一部分？”
“全部。”
“好勒。”
老板正在認真的切肉，一個穿著睡衣，披著一頭濕潤頭發的女生走過來，洗發水的味道能傳出去三里地。她掃了一眼攤子，“什么情況啊老板，我最愛的驢肉沒了？”
“呃……”
老板歉意的說：“不好意思，丹姐，本來還有一些的，被那位帥哥給包圓了。下次你給我個消息，我提前給你留著，今天真的是抱歉。”
“哦。”
女生有些不爽，轉身就走了。走了幾步，似乎有些不甘心，又折返回來，問老板，“他一個人，全切了，能吃這么多？”
老板聳聳肩，表示他也挺好奇，“要不，丹姐你跟那個帥哥商量一下，分點給你？”
“正有此意。”
女生好像又拉不下臉，“你先把這切好的送過去，剩下的不切。要是商量得好，我就自己帶回去，我喜歡……整塊兒啃。”
“也行。”
老板快速的切好的一斤多驢肉裝盤，女生趁著他去拿送的啤酒時，端起盤子就朝林燚走了過去，“我幫你端，你拿酒。”
女生將驢肉輕輕的放在林燚面前的小桌子上，收緊裙擺坐在林燚對面的小馬扎上，“帥哥，一個人呀？”
“有事？”
“有點。”
女生等老板把四瓶啤酒送過來，才說：“就是，我就愛吃他家的驢肉，一天不吃就渾身難受。今晚我來遲了一步，要不，你勻點給我，好不好啊帥哥？”
“你真有那么喜歡吃？”
林燚沒見過對人肉能上癮的。
“你不也一次買那么多么？”
“那我請你吃吧。”
“請我吃？”
“嗯。”
女生有些不敢相信，有些警惕的打量著林燚，“沒什么條件吧？”
“沒有。”
林燚又對老板說：“你也坐下來一起吃點，我看你弄得挺辛苦的。”
“那多不好意思。”
老板客氣的拒絕了林燚的邀請，“你們慢慢吃，我再給你們拿兩瓶啤酒，送丹姐的。”
“怎么，自己殺的人，自己鹵的肉，自己不敢吃？”
老板剛轉身，聽到林燚的話，渾身一怔，緩緩的回過身，“帥哥，你說啥？”
剛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送到嘴邊的女生聽到林燚的話，也是當場一愣，然后不停的拍胸脯，“嚇死我了，帥哥你真會開玩笑，我吃多久了都，他得殺多少人。下次別這樣，容易嚇出心臟病。”
說著，女生就把那塊肉送進了嘴里，“還是那個味兒……”
旁邊的一些人也覺得林燚這話說得有些過分了。
但林燚依舊平靜的看著略顯慌張的老板，“那你吃點，你自己做的，自己吃點不能？”
“我不吃驢肉啊。”
“你確定這是驢肉？”
“你到底什么意思？那不是驢肉是什么？像你說的，人肉？”
老板看著林燚就不爽，“你別看我年輕，但我在這里擺攤有些年了。這個點到我這里來的，都是老顧客。咋的，我天天賣驢肉，我天天都得殺人？拜托，下次你要砸場子，也編個好些的借口，好嗎？”
“不是，你啥意思啊？”
女生也感到一陣反胃，“我不就是找你分點么，又不是纏著要你請我，也是你叫我吃的。你不愿意你直說啊，干嘛說是人肉來惡心我？太過分了，好好的心情被你搞得好惡心。”
“就是，好好的說這個弄啥。殺一個人能出多少肉，他的目的是啥？”
“我見過傻逼，但沒有見過這么傻逼的。”
“嘔”
旁邊桌的女生直接吐了，同桌的男生提著個啤酒瓶子指著林燚，“媽的，好好的出來吃個驢肉，你給我整這出。”
林燚倒也沒有理會他們，目光還在老板的身上，“既然你不承認，我也不多問你什么，那就讓她們自己出來跟你聊聊好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她們？”
老板看著林燚，總感覺有種黑背發毛的感覺。
“肉的主人。”
噗嗤
林燚對面的女生忍不住笑出聲來，“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嘲笑你的，實在是我真的忍不住了。你還真是個機靈鬼，今天才爆火的林警官就讓你給學上了，真當自己是他啊。”
“好，你讓她們出來跟我聊。”
老板到是不相信了林燚有本事把他們給叫出來，還說：“你要是叫出來了，我請大家吃肉喝酒。要是叫不出來，你最好給我好好的道個歉，不然我會報警處理。”
“好的。”
話音落地，林燚伸出一根手指在一塊肉片上擦了一下，然后單手結了一個手印。
霎時間，四周一陣陣陰風襲來。
十幾個女鬼出現在老板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