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沒感受過被愛的滋味,所以面對別人的呵護,總會有些羞澀和怯懦,怕自己不能給得更多。
“樂悠,你先顧師父的事情要緊,我的錢不著急還,這是我私人的錢,與公司無關,所以你懂得。”
似乎沒有對人說過這樣的話,池少虞聲音越發溫柔,但也帶著股羞赧。
咳了一聲之后,池少虞再次開口,“樂悠,你放心,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在呢。”
掛斷電話后,宋樂悠又想起,方欽州說池少虞那副揮斥方遒的樣子。
百十架直升機啊,還有公司的事務,池少虞都顧不上了,只想找到她。
饒是宋樂悠,也不禁為這樣的心意感動。
其實有那個渣爹在前,騙得自己母親失身丟命,宋樂悠對待感情的態度其實很消極。
她不是不相信愛情,只是自己本就清醒,又能看透大部分人心,所以不敢奢望有那么真摯的感情。
但偏偏,那個人是池少虞,一個自身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神若動情,想必也會如他般,臺風過境般,席卷她的心吧!
終于,在七月之前,宋樂悠帶著鳳冠,再次來到了白家。
白陸尚看著鳳冠,眼中滿是驚艷之色,“這就是那頂鳳冠?你真弄來了?”
他自然是認識這頂鳳冠的,之前宋樂悠給他看過圖片,只是沒想到她真的能夠拿到手。
“我盡了全力了。”宋樂悠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白陸尚也沒有多問,只是將鳳冠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我家老太太,把峚山玉換給你的。”
宋樂悠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期待。
接下來的幾天,宋樂悠一直在酒店等待消息。
白陸尚也沒有讓她失望,在老太太生辰的前一天,他拿著峚山玉來到了宋樂悠的面前。
“我家老太太說,既然應了你的交換要求,那就應該給你。”白陸尚將峚山玉遞給了宋樂悠。
宋樂悠接過峚山玉,心終于安穩了。
“謝謝你,交你這個朋友了,欠你個人情。”宋樂悠真誠地說道。
白陸尚擺了擺手,“都說是朋友了,就別謝了,有機會多教我點術法比啥都強。”
宋樂悠笑了笑,欣然同意。
白陸尚走后,宋樂悠打開盒子看了一眼峚山玉。
看起來平平無奇,像一塊墨玉一樣,黝黑但泛著光澤感。
就是這樣一塊石頭,真的能夠救師父嗎?
事不宜遲,宋樂悠和方欽州當天就回到胡絨絨的農家小院。
炕桌上,峚山玉被擺在上面,五雙眼睛都在盯著它。
胡獵獵皺眉,萬分不解,“就這個東西,值四億多?!”
胡絨絨一把拍開胡獵獵,“你懂什么,一個是失傳已久的寶物,一個是可以出現在拍賣會上的商品,能比嗎?”
方欽州也點點頭,“確實,風管再珍貴,也有很多頂,可是峚山玉,知道的人都不多。”
在宋樂悠眼里,峚山玉的價值是能夠救師父,其他的,都要排在后面。
“師父,這個峚山玉,真的能救你嗎?”
風承林曾經聽一位道行高深的前輩講過,峚山玉是有大神通的,起死回生,倒轉陰陽。
生命垂危的人如果用對了,能夠轉危為安。
亡魂用對了,也能強健魂魄。
“那怎么算用得對呢?”宋樂悠很疑惑。
風承林抬頭看向前方,眼神卻早已陷入回憶,“我相信大道至簡,如果真的是屬于我的機緣,那么最簡單的方法也能成功。”
當天晚上十一點,風承林早早準備好,一個人在房間里,準備吸收峚山玉。
子時,正是一天之間陰魂力量最強的時刻。
其他四人都坐在客廳等著,神色都是統一的焦急和忐忑。
成敗就在這一瞬了,風承林的情況已經等不起宋樂悠再去尋找第二個屬于他的機緣了。
房間內沒有一絲聲音,房間外的四人也不敢發出聲音。
似乎破壞了靜謐之后,就會傳來不好的消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宋樂悠的心也越來越沉。
終于,在將近凌晨三點的時候,房間的門開了。
風承林看起來有些虛弱,但魂魄不像之前那么殘破了,精神也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笑了笑,示意自己無礙。
“師父!”宋樂悠第一個沖了上去,緊緊抱住風承林。
風承林輕輕拍了拍宋樂悠的背,“好了,師父這不是沒事了嗎?”
“師父,你感覺怎么樣?”胡絨絨也圍了上來,一臉關心地問道。
風承林點了點頭,“感覺好多了,魂體結實了許多。”
方欽州和胡獵獵也圍了上來,四個人將風承林圍在中間,臉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師父,那你以后是不是就可以繼續修煉了?”宋樂悠問道。
風承林點點頭,“對,就像普通鬼魂一樣。”
按理說風承林生前就懂術法,死后不會淪落到這種境地的。
但他走了死胡同,心境碎了,心態崩了,整個人被打擊到絕地。
本來生前做了許多好事,有不少功德的風承林,死后完全可以去投胎。
但他想不通為什么會被恩將仇報。
那時候趕走外敵的自己人,卻為了一些言論,拿起大棒,轉身對付身邊人。
人心惶惶,今天是朋友,明天可能就被朋友壓著游街。
一切瞬息萬變。
人性的惡被過度開發。
所以對于風承林來說,道心已毀,他不知道怎么繼續下去。
以至于最低級的鬼魂都能欺辱他。
宋樂悠忍住眼中的濕潤,聲音卻哽咽,“師父,是時候該忘掉那些,重新開始了。”
風承林看著這個自小就堅強的徒弟,溫和點點頭,“樂悠,你放心,師父是真的放下了。”
聽到風承林則沒事,胡絨絨有一瞬間的苦澀和落寞,但還是強撐著笑容,“恭喜你,這也算重生了。”
隨后就催著大家去睡覺,天都快亮了。
風承林在眾人的目光中,跟著胡絨絨去了她的房間。
“你跟進來干嘛?”胡絨絨滿臉不悅,低著頭扣手。
風承林很認真,“絨絨你知道嗎?剛剛我在吸收峚山玉的時候,像是把人生在那幾個小時里重新過了一遍,我發現,再過一遍,我還是會重新愛上你。”
胡絨絨受傷地抬頭,聲音尖利,“愛我?你的愛太高,我攀不起。”
風承林繼續解釋,“我知道,我們在太年輕的時候分開,那時候我心里的家國大義重過你,所以我們分開,但現在我重活一回,我不為之前辯解,但我確實再一次愛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