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氏集團的數據監控室里，洛凡正在查看著天東外賣的完單率。
照這么下去，他們天東外賣很有可能獲得最終比賽的勝利。
然而前一秒還在慶幸的員工們，下一刻竟全僵在原地。
屏幕上原本穩步上升完單率曲線像斷了線的風箏，突然停止了增長·。
又是短短幾分鐘，完單率居然呈現出斷崖式下跌。
“怎么回事？”
負責數據分析林心語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額角滲出冷汗。
“十分鐘前還是28萬單，怎么突然掉到25萬了？”
她瘋狂滑動鼠標，后臺的差評像潮水般涌來，密密麻麻的舉報內容如出一轍。
“騎手私吞餐飲”
“餐品被調換”
“收到空盒子”。
每張配圖里的外賣包裝都有明顯被拆開的痕跡，騎手的工號清晰可見。
“有大量客戶退貨，導致完單率驟降。”
林心語頓時慌了神，來回踱步。
照這么速度下去，其余兩個平臺很快就能將他們超越。
洛凡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要是一個兩個私吞外賣他或許還信。
這么多騎手都私吞外賣？
洛凡一把將手機拍在桌子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這背后，絕對有人搞鬼！
“給我那個被舉報最多的騎手地址，我去一探究竟。”
暮色像墨汁般暈染開時，洛凡已經蹲在街角的老槐樹下，盯著不遠處那個騎著電動車的年輕騎手。
小哥名叫阿偉，頭盔下的臉還帶著稚氣，車筐里的外賣箱擦得锃亮。
他顯然沒察覺被人跟蹤，停在一棟早已廢棄的寫字樓前，熟練地撥通電話。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在一樓前臺……”
洛凡悄無聲息地跟到樓道陰影里，看著阿偉核對訂單編號，一絲不茍。
全程沒有碰過包裝的封口。
一個留著寸頭的壯漢走了出來，一把奪過餐盒回到屋內。
洛凡悄悄透過窗戶看去，居然發現壯漢將原本的餐盒拿了出來。
之后又將一個提前已經準備好的餐盒放了回去。
阿偉剛在手機上確認送達，準備離開，卻見壯漢氣沖沖地沖了出來。
“你干什么？”
阿偉大驚失色，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干什么？”
壯漢冷笑一聲，舉著被調換的餐盒走到監控底下，故意對著鏡頭晃了晃。
“你個送外賣的膽兒肥了，敢給老子換成餿飯？”
阿偉不可置信地打開餐盒，確實是一盒餿飯。
他急得滿臉通紅。
“不是我換的！我取餐的時候確認了的！”
“證據呢？”壯漢突然提高音量。
他拿出手機對著阿偉拍，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完！退款！道歉！”
“我要給你差評，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干這行！”
阿偉的肩膀劇烈顫抖，眼里的委屈幾乎要溢出來。
“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這份工作吃飯，你不能這么誣陷我……”
“誣陷？”
壯漢突然踹了阿偉的電動車一腳，車筐里的保溫箱摔在地上，湯汁灑了一地。
“一個破送外賣的，也配跟我談誣陷？給我滾！”
阿偉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壯漢囂張的嘴臉。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背負這莫須有的罪名！
客戶的每次舉報，都會在他賬戶上扣錢。
明明他積極送餐，明明他只是為了自己的生活奔波，為何要送到這樣不公的待遇！
阿偉積壓的憤怒終于沖破理智，從懷里取出隨身攜帶的裁紙刀沖了上去。
“我跟你拼了！”
“喲呵？還敢動手？”
壯漢似乎早有準備，側身躲過拳頭，突然后退兩步，舉起手機對準阿偉。
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
“大家看清楚！這送外賣的不僅偷東西，還帶兇器威脅人！這種社會敗類就該抓進去！”
他將視頻剪輯后發到某音，標題赫然寫著《天東外賣騎手偷換餐品，持械威脅顧客！》。
不到半小時，播放量就飆升到幾十萬，評論區里全是罵阿偉的話。
“這種人就該判刑！”
“天東怎么招這種員工？以后再也不用了！”
此時的阿偉雙眼通紅，他不顧一切地沖向壯漢，想要殺了他。
壯漢聳了聳肩。
錄完視頻，壯漢立馬換了個臉色。
他飛得走過來，直接打掉阿偉的小刀。
然后一腳踩在阿偉的手背上，疼得對方慘叫出聲。
“一個送外賣的，一輩子能賺幾個錢？也配跟我斗？”
他奪過小刀，掂量了兩下，突然獰笑著走向阿偉。
“既然你這么喜歡玩刀，那我就幫你‘整整容’，讓你記著這輩子都別惹不該惹的人！”
唰。
小刀劃破空氣，向著小哥阿偉的面部刺去，絲毫不留任何情面。
——
咔嚓，咔嚓......
刀尖還沒觸碰到阿偉的臉，一道偉岸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洛凡，衣袖飛舞，雙指夾住了刀鋒。
此時的他，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渾身散發出凌冽的殺氣，仿佛要將整片天空都徹底捅穿。
刀鋒宛如脆骨一般，當場折斷。
還沒等壯漢還沒看清來人的模樣，就感覺一股巨力踹在胸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飛出去，重重撞在大理石柱上，喉頭涌上腥甜。
“誰他媽……”
壯漢捂著胸口剛爬起來，就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抓住衣領，像拎小雞似的被甩出去。
撞碎了玻璃門，摔在寫字樓外的花壇里。
他連滾帶爬地沖進大樓，反手鎖上鐵門。
這個人究竟是人嗎！怎么會有如此大的力氣！
壯漢甚至一度認為自己這是遇見鬼了。
然而——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嘎吱”一聲脆響——洛凡居然單手抓住鐵門欄桿，硬生生將鋼筋掰成了麻花！
壯漢嚇得褲襠一熱，尿順著褲腿流下來，在地上積成一灘。
他終于看清來人的臉，那雙眼睛里的殺意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冷，讓他從骨頭縫里往外冒寒氣。
“你、你別過來……”壯漢話還沒說完，卻被洛凡一腳踹在膝蓋上。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洛凡撿起那把小刀，塞進阿偉手里。
此時的阿偉，面色蒼白，眼神空洞。
他只有二十幾歲，靠著送外賣養活自己，養活自己父母，照顧自己女朋友。
如今卻被人誣陷，在網絡上被人人喊打。
此時的阿偉，已經徹底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
洛凡見狀，一巴掌狠狠扇在阿偉臉上。
“你是不是個男人！”
“他毀你生計，辱你尊嚴，你就在這里垂頭喪氣？！”
“我告訴你，男人就是死，也得拉著陷害自己的人，一起死！”
阿偉用力攥緊了拳頭。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自己的女朋友，自己靠送外賣養活他們，自己就是個真男人！
即使他身處社會底層又如何？
即使他是個送外賣的又如何？
沒有人可以，沒有人有資格侮辱自己的尊嚴！
“我殺了你這個畜生！”
阿偉嘶吼著舉起刀，狠狠刺進壯漢的胸膛。
“干得很好，待會兒回總部，我會把平臺給你的罰款雙倍返還。”
阿偉感動得熱淚盈眶，無言以對，只有深深地為洛凡鞠躬。
“走吧，我來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將阿偉打發走以后，洛凡深吸一口氣。
他突然轉身走向大樓承重柱，雙拳緊握，體內真氣轟然爆發——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寫字樓的一根頂梁柱應聲斷裂，混凝土塊如雨點般落下。
強大的真氣護體，洛凡接連撞倒好幾根頂梁柱。
整棟廢棄的寫字樓直接坍塌，覆蓋了一切痕跡。
洛凡握緊雙拳。
有些公道不是求來的，是靠著自己的拳頭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