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凌晨三點，安安的哭聲劃破夜空。姜窈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地伸手摸摸身邊的小床。
“怎么了？”陸津州也被吵醒，聲音帶著睡意。
“安安又哭了。”姜窈起身抱起兒子，小家伙的臉蛋紅撲撲的，“好燙！”
陸津州立刻清醒，開燈摸摸安安的額頭：“確實有點發燒。”
“寧寧呢？”姜窈擔心地看向另一張小床，女兒也在不安地扭動，小嘴一張一合。
“她也不對勁。”陸津州抱起寧寧，“要不要叫醫生？”
“先看看情況。”姜窈仔細觀察安安，發現他一直在啃自己的小拳頭，“你看，他在咬手。”
“寧寧也是。”陸津州指著女兒，“一直在流口水。”
這時，王桂英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夫人，孩子們怎么了？”
“發燒了，還一直咬東西。”姜窈有些慌亂。
王桂英接過安安，熟練地檢查：“讓我看看…哎呀，這是要長牙了！”
“長牙？”姜窈愣了一下。
“對，六個多月正是長牙的時候。”王桂英笑著說，“我帶過不少孩子，這癥狀一看就知道。”
“那發燒…”
“長牙都會發低燒，正常現象。”王桂英安慰道，“不過還是要注意觀察。”
陸津州松了口氣：“那就好。”
“我去煮點溫開水，給他們擦擦身子降降溫。”王桂英說著就要去廚房。
“我來吧。”姜窈接過安安，“你也累了一天了。”
“夫人，您剛生完孩子不久，還是我來。”
“沒事，我想親自照顧他們。”
接下來的幾天，兩個孩子輪流鬧騰。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開始哭鬧，小手不停地往嘴里塞。
“媽，安安又不肯吃奶了。”姜窈抱著兒子走到客廳，“他一碰到奶嘴就哭。”
劉芬正在逗寧寧：“寧寧也是，剛才喂了半天才吃了一點。”
“長牙就是這樣，牙齦癢得難受。”秦嵐從廚房出來，手里拿著兩個胡蘿卜條，“這個給他們咬咬，能緩解一下。”
姜窈接過胡蘿卜條，遞給安安。小家伙立刻抓住，塞進嘴里用力咬。
“真的有用！”姜窈驚喜地發現，安安不哭了。
“當然有用，津州小時候也是這么過來的。”秦嵐坐下，“那時候他長牙，把家里能咬的東西都咬遍了。”
“還有這事？”陸津州從外面回來，聽到母親的話有些不好意思。
“你忘了？把你爸的皮帶都咬出牙印了。”秦嵐笑著說，“你爸心疼得不行，又舍不得拿走。”
陸振國剛好進門，聽到這話臉微微紅：“那條皮帶我現在還留著。”
“爸，您還真留著呢？”陸津州哭笑不得。
“當然留著，那是我兒子的第一個作品。”陸振國一本正經地說。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
“對了，窈窈，史密斯那邊怎么樣了？”姜建國問，“第二批訂單談得如何？”
“還在商量。”姜窈一邊哄安安，一邊回答，“他想要兩萬件，但價格壓得很低。”
“那你怎么想？”
“暫時不急。”姜窈搖搖頭，“現在孩子們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我不想錯過他們成長的每個階段。”
陸津州看著妻子，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他知道，對于事業心這么強的姜窈來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不容易。
“窈窈說得對。”劉芬贊同，“孩子小時候的每一天都很珍貴，錯過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工作什么時候都能做，但孩子只有一個童年。”秦嵐也表示支持。
這時，寧寧突然“咿咿呀呀”地叫起來，小手指著安安手里的胡蘿卜條。
“寧寧也要嗎？”姜窈拿了另一根給女兒。
寧寧接過胡蘿卜條，學著哥哥的樣子往嘴里塞，結果用力過猛，差點戳到喉嚨，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哎呀，慢點慢點。”劉芬趕緊抱過外孫女，“寧寧不哭，外婆教你。”
安安看到妹妹哭了，也跟著癟嘴，眼看就要哭出來。
“安安不哭，媽媽在這里。”姜窈輕拍兒子的后背。
“這兩個小家伙，一個哭另一個就跟著哭。”王桂英在旁邊笑著說，“真是心有靈犀。”
“雙胞胎都這樣。”秦嵐有經驗，“感情特別好。”
晚飯時間，兩個孩子總算安靜下來。姜窈給他們準備了米糊，但安安只吃了幾口就不肯張嘴了。
“不吃就算了，等餓了自然會吃。”劉芬說，“長牙期間胃口都不好。”
“那營養會不會跟不上？”姜窈擔心。
“不會的，奶粉還是主要的營養來源。”王桂英安慰，“再說，你看他們長得多結實。”
確實，兩個孩子雖然這幾天鬧騰，但小臉蛋還是圓嘟嘟的，很健康。
“對了，明天李秀要來匯報工作。”姜窈想起來，“店里最近怎么樣？”
“生意很好，預約都排到下個月了。”陸津州說，“李秀她們管理得不錯。”
“那就好。”姜窈點頭，“等孩子們大一點，我再回去。”
“不急，慢慢來。”陸津州說。
夜里，安安又開始鬧騰。姜窈抱著他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小家伙就是不肯睡。
“要不我來抱一會？”陸津州提議。
“沒事，你明天還要上班。”姜窈搖頭。
“我不累。”陸津州堅持，“而且安安好像更喜歡我抱。”
確實，安安到了爸爸懷里，哭聲小了很多。
“你有什么秘訣嗎？”姜窈好奇。
“沒有，就是抱著走走。”陸津州輕拍兒子的后背，“可能是因為我個子高，他覺得有安全感。”
“也有可能是你的心跳比較穩定。”姜窈分析，“孩子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緒。”
“那你的意思是我比較冷靜？”
“不是冷靜，是沉穩。”姜窈糾正，“這是優點。”
陸津州嘴角微微上揚，雖然不說話，但能看出他心情不錯。
“津州。”姜窈突然叫他。
“嗯？”
“謝謝你。”
“謝什么？”陸津州不解。
“謝謝你支持我把重心放在孩子身上。”姜窈認真地說，“我知道你也希望我能繼續事業。”
“我希望你快樂。”陸津州簡單地回答，“不管你選擇什么，我都支持。”
這句話讓姜窈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不善表達，但他的愛深沉而真摯。
第二天上午，李秀如約而至。她一進門就被兩個孩子吸引了。
“哇，安安寧寧長這么大了！”李秀興奮地說，“能讓我抱抱嗎？”
“當然可以。”姜窈把寧寧遞給她，“小心點，她最近在長牙，脾氣有點大。”
“長牙了？”李秀仔細看寧寧的嘴巴，“真的！我看到小白點了！”
“安安也長了，昨天剛冒出來一點點。”劉芬在旁邊說，“兩個孩子一起長牙，可把我們折騰壞了。”
“那確實辛苦。”李秀理解地點頭，“我姐家的孩子長牙時也是這樣。”
“工作室最近怎么樣？”姜窈問正事。
“很好！訂單排得滿滿的。”李秀匯報，“繪心和蘭姐配合得很默契，質量也穩定。”
“有什么問題需要我處理的嗎？”
“暫時沒有，就是有幾個客戶想見見您。”李秀說，“特別是那個外交部的李夫人，她很想當面感謝您。”
“等孩子們再大一點吧。”姜窈搖頭，“現在我不想離開他們太久。”
“我理解。”李秀點頭，“其實客戶們也很理解，都說您是好媽媽。”
這時，安安突然“咿咿呀呀”地叫起來，小手揮舞著。
“他想要什么？”李秀好奇。
“可能是想要那個。”姜窈指著茶幾上的胡蘿卜條，“他現在見什么都想咬。”
李秀把胡蘿卜條遞給安安，小家伙立刻抓住，塞進嘴里用力咬。
“真可愛！”李秀忍不住笑，“像個小老鼠。”
“別說他像老鼠。”姜窈假裝生氣，“我兒子明明像小老虎。”
“對對對，小老虎。”李秀連忙改口，“威武的小老虎。”
安安好像聽懂了，“咿咿呀呀”地叫得更歡了，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