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眼看姜梅就要成功地撲進陸津州懷里,上演一出“美女投懷,英雄救美”的戲碼。
然而,她想象中的寬闊胸膛并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空氣。
陸津州在她身體傾倒的瞬間,就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躲避敵方炮火一樣,一個極其敏捷利落的側身,直接閃開了。
動作之快,反應之迅速,堪比演習場上的緊急規避。
于是,精心策劃了“意外”的姜梅,就這么結結實實地、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她手里的茶杯也飛了出去,“哐當”一聲碎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
“……”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姜建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手里的煙都忘了抽。
站在屋檐下的姜窈,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我的天,陸津州這個男人,真是個憑實力單身的奇才。這操作,簡直是所有綠茶的噩夢。
姜梅趴在冰冷的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疼,倒不是很疼,主要是……懵。
還有就是,無邊無際的羞恥和難堪,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怎么會摔倒?
他……他怎么能躲開?!
一個男人,看到一個女人要摔倒了,不應該是下意識地伸手扶一把嗎?這難道不是本能嗎?
他怎么能……躲得那么快!那么干脆!
“小梅你沒事吧?”姜建國最先反應過來,皺著眉問了一句。
陸津州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姜梅,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那雙深邃的鳳眼,此刻充滿了審視和……不解。
仿佛在分析,這個物體為什么會突然失去平衡,做出如此不符合常規的移動軌跡。
姜梅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涌了出來,她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又委屈又羞憤。
“我……我的腳扭了……好疼……”她哭著說,聲音聽著好不可憐。
她想著,自己都這樣了,他總該過來扶自己一把了吧?
然而,陸津州只是冷冷地看著她,非但沒有上前,反而又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他認為的安全距離。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冷得像冬天里的冰碴子。
“這位同志。”
他一開口,姜窈就知道,好戲要來了。
果然,陸津州接下來說的話,沒有讓她失望。
“你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正常社交的安全準則。”
他用一種像是在做事故報告的口吻,一字一頓地說道,“第一,在明知地面濕滑的情況下,你沒有注意腳下安全,這是對自身安全的不負責。第二,你在行動前,沒有預判自己與他人之間的距離,險些造成碰撞,這是對他人安全的漠視。”
姜梅的哭聲,被他這番話給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他……他說什么?
安全準則?
不負責?漠視?
這是在跟她說話嗎?
陸津州還沒說完,他看著姜梅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香惜玉,只有屬于軍人的嚴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的聲音更冷了,“我作為一名有婦之夫,你應該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保持應有的分寸和距離。任何試圖通過非正常肢體接觸,來拉近關系的行為,都是不恰當,也是不被允許的。”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姜梅。
“同志,請你自重。”
這五個字,就像五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姜梅的臉上。
如果說,之前的摔倒只是讓她感到羞恥,那么現在,陸津州這番話,就是把她的那點小心思,血淋淋地、毫不留情地撕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姜梅的臉,瞬間血色盡失,變得慘白慘白。
她忘了哭,也忘了疼,就那么傻傻地趴在地上,仰頭看著這個冷酷到極點的男人,腦子里一片空白。
站在屋檐下的姜窈,已經快憋出內傷了。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得驚天動地。
人才,真是個人才!
陸津州,你簡直就是行走的綠茶鑒定儀加粉碎機!
這番話,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姜建國也聽明白了。
他再遲鈍,也看出來自己這個侄女是沒安好心了。
他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看著地上撒潑的姜梅,眼神里充滿了怒火和厭惡。
好啊,真是好啊!
算計人都算計到他姜建國的家里來了!還想勾引他女婿?簡直是膽大包天!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劉芬和剛來串門的王秀娥等人,也從屋里跑了出來。
王秀娥一出來,就看到自己寶貝女兒摔在地上,哭得凄慘,當即就炸了。
“哎喲我的小梅!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她一個箭步沖過去,就要扶姜梅。
姜梅看到她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
“媽!他……他推我!”她手指著陸津州,惡人先告狀。
“什么?!”王秀娥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她猛地站起來,叉著腰,指著陸津州的鼻子就罵開了。
“好你個姓陸的!你還是不是人!我們家小梅好心好意給你端茶,你居然推她!你看看給她摔的!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你還要不要臉了!”
她這一嗓子,把左鄰右舍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陸津州看著她,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冷冷地開口。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院子里有三個人可以作證。”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姜建國和不遠處的姜窈。
“我可以作證。”姜窈抱著胳膊,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我親眼看見,是堂姐自己腳滑,平地摔了一跤。”
“我老公為了避嫌,才躲開的。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嘛,更何況還是結了婚的男人,更得注意影響,免得被人說閑話,是不是啊,大伯娘?”
她這話,綿里藏針,句句都在點姜梅。
王秀娥被她噎了一下,但她哪里是講道理的人。
“我不管!我女兒就是摔了!就在你男人面前摔的!你們就得負責!”
她開始撒潑耍賴,“今天這事,你們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