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一架龐大的波音客機正以最大巡航速度全速前進。
引擎在過載的邊緣發(fā)出轟鳴,機身在高速氣流中微微顫抖,駕駛艙內(nèi),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林青海穩(wěn)穩(wěn)地握著操縱桿,眼睛平靜地注視前方。
按照目前的速度,還有最后七分鐘,他們就能沖入華國領(lǐng)空。
“林先生?!?/p>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機長蔣國豪,早已是汗流浹背。
他的雙手死死地抓著副駕駛的操作桿,手背上青筋畢露,身體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僵硬如鐵。
蔣國豪非常擔心后方那兩架米國戰(zhàn)機會直接發(fā)動攻擊,眼睛緊緊地盯在電子屏幕上的雷達顯示上。
那兩個紅色光點始終把距離咬得很緊,就在他們后方不到五公里的位置。
這個距離,對于現(xiàn)代空空導彈來說,幾乎是貼臉的距離。
“他們貼得太近了?!笔Y國豪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咽了口唾沫,“這個距離對方要是發(fā)射導彈,我們根本沒有任何規(guī)避的可能,絕對跑不了。”
說完話,蔣國豪看了眼身旁這個面無表情冷靜得可怕的年輕人,“請一定要小心他們的導彈?!?/p>
林青海緊盯前方,平靜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林青海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蔣機長,你的任務(wù)不是看雷達,安撫好飛機上的乘客。”
“估計經(jīng)過剛才那一次近乎九十度的垂直拉升,客艙里的情況一定很不好受?!?/p>
“現(xiàn)在,穩(wěn)住他們,是你的職責。”
蔣國豪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何止是不好受。
剛才那個瞬間將飛機拉升了數(shù)千英尺的動作,那種恐怖的過載,足以讓最經(jīng)受訓練的人都內(nèi)臟翻騰,更何況是普通乘客。
剛想說些什么,駕駛艙內(nèi)的緊急通訊電話就刺耳地響了起來。
蔣國豪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免提。
“蔣機長?是你在駕駛嗎?”電話里傳來乘務(wù)長許晴壓抑著怒氣和難以掩飾的驚恐的聲音。
“駕駛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回答我!”
“機艙里一片混亂!有少部分乘客因為剛才的劇烈顛簸撞到了頭,已經(jīng)受傷了!”
“我不知道你們在干什么,但飛機上有近三百名乘客!請你們立刻停止這種激進的飛行方式!”
聽到這話,蔣國豪滿臉苦笑。
他倒是想。
可自己現(xiàn)在根本不是駕駛員,甚至連林青海的飛行執(zhí)照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這架飛機的飛行方式也不是他說了算的。
蔣國豪看了眼身旁冷靜得如同雕塑的林青海,只能硬著頭皮對著許晴說:“請相信我們,我們正遇到了一股極其罕見危險的顛簸氣流。”
“接下來,飛機可能會發(fā)生更加劇烈的飛行姿態(tài)變化?!?/p>
“請你立刻把所有乘客安撫好!讓所有人,立刻系好安全帶!重復,是所有人,無論他們在做什么,立刻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帶!”
“告訴他們,就說我們遇到了百年一遇的風切變?!?/p>
電話那頭的許晴顯然不相信這個拙劣的借口,她知道是剛才強行進入駕駛艙的那個年輕男子在搗鬼。
但也明白,這種時候和駕駛艙爭吵毫無意義。
為了整個飛機乘客的安全,許晴選擇了執(zhí)行命令,不情不愿地掛斷了通訊,并且讓所有空姐們開始強制安撫乘客,提醒他們系好安全帶。
蔣國豪剛松了口氣,準備再次觀察雷達。
突然,整個駕駛屏幕上的雷達光點瞬間標紅,刺耳到極點的鎖定警報聲響徹了整個駕駛艙。
“滴滴滴滴——!”
“Missile Lock! Missile Lock!”
雷達警報系統(tǒng)發(fā)出了凄厲的尖叫。
蔣國豪的血液瞬間凝固,這是他駕駛民航客機十幾年來,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這表示他們已經(jīng)被對方戰(zhàn)機掛載的導彈徹底鎖定。
“導彈鎖定!”蔣國豪的聲音瞬間變調(diào),驚恐地對著林青海嘶吼,幾乎要從座位上跳起來。
“他開火了!”
林青海卻依舊淡定地望著雷達上那個高速迫近的光點和不斷跳動的距離數(shù)字。
在對方按下發(fā)射按鈕的瞬間,他的雙手如同彈奏鋼琴般,在復雜的操作臺上拉出了無數(shù)道幻影。
“轟——”
龐大的波音客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抓住,在空中做出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高難度機動動作。
機身幾乎是九十度側(cè)傾,巨大的機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猛地下降,又是一個超出了物理極限的急速拉升。
蔣國豪被這股恐怖的過載死死地壓在座椅上,眼前陣陣發(fā)黑,目瞪口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駕駛艙的側(cè)窗外,一道熾白的煙跡,幾乎是擦著他們機腹的尾焰險之又險地飛了過去,在不遠處的云層中轟然爆炸。
一團巨大的火光在他們斜上方無聲地綻放,宛如死神在宣告自己的失敗。
這一刻,蔣國豪徹底放棄了思考。
甚至懷疑誰才是這架飛機的真正飛行員。
這哪里是在開民航客機?
這家伙簡直是把這架三百噸重的波音客機當成了戰(zhàn)斗機在開。
……
后方,米國的兩架戰(zhàn)機內(nèi),飛行員看著雷達上消失的目標和遠處爆炸的火光,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法克!”
“怎么可能?”
“他躲過去了?”
“這是什么鬼民航?”
另一名飛行員也驚嘆道:“我從來沒見過能在空中做出這種高難度規(guī)避動作的民航客機?!?/p>
“那個波音公司的駕駛員是誰?他的技術(shù)簡直比我們還高!”
短暫的震驚過后,是無盡的羞辱和憤怒。
作為世界上最頂尖的王牌飛行員,竟然被一架民航客機戲耍了。
兩名飛行員在通訊頻道中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狠厲。
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那架民航飛機擊落。
這已經(jīng)不是艾德的任務(wù)了,這是為了他們米國空軍的尊嚴。
“切換戰(zhàn)術(shù)?!睘槭椎娘w行員冷冷地說,“不用導彈了,那家伙太滑溜?!?/p>
“我們采用兩機并行的方式,靠近他?!?/p>
“直接與波音飛機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飛行?!?/p>
“同時夾擊,用機炮和氣流干擾,給那架波音飛機制造點小麻煩,逼他降速。”
兩架F-22戰(zhàn)機如同兩只黑色的幽靈,再次加大油門,從波音客機的兩側(cè)包抄而來,處在同一水平線上飛行。
林青海通過駕駛艙的側(cè)玻璃,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兩架米國戰(zhàn)機駕駛員臉上那囂張殘忍的表情。
其中一人,甚至還對著比出了一根中指。
不過他沒有絲毫理會,手中的操作反而開始了更快的動作。
就在兩架米國戰(zhàn)機以為得逞,猛烈地從兩側(cè)朝著波音飛機夾擊而來時,試圖用戰(zhàn)機的高速氣流干擾客機的引擎。
林青海忽然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蔣國豪在內(nèi)都意想不到的瘋狂動作。
他猛地降低了發(fā)動機的轉(zhuǎn)速,并且極限拉低了飛行高度。
龐大的波音客機如同失去了動力一般,猛地向“掉”了下去。
兩架高速飛行的F-22戰(zhàn)機的合圍瞬間撲了個空,甚至因為距離太近而差點撞在一起,驚出了兩名飛行員一身冷汗。
而林青海則操縱著客機,從兩架米國戰(zhàn)機的底部驚險地掠過。
而后,他在空中又做了一個高難度的“桶滾”機動,機頭再次拉起,繼續(xù)朝著華國領(lǐng)空全速狂奔。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兩名米國飛行員的怒火。
這簡直是在羞辱他們。
就在他們惱羞成怒,不顧一切地打算再次追擊,甚至準備開啟近距離紅外線導彈,進行強行攻擊時。
那臺一直沉寂的無線電通訊裝置里,終于傳來了一陣電流聲,隨后是一句無比親切、無比威嚴的華語聲音。
“前方的CA988航班,請立即表明身份?!?/p>
“我們是華國空軍首都第三飛行大隊,還有兩分鐘可以趕到,為了全機組人員的安全,請務(wù)必堅持住?!?/p>
蔣國豪一聽這聲音,積攢了許久的恐懼和委屈瞬間爆發(fā),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迅速抓起話筒回答:“這里是CA988!我們遭到了米國戰(zhàn)機的惡意攔截和導彈攻擊!”
他飛快地報出了他們的經(jīng)緯度,大喊道:“請求華國戰(zhàn)機立刻支援!”
林青海則是依舊冷靜地操縱著飛機,與那兩架再次追上來的米國戰(zhàn)機在空中進行著最后的斗法。
“咻——咻——咻——”
就在兩架米國戰(zhàn)機不顧警告,瘋狂地打算發(fā)射近距離格斗導彈時。
遠處的天邊,飛來了五道更快的流光。
五架涂著鮮艷五角星的華國殲擊機,如同五柄出鞘的利劍,撕破了長空。
他們瞬間占據(jù)了有利的攻擊位置,將兩架F-22米國戰(zhàn)機死死地包圍在了中間。
“警告!警告!”
華國飛行員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傳來,冰冷而威嚴:“這里是華國領(lǐng)空,你們已經(jīng)入侵!請你們立即離開!”
“重復,立即離開!”
那兩架米國戰(zhàn)機的飛行員在雷達上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對方五架戰(zhàn)機掛載的導彈同時鎖定了。
他們知道,再糾纏下去占不到任何便宜。
面對五架敵機的鎖定,為了安全,他們只好不甘地掉轉(zhuǎn)機頭,狼狽撤退。
危機,終于解除。
隨后,那五架華國戰(zhàn)機并沒有離開,而是分列在了波音客機的周邊,如同最忠誠的侍衛(wèi),開始為其護航。
為首的長機在無線電通訊裝置中傳來了帶著笑意和崇敬的聲音。
“CA988,這里是華國首都第三飛行大隊,奉命對你們進行護航。”
“歡迎英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