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籠罩在萬靈島上空的五彩光幕,開始變得愈發稀薄,島嶼的輪廓也漸漸變得虛幻起來。
這是秘境即將關閉的征兆。
一旦光幕徹底消失,整座島嶼便會再次隱沒于虛空之中,屆時還留在島上的人,將被永遠困在其中,或是被卷入空間亂流,尸骨無存。
島上的修士們,無論收獲多少,都開始陸陸續續地朝著出口方向匯聚。
林平之混在人群之中,神情凝重,腦中飛速地思考著脫身之策。
這些時日,他撿了不少便宜。
在幾個隕落的筑基后期散修的儲物袋中,他竟意外地發現了幾張極為珍貴的符箓。
其中有兩張二階上品的“土遁符”,一張二階上品的“水遁符”,還有一張品階不明,卻散發著驚人空間波動的古樸符箓,名為“小挪移符”。
這些符箓,成了他最后的底牌。
“實在不行,就只能硬闖了。”林平之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計劃好了,一出光幕,便立刻激發“小挪移符”,此符能瞬間將他傳送到百里之外,雖然距離不遠,但足以打亂金丹真人的鎖定。
隨即,再連續使用土遁符和水遁符,遁入地底深處或無盡大海。
最后,他便立刻返回笑傲江湖或天龍八部的世界,躲上一段時間。
這修仙界與武俠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他只要在武俠世界待上十天半月,這亂星海便可能已經過去一天甚至更久,多來幾次,足以讓風波平息。
畢竟如此來回幾次,他就不信那三家的金丹老祖還能有耐心一直守著?
這個計劃雖然冒險,卻是他眼下唯一的生路。
想通了這一點,林平之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他隨著人流,緩緩來到了萬靈島的出口。
只見那三位金丹真人,果然如同三尊門神般,懸浮于半空之中,強大的神識如同蛛網,籠罩了方圓數十里,任何一個從光幕中出來的修士,都逃不過他們的探查。
每出來一個修士,都會有三大家族的弟子上前,檢查其儲物袋,并收走一半的收獲。
不少散修雖然心有不甘,但在金丹真人的威壓之下,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乖乖上繳。
當然,也有那么幾個自恃有些手段,或是收獲巨大不愿與人分的狠角色。
“嗖!”
一個筑基后期的散修剛一出光幕,便立刻祭出一件飛行法器,化作一道流光,想要強行遁走。
“找死!”
王家那位黑袍金丹冷哼一聲,只是屈指一彈。
一道黑色的指風破空而出,后發先至,瞬間便追上了那名散修。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過后,那名散修連人帶法器,都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團血霧。
這一幕,讓后面準備出來的修士們,無不心驚膽戰,徹底打消了僥幸心理。
林平之看得也是眼皮一跳,心中對金丹真人的實力,有了更為直觀的認識。
“看來,小挪移符必須在出光幕的瞬間就激發,不能有絲毫遲疑!”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張古樸的符箓緊緊攥在手中,混在十幾個散修之中,一同朝著光幕外飛去。
就在他身體穿過光幕,重見天日的剎那!
“嗯?”
張家那位金丹老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瞬間鎖定了他!
林平之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身上那股不屬于此地修士的氣息,以及儲物戒子中那些萬年靈藥的靈氣波動,即便隔著禁制,也定然引起了金丹真人的注意!
“拿下他!”
張家老祖爆喝一聲,一只由法力凝聚的擎天巨手,便朝著林平之當頭抓下!
然而,已經晚了!
“嗡!”
林平之手中的小挪移符光芒大盛,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將他全身包裹。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模糊的殘影,瞬間消失不見。
“空間符箓?”
三位金丹真人皆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而就在此時,人群中又有數道光芒亮起,竟是還有幾個心存僥幸的散修,也同時激發了遁術符箓,朝著四面八方逃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倒是為林平之分擔了不少壓力。
“追!”
三位金丹真人各自選了一個方向,化作三道驚天長虹,追了下去。
而林平之,在被傳送到百里之外的海面上后,沒有絲毫停歇,立刻激發了一張水遁符,整個人化作一道水箭,沒入了萬丈深海之中。
隨即,他心念一動,開啟了世界之門。
……
笑傲江湖世界,福州城,福威鏢局。
林平之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家的書房之中。
他看著窗外那熟悉的景象,聽著遠處傳來孩童的嬉鬧聲,長長地松了口氣。
“回來了。”
他陪著妻兒,在福州城待了足足半個月,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半個月后,他再次返回亂星海。
出現的位置,依舊是在那片深海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識,發現周圍并無異常,那三位金丹真人的氣息,也早已消失不見。
但他依舊不放心,又激發了一張土遁符,遁入海底之下,隨即再次返回天龍世界,在靈鷲宮的溫泉里泡了十天。
如此反復橫跳了三四次,林平之確信,自己的痕跡已經被徹底抹除干凈。
他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返回了天風島,回到了自己的聽風閣。
一切,風平浪靜。
仿佛那場驚心動魄的萬靈島之行,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只是,他儲物戒子中那些閃爍著寶光的功法玉簡和萬年靈藥,卻在真實地告訴他,他這一次的收獲,有多么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