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崖,日月神教總壇。
東方不敗一襲紅衣,端坐于大殿寶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精致的繡花針,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妖異笑容。
殿下,一名長老躬身稟報:“啟稟教主,山下探子回報,福威鏢局林平之,召集的各大門派人馬,正朝我黑木崖而來,看其陣仗,來者不善。”
東方不敗抬了抬眼皮,輕描淡寫地問道:“哦?之前讓你們打聽的情況怎么樣了?他們來了多少人?比之上次左冷禪那廢物帶來的,如何?”
“回教主,人數……沒有左冷禪帶來的人多,但華山派、恒山派都派了人來,少林、武當也派了長老級別的人物。”
“哼,那怕什么?他先滅嵩山,又想來滅我日月神教?真是白日做夢!”
東方不敗放下繡花針,站起身,走到殿前,俯瞰著山下的云海,“這些時日,本座的《葵花寶典》又有精進,那林平之上次能僥幸在我手下走上幾招,已是他的造化,這次還敢送上門來,正好讓他見識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絕望!”
他對自己如今的武功,有著絕對的自信。
上次與林平之交手,雖然未能占到便宜,但他認為那不過是自己一時大意,未盡全力。
如今武功更上一層樓,區區一個林平之,何足道哉?
……
數日后,黑木崖下。
數千武林人士旌旗招展,將黑木崖的山腳圍得水泄不通。
林平之端坐于一匹神駿的白馬之上,玄天神劍斜挎腰間,神情淡漠。
“林少鏢頭,魔教妖人就在眼前,我等何時攻山?”華山派掌門封不平策馬來到林平之身旁,有些急切地問道。
林平之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急,等正主出來。”
話音剛落,黑木崖頂,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幾個起落,便已立于崖邊,衣袂飄飄,睥睨眾生。
“林平之,本座等你多時了。”東方不敗的聲音尖細而妖媚,遠遠傳來,“上次放你一馬,這次竟還敢糾集這許多螻蟻前來送死,本座該說你勇氣可嘉呢,還是愚不可及?”
林平之催馬上前幾步,朗聲道:“東方不敗,你殘害武林同道,荼毒江湖,今日我林平之便替天行道,還江湖一個朗朗乾坤!”
“替天行道?哈哈哈!”東方不敗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林平之,你以為憑你身后這些蝦兵蟹將,就能與本座抗衡?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目光掃過山下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眼中充滿了不屑:“本座今日便讓你們知道,什么叫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廢話少說!”林平之身后,石勇早已按捺不住,怒喝一聲,便要催馬沖上去。
林平之抬手攔住他。
“石勇,稍安勿躁,這等人物,還輪不到你出手。”
他翻身下馬,手按玄天神劍,緩步走向崖邊。
“東方不敗,上次交手,你我未分勝負,今日,便做個了斷吧。”
“了斷?也好!”東方不敗眼中寒光一閃,“本座便先取了你的人頭,再將山下這些廢物一一碾碎!”
他話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快到極致的紅影已然出現在林平之面前,手中繡花針帶著詭異的寒芒,直刺林平之眉心!
這一招,比之上次在福州城外,更快,更狠!
東方不敗嘴角帶著一絲殘忍的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林平之血濺當場的景象。
然而,他預想中的情景并未出現。
林平之站在原地,仿佛未曾動過,只是在他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璀璨的劍幕。
玄天神劍出鞘,劍光如水,卻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鋒銳劍意。
“叮!”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脆響。
繡花針與劍尖相觸。
東方不敗只覺一股難以想象的磅礴巨力從針尖傳來,他引以為傲的《葵花寶典》真氣,在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擊潰!
東方不敗口中噴出一道血箭,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之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平之,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解。
“你……你的武功……怎么可能?”
東方不敗嘶聲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平之此刻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之上次,強大了何止數倍!
那股劍意,更是凌厲到讓他心悸!
這短短數月,他究竟經歷了什么?
林平之緩步上前,玄天神劍劍尖斜指地面,劍身上流淌著淡淡的華光。
“東方不敗,我說過,今日,是來取你狗命的。”林平之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你以為,只有你的武功在進步嗎?”
他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一股遠超先天巔峰,浩瀚如海的宗師威壓,如同山岳般壓向東方不敗。
《黃河斬蛟圖》的劍勢在他心中流轉,一股蒼涼、霸道、斬斷一切的無上劍意,透體而出!
“這……這是……宗師之境!而且……這是一股劍勢?”東方不敗徹底失聲了,他引以為傲的《葵花寶典》,在這股恐怖的劍勢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他所有的自信,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被林平之碾得粉碎!
“你……究竟是人是鬼?”
東方不敗顫聲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
林平之看著他那張妖艷絕倫,此刻卻寫滿了恐懼的臉,突然開口問道:“我當然是人了,不過我也有一個問題,你……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