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只是想和我聊聊？”
顧婷婷沒有回答，車子拐進了一條更加偏僻的山路。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完全看不到其他車輛。
南薇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陳晨打來的。
“薇薇，你在哪呢？我剛到公司找你，姜藏意說你跟顧婷婷出去了？”
“嗯，在談點事情。”
南薇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窗外。這條路她從沒走過，而且越來越荒涼。
“你小心點，那個顧婷婷不是什么好東西。”陳晨壓低聲音，“我剛才問了前臺，她今天臉色特別難看，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掛斷電話后，南薇轉頭看向顧婷婷。
“我們到底要去哪里？”
“快到了。”顧婷婷的聲音有些發抖，“南薇，我…我其實有話想對你說。”
“什么話？”
“關于我哥，關于你們的孩子。”顧婷婷深吸一口氣，“我承認，我以前確實不喜歡你。但是現在，我覺得也許我錯了。”
南薇皺眉。這話聽起來不太對勁。
就在這時，顧婷婷突然一腳踩下剎車。
車子停在路邊，四周靜得可怕。
“婷婷，怎么了？”
“南薇，我…我對不起你。”顧婷婷轉過身，眼中滿含恨意，“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南薇瞬間警覺起來。
“你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SUV從后面飛速駛來，直直地朝她們撞過來。
“小心！”
南薇大叫一聲，本能地護住肚子。
顧婷婷猛打方向盤，想要避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山谷。
南薇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來。她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來。
是血。
“不…不要…”她顫抖著伸手摸向小腹，“我的孩子…”
顧婷婷的情況更糟。她的頭撞在方向盤上，血流如注，已經昏迷不醒。
南薇掙扎著拿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喂…喂，這里是…城郊環山路…發生車禍…孕婦…快來…”
說完這句話，她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南薇已經躺在手術臺上。
刺眼的無影燈晃得她睜不開眼，耳邊傳來醫生護士緊張的對話聲。
“血壓下降！”
“胎心不穩！”
“準備剖腹產！”
南薇想說話，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麻醉藥的效果讓她意識模糊，但腹部傳來的切割感依然清晰可見。
她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自己體內被取出來。
然后是嬰兒的啼哭聲。
先是一聲響亮的哭聲，然后是第二聲，更加微弱。
“雙胞胎！”護士興奮地喊道。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南薇想看看自己的孩子，但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女孩呼吸很微弱！”另一個護士緊張地說，“快送新生兒科！”
“男孩狀況還好，但也需要觀察。”
南薇聽到孩子被帶走的聲音，心里一陣絕望。
她想喊，想叫他們等等，讓她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但黑暗再次將她吞沒。
手術室外。
顧司珩像瘋了一樣沖進醫院。
他剛接到醫院的電話，說南薇和顧婷婷同時出車禍，正在搶救。
“病人怎么樣？”他抓住迎面走來的醫生。
“顧先生，您冷靜一點。”醫生被他嚇了一跳，“顧小姐的情況比較嚴重，顱內出血，還在手術。南小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孩子也保住了。”
聽到孩子保住了，顧司珩才松了一口氣。
“是雙胞胎，一男一女。”醫生繼續說道，“但女孩的情況不太好，現在在新生兒監護室。”
顧司珩沒有說話，只是沉著臉等在手術室門口。
三個小時后，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
南薇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得嚇人。
“手術很成功，但病人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息。”醫生摘下口罩，“孩子現在都在新生兒科，男孩相對健康一些，女孩…我們會盡力的。”
顧司珩跟著推車來到病房。
南薇還在昏迷中，嘴唇毫無血色。
他坐在床邊，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如果南薇出了事…
如果孩子有個三長兩短…
他不敢想象。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顧老爺子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爺爺，您怎么來了？”
“我聽說薇薇出事了。”顧老爺子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中的南薇，眼中滿是心疼，“到底怎么回事？”
顧司珩簡單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顧老爺子聽完后，臉色越來越難看。
“司珩，你老實告訴我，這真的只是意外嗎？”
“什么意思？”
“婷婷為什么要帶薇薇去那么偏僻的地方？”顧老爺子敲了敲拐杖，“而且據我了解，那條路平時根本沒什么車，怎么會突然出現一輛車撞上她們？”
顧司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想這些細節，現在被爺爺一提醒，確實有很多疑點。
“我去查監控。”
“等等。”顧老爺子叫住他，“司珩，我希望這件事你能處理好。薇薇是個好孩子，她不應該受到這些傷害。”
顧司珩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一個小時后，他拿到了事故現場的監控錄像。
看完監控后，顧司珩的臉色變得鐵青。
錄像清楚地顯示，那輛撞擊她們的SUV是故意的。在撞擊前，對方明顯加速，而且撞擊后立刻逃逸。
這不是意外，是蓄意謀殺。
而且…
顧司珩調出了那輛SUV的車牌信息。
車主是一個叫李強的男人，但經過查詢，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假身份，假車牌。
這是有預謀的犯罪。
顧司珩立刻打電話給姜藏意。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做的。動用所有關系，我要在24小時內知道答案。”
“是，顧總。”
掛斷電話后，顧司珩又趕到了新生兒科。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了兩個小小的身影躺在保溫箱里。
男孩相對大一些，女孩明顯要瘦弱很多。
護士長走過來解釋情況。
“男孩各項指標都正常，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但女孩…她的肺部發育不完全，現在還需要呼吸機維持。”
顧司珩的心一緊。
“會有危險嗎？”
“我們會盡力的。”護士長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
就在這時，顧司珩的手機響了。
是姜藏意打來的。
“顧總，查到了。那輛車是周婉租的。”
顧司珩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你確定？”
“確定。雖然她用的是假身份，但我們查到了租車公司的監控，確實是她本人。”
“她人在哪？”
“已經訂了今晚的機票，準備出國。”
顧司珩冷笑一聲。
“攔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