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很快震動，陸沉回了一串省略號，然后又發來：看來我低估了顧司珩的占有欲。不過沒關系，我喜歡有挑戰性的事情。
南薇沒有再回復，她太累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點，南薇的手機就響了。
“這么早？”南薇接起電話。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陸沉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我有消息了。”
南薇立刻清醒了，“查到了什么？”
“威脅電話來源是一家叫信誠商務咨詢的中介公司，這家公司表面上做商業咨詢，實際上是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陸沉停頓了一下，“更有意思的是，這家公司的大客戶里就有星辰娛樂。”
南薇握緊手機，“你的意思是……”
“你朋友的調查確實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陸沉的語氣變得嚴肅，“不過我覺得這件事可能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復雜。”
“什么意思？”
“星辰娛樂只是個小公司，按理說不至于動用這種手段。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背后還有更大的魚。”陸沉說道，“南薇，你最好小心點。我有預感，這件事可能會牽扯到你身邊的某些人。”
掛斷電話，南薇心情沉重。
正想著，陳晨從房間里出來，“薇薇，我想去醫院看看至海。”
“好，我陪你去。”南薇收起復雜的心思。
兩人到達醫院時，得到了一個壞消息。
警察告訴她們，汪至海的住所昨晚被人闖入，電腦硬盤被完全格式化。
“不過我們在云端找到了部分備份資料。”警察繼續說道，“初步查看，確實發現了星辰娛樂存在嚴重財務造假的證據。”
陳晨緊張地問：“那至海還有危險嗎？”
“我們會加強保護。”警察安慰道，“現在有了這些證據，相信很快就能破案。”
走進病房，汪至海的精神狀態比昨天好了一些。
得知家里被搜查的消息后，他苦笑道：“幸好我有備份的習慣。”
南薇在一旁聽著他們說話，心里卻在想別的事。
這些人動作這么快，說明他們對汪至海的調查了如指掌。可是汪至海只是個財務分析師，他的調查范圍應該很有限才對。
“至海，你確定你調查的只是星辰娛樂的財務狀況嗎？”南薇突然問道。
汪至海愣了一下，“是啊，就是常規的盡職調查。怎么了？”
“那你有沒有接觸過其他相關的信息？比如股權結構、關聯公司什么的？”
汪至海想了想，“有一些。我記得星辰娛樂的股東結構挺復雜的，有幾家境外公司持股，還有一些個人股東。”
南薇心里一動，“你記得那些個人股東的名字嗎？”
“我想想……”汪至海皺著眉頭回憶，“有一個姓周的，好像叫周……周什么來著？”
南薇的心跳加速了。
“是周婉嗎？”陳晨突然說道。
“對！”汪至海一拍大腿，“就是周婉！我當時還想，怎么和那個明星同名。”
病房里一片安靜。
陳晨震驚地看著南薇，“薇薇，這是什么意思？”
南薇深吸一口氣，“意思是，周婉不只是星辰娛樂的簽約藝人，她還是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
“那她為什么要……”陳晨話說到一半，突然明白了，“她是想通過傷害至海來阻止調查？”
正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汪至海說道。
林緒澤推門而入，手里拿著體檢報告，“汪先生，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南薇看到他，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結果怎么樣？”陳晨緊張地問。
“總體來說恢復得不錯，不過還需要觀察幾天。”林緒澤專業地說道，然后轉向南薇，“你的傷怎么樣？有按時換藥嗎？”
“嗯，沒事。”南薇點頭。
林緒澤走到她身邊，“讓我看看。”
就在林緒澤準備檢查南薇手臂的時候，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顧司珩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姜藏意。
他一進來就看到林緒澤站在南薇身邊，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顧總？”陳晨驚訝地看著他。
顧司珩沒有理會陳晨，而是直接走向南薇，“你的傷還沒好？”
“快好了。”南薇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顧司珩的視線在她和林緒澤之間來回掃視，“醫生，我想為我的助理換個主治醫生。”
林緒澤皺眉，“為什么？我覺得她恢復得很好。”
“我不需要理由。”顧司珩冷冷地說，“姜藏意，去辦手續。”
“是。”姜藏意立刻應聲。
南薇看不下去了，“顧總，林醫生很專業，我不需要換醫生。”
“這不由你決定。”顧司珩毫不退讓。
林緒澤上前一步，“顧總，作為醫生，我有義務為病人的健康負責。南薇的情況我最了解，貿然更換主治醫生可能會影響治療效果。”
顧司珩冷笑，“醫生？你確定你只是把她當病人？”
林緒澤臉色一紅，“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顧司珩走到兩人之間，“離我的人遠點。”
“顧總！”南薇終于忍不住了，“請注意你的言辭！”
顧司珩轉頭看她，“我說錯了什么？”
“林醫生是在履行職責，你沒有權利這樣侮辱他！”
“侮辱？”顧司珩嘲諷地笑了，“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林緒澤氣得臉色發白，“顧總，我希望你能為你的話道歉。”
“道歉？”顧司珩瞇起眼睛，“我為什么要道歉？”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汪至海突然出聲，“夠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汪至海艱難地坐起身，“這里是病房，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
陳晨趕緊扶住他，“至海，你別激動。”
“我不激動怎么行？”汪至海喘著粗氣，“薇薇為了幫我才受的傷，現在你們卻在這里為了一個換醫生的事情爭吵！”
他看向顧司珩，“顧總，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請你尊重一下救了我的人！”
顧司珩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南薇深吸一口氣，“算了，至海，你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她轉身就要走，卻被顧司珩攔住了。
“你去哪里？”
“回家。”南薇冷冷地回答。
“我送你。”
“不需要。”
“我說我送你。”顧司珩的語氣不容拒絕。
林緒澤看不過去了，“南薇，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南薇突然改口，“顧總，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