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滿是不認同的看向他。
最近這幾次都是這樣，只要她稍微說出不順他心意的話來了，等待她的就是吻。
從前的顧司珩，并不是這樣的，準確來說，他們兩個人之間，一向都更像是在抒發各自的欲望，尤其是他。
一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在南薇腦海中浮現。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開口問了出來。
“顧總，您是喜歡上我了嗎？”
從前，她也問過很多遍這個問題，每次得到的答案，基本上都是冷淡的一句“未曾”。
此刻，她沒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反而是看到了顧司珩那雙眼里的思考和衡量。
南薇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
若是這個時候聽到自己一直以來都想聽到的答案，她真的一點都不會開心。
好在顧司珩很快就做出了選擇，看向南薇，眼里多了幾分冷淡。
“南薇，我和你說過，留在我身邊，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去理會。”
還是之前的那句話。
南薇也不知道是從他嘴里聽到了多少遍，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您要是喜歡周小姐的話，我的存在算什么？依舊是做您的情人嗎？等您什么時候厭倦了我，就可以一腳將我踹開，這樣的話，對我公平嗎？”
她是人，會覺得心痛，也不想讓自己一直都在顧司珩身邊，看他和周婉兩個人親親我我。
思及此處，南薇冷笑了一聲，卻又看起來很是牽強。
“我不想做情人，也不想做小三。”
停頓了一下，她又道。
“我有自己的道德底線。”
從前周婉沒有回來，她可以這樣做，但是現在，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不是小三。”
顧司珩忽然開口，讓南薇不由得抬起頭看向他。
剛好對上男人那一雙好看的眉眼。
破天荒第一次，南薇竟然從顧司珩嘴里聽到了類似解釋的話語。
“我是單身。”
言外之意，他和周婉沒有在一起，那么南薇的存在，就不是錯誤的。
還真是一個無懈可擊的解釋。
南薇不由得冷笑一聲，又看向顧司珩。
“就這樣嗎？”
“南薇，我的耐心有限，現在好好在這里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反駁我，另外，你那個主治醫生，是你的學長也好，還是追求者也罷，如果不想讓他被辭退的話，最好離他遠點，我會讓他們給你換一個主治醫生。”
顧司珩的話語里，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南薇聞言，有些氣急，“你不能辭退他！”
話音落下，顧司珩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輕聲說道：“那就讓他滾遠一點。”
說完，他又往南薇面前湊近了一些，無聲間拉進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別做出讓我不開心的事情，不然的話，我不會有這么好的語氣。”
松開她的那一瞬間，顧司珩往后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也再度變得像之前那般無懈可擊。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留下這句話，顧司珩便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南薇見狀，先是松了一口氣，而后立刻皺眉道：“周婉呢？”
他走了，倒是還給她留著一個麻煩。
誰知顧司珩的步伐很快，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漸漸遠去。
南薇收回視線，心里面像是一團亂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
只見病房里，林緒澤倒是已經不在了，可周婉，依舊坐在床上。
一見到南薇，她立刻又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就會暈過去一樣。
南薇見狀，也沒想拆穿她，徑直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將胳膊用一個舒服的角度放著，十分冷靜看著病床上的周婉。
“還要一直裝下去嗎？”
似乎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顧司珩，周婉的耐心有些耗光，于是皺眉看向南薇。
“司珩呢？他怎么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面對她的問題，南薇只輕聲說道：“自然是因為他已經看穿了你的把戲，根本就不在意，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適可而止了，現在離開，我不想看到你。”
哪怕是和她共處一室，她都覺得厭惡。
周婉臉色難看，“你該不會以為我真想留下來吧，還真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也不看看你什么樣子，配不配。”
換作之前，聽到她這番話后，南薇一定會懟回去。
此刻，她的表情很是平靜，就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一樣。
“周婉，你說，要是顧總知道你是故意栽贓陷害我，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博取他的憐愛，他會怎么看待你，嗯？”
對此，周婉十分不屑的輕笑了一聲。
“他就算是想知道，你也要找到證據啊，知道現在的情況叫做什么嗎？死無對證，南薇，和我斗，你還嫩著點。”
見她囂張的態度，南薇心里的惡趣味也被推至頂峰。
“你既然知道楚楚是我教的，那就應該知道，無論到什么時候，我都會給自己留一個后手。”
說完，南薇站起身來，冷眼看著周婉。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一點都沒有防備吧？”
周婉心里咯噔一聲，有些狐疑的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想說什么？”
“跟在顧總身邊多年，我倒是養成了一些習慣，就比如無論到什么時候，我都一定會給自己備上針孔監控攝像頭，哪怕是在醫院里，那些對家也很可能會隨時報復，你說，你當時的所作所為，到底有沒有被拍下來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特意拖長了尾音，目的就是為了讓周婉害怕。
果不其然，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哪里還有剛才囂張的氣焰。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想要找出可疑的地方。
南薇見狀，冷聲道：“既然是精心準備，當然不可能讓你隨便就找出來，放心吧，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等我哪天心情好了，一定將當時的監控視頻調取出來，好好給你看一眼，你可千萬別著急，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