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蟲子好像完全沒有放過他們倆的念頭,正當關山拼盡全力想把馬伊莉帶出水面時,數不清的蠕蟲便從各個角落包圍了過來。
關山的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明白單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在這種情形下是絕無可能找到生路的。
嘭!!
剛一冒出水面,他立馬就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接著想都沒想,就把這口救命的氣渡給了馬伊莉。
他注意到此時馬伊莉的臉色已經變得發青,這說明要是再耽擱下去,她就性命不保了!!
可是……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關山忽然瞥見了一線生機!原來在他們前方大約兩百米遠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塊陸地!
瞬間,關山身體里不知何處冒出來一股勁兒,支撐著他抱著馬伊莉,飛速地向著那片陸地劃水而去!!
進!進!進!——斬!斬!!斬!
他的雙手根本沒派上用場,前進的推力全然來自雙腿的踢動,而他騰出來的雙手,當然是牢牢握著液態金屬劍,劈砍著正面撲來的蠕蟲!
要是誰沒法想象關山眼下的情景,那可以腦補一下小型的摩托艇,此刻的關山就像一艘摩托艇,正用一種超乎常理的速度在水面飛馳,甚至在他身后都帶出了一路滾滾的浪花,并伴隨他前沖的勢頭朝兩邊的巖壁呈V字形散開!
游泳世界紀錄的保持者菲爾普斯,他100米的最好成績是47秒上下,可關山硬是把這個紀錄縮減了一大半!
兩百米的距離只用了四十秒!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速度,更何況他還是在帶著一個人的前提下,并且全程沒用手劃水!
噗哧!!!!
就在一條巨大的蠕蟲從他正前方破水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關山的一剎那,關山手里的劍立刻在面前劃出了一道絢麗的翠綠色光影。
嚓嚓嚓嚓嚓嚓!!!
數不清的碎肉懸浮在了空中,在經過片刻的停滯之后,又一同掉回了水里。
就在這時,關山的腳總算碰到了水底的坡面,他隨即一把將馬伊莉扛在肩上,奮力一躍,順利躲開了身后那條窮追不舍的蟲子。
那條蠕蟲的體型碩大,分量也重得嚇人,以那么高的速度沖過來,自然會帶著一股強大的慣性力!
它就這樣順著水底的斜坡竄了上來,結果咚地一聲撞在了關山剛剛站穩的腳邊!
“哼!!!自尋死路!!”
關山反手就是一劍,當即把那蠕蟲的嘴給劈成了兩半。伴隨著這張巨口向兩邊裂開,那一口排列緊密的利齒就呈現在了關山眼前。
見到這個場面,即便是膽子大如關山,也忍不住泛起了一點密集恐懼。因為這東西實在太叫人反胃了,簡直能和恐怖電影里的怪物相提并論。
幸好,在關山順利登上陸地之后,原先在水里死纏爛打的蟲群居然都停止了追擊,并且這片陸地兩旁的巖壁上也沒有任何縫隙和蠕蟲的蹤跡。
這里仿佛是一個分界點,就用這道岸邊作為界限。往后,河水流經的整條隧道中都暗藏著巨大的蠕蟲,可這岸上卻沒有任何異常。
眼下,早先在河里追趕關山和馬伊莉的那些蠕蟲,都一個個在岸邊露出了水面,它們咧著滿是尖牙的嘴發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宣泄著不情愿的情緒,又仿佛在害怕著什么東西。
自然,關山現在可沒閑心去管它們,既然這些蟲子不到岸上來,就意味著它們無法在陸地上活動,于是關山便毫無顧忌地將馬伊莉平放在地,隨即著手對她展開急救!
也正是在他施救的這段時間,那些蠕蟲全都退走了,整條隧道就如同什么也未曾發生過一樣,一瞬間又變回了靜悄悄的……
平心而論,馬伊莉的身體曲線確實沒得說,起碼在關山看來,她的確具備相當大的魅力。
特別是此刻她全身都濕淋淋的,身體的曲線就勾勒得格外分明。
嗯!?這個女人……居然沒穿內衣!
關山無語了一下,也管不了她是否會抗拒,直接跨坐在她的腹部,為她實施腹部沖擊,心肺復蘇,還有口對口呼吸!
依靠著他嫻熟而規范的急救手法,馬伊莉不一會兒就有了動靜!
“噗!!!——”
她嘴巴一張開,喉嚨里就像水槍似的噴了關山滿臉的水。
隨后,她就轉過身去,控制不住地猛烈嗆咳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沒過多久,堵在馬伊莉胸腔和呼吸道里的積水總算都咳了出來,她的神志也一點點地恢復了過來。
“呃……我……我……我這是在哪兒?!”
她稀里糊涂地撐起身子,結果看到關山正給自己纏裹右腳的傷口。
“你先別亂動,你的腳腕受了傷,才給你敷了藥。”關山動作利索地用繃帶在馬伊莉的腳踝上打著圈,處理完后又從急救包里拿出一粒頭孢遞給她。
“不清楚那些蟲子身上有沒有細菌,你先把這藥吞下去。”
馬伊莉盡管恢復了神志,可由于大腦缺氧時間過長,頭腦還有些暈乎乎的,連之前發生過的事情都有些記不清了。
關山對她這個樣子倒不覺得奇怪,畢竟大腦缺氧一旦超過某個時限,就會引發各種糟糕的后遺癥,其中短暫失憶就是最普遍的一種。
等馬伊莉咽下了藥片,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接著表情呆滯地回頭望了望身后的河道。
不一會兒,中斷的記憶片段又重新連接上了,她在驚愕之余,更是對剛才的遭遇感到一陣心驚膽戰。
“天啊……我保證以后再也不碰那該死的榴彈槍了……”
關山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說:“現在別提什么榴彈槍,破槍了,你先活動一下,感覺下腳還疼不疼。”
“腳!?”
她這才猛然記起,剛剛關山就是在給自己處理腳踝的傷,但她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是何時受傷的。
“我?什么時候傷到的?是被炸傷的嗎?”她一邊試著走了幾步,一邊問。
“不是,是被那種蟲子給咬的。”
關山聳了下肩膀,然后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他實在是筋疲力盡了,累到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抬,因為剛才在河中逃生的那陣子,差不多把他全部的體力都榨干了,所以現在精神一松懈,他整個人就仿佛被注射了麻醉劑,連胳膊都舉不起來了。
“老實說……我真希望那時候昏過去的是我……”
接著,關山就把馬伊莉失去意識后發生的一連串危急狀況簡單地說了一遍,馬伊莉聽完了以后,望向關山的眼神里不由得增添了幾分復雜的神色。
安靜了好一陣子,馬伊莉忽然撇了撇嘴,問道:“你……你為什么豁出命來救我?”
“你這個問題可真行……不管怎么說你也是帶隊的,我總不能眼睜睜看你死吧?”
“那你就沒考慮過,萬一沒能救成我,反而把自己也給賠進去了怎么辦?”
“沒考慮過。”關山坦白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