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打算硬碰硬?
這恰好是關山所希望看到的。畢竟他不大相信自己的運氣會背到那種程度,才一露臉就碰上一個跟馬伊莉同級別的頂尖強者。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那個金發外國人已經沖到了關山的面前,只見他神情冰冷,一言不發地就起腳甩出一記橫掃!
砰!
關山輕松地用左臂格開攻擊,接著右手順勢抓牢了對方的肩頭并猛地向上一掀,居然毫不費力地把他舉過頭頂,給了一記結結實實的過肩摔!
那名男子顯然沒預料到關山的力量會如此驚人,在他摔倒在地的瞬間,眼神里立刻掠過一絲詫異。
他并未就此罷手,而是迅速翻身跳起,對著關山使出了一連串的左右擺拳。
還真別說,這個人的招式確實相當規范,頗有幾分專業拳擊手的架勢,但遺憾的是,他的速度在關山看來完全不夠看,不僅打不中,甚至連關山的衣角都碰不著。
發覺了對手的實力不凡后,金發外國人的神情總算有了變化,不再是先前那副冷漠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戒備。
“你經驗很豐富!?”他忽然用一口純正的美式口音說道。然而奇特的是,關山的腦海里直接浮現出了轉換成本國話語后的意思。
莫非這個奇妙的空間,還自帶翻譯外文的機能?
關山心存疑慮之時,用極為地道的華夏語回應道:“不,我才剛來。”
沒想到,這個外國人竟然真的理解了。
“這辦不到!”
外國人完全不信關山的說法,一通攻擊沒有奏效后,馬上縮短了間距,換成了近身纏斗的打法來進攻。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關山身為一位詠春高手,最不怵的就是近距離的糾纏。
眼見那人環抱住了關山的腰,關山立刻右腳向后,左膝頂前,與此同時雙臂插進外國人的兩臂中間猛力一撐。這么一來,金發外國人非但沒能抱起關山,反倒讓自己身形不穩,朝前撲去。
就在這一刻,關山的左膝正好抵住了外國人的下顎,隨后他迅速抽手扣住其后腦勺,順勢朝旁邊輕輕一帶,那外國人整個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嘴啃泥!
“FVCK!”外國人惱羞成怒地站起身,才打算扭身還擊,沒想到關山已經一腳踢到,徑直將他的左腿膝蓋踹得反向彎曲。
“?。?!————”
撕心裂肺的痛楚讓他禁不住發出一聲哀嚎,神色變化間便立刻伸手抓向關山的下身要害。
不過,關山這種經驗豐富的人怎么可能讓這種下作的伎倆成功,就在對方的手探出來的剎那,他便已縱身一躍,直接轉到了外國人的身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陣令人目不暇接的日字沖拳頃刻間便施展完畢,而那個外國人當即被打得臉都腫了,神智也開始不清。
老實說,日字沖拳作為詠春最適于結束戰斗的技巧,可以說是全部傳統武術里頭威力最強、出招最快的近身連擊招式之一,通常情況下,只要碰上的不是馬伊莉那種強得離譜的對手,結結實實地挨上這么一套,肯定沒有幾個人能撐下來。
停手,吐氣,拉開身位!
就在關山向后退了一步時,那個外國人便撲通一下栽倒在地,盡管他還沒有完全喪失知覺,但也快要陷入昏厥了。
他氣息微弱地移動著四肢,嘴和鼻子里不停地有血水流出,一對紅腫的眼睛差不多快要瞇成一條縫了。
“別……別……別殺我……”
為了保住性命,這名外國男子開始討饒了……他明白自己敵不過關山,只能把希望放在關山能放他一條生路上!
“拜托了……別殺我……我……我的小孩也在這座島上……求你了別殺我……”
關山雙眼微瞇,問道:“你的小孩?”
外國人哭得涕淚橫流地說道:“沒錯……我……我兒子剛滿13歲……我……我不能把他自己扔下……所以……拜托你了!”
盡管關山行事果決,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毫無人情味,恰恰相反,他比大多數人都要更容易心軟。
但是,在沒有確實的憑證以前,他一時半會兒還不能信服這個外國人的說辭,畢竟互相欺騙的狀況他經歷過太多,哪怕這個外國人的神情看上去是如此逼真。
“我有什么理由信你?”
“我……我兜里有我跟我兒子的合照……我……我能拿給你瞧瞧!”
話音未落,那外國人就把手探入了褲兜??礃幼邮谴蛩隳贸瞿硞€物件。
相片?一張相片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天曉得那張相片是不是早就有的?
關山十分戒備,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名男子的衣兜位置。
他打算給這個外國人一個機會,就算對方是在撒謊,可只要他摸出來的真是相片,關山也準備饒他一次。
但要是這家伙掏出的是別的東西……那就對不住了……此刻的關山掌中,已經緊緊攥著一枚石頭打磨的飛鏢。他有絕對的自信能在一剎那間貫穿這個外國人的頭顱!
然而……就當那個外國男子的手即將從口袋里抽出,而關山甚至都瞥見了一絲白色的邊緣時。
砰!——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那個俯臥在關山腳邊的外國男子,頭部毫無征兆地爆裂開來,化作無數碎塊四下飛濺。
一瞬間,摻雜著血液和腦漿的混合物當即噴了關山滿臉。
我靠?。?/p>
關山心頭劇震,再不敢在原來的地方多待一秒,立刻掉頭手腳并用地拼命逃離。
搞什么鬼,他壓根就沒發現附近有其他人,也完全沒聽見任何腳步的動靜,這就表示,干掉眼前這個金發男的家伙肯定藏在相當遠的地方。
這代表了什么?
代表著那家伙手上握著的絕非什么一般的手槍或者沖鋒槍!而是一桿狙擊步槍!
事情發生得極快,就在關山脫離那片地方的當口,槍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砰?。 ?/p>
他只感到耳邊一寒,在他前方大約四五米遠的一棵樹的樹身上,剎那間就被打穿了一個窟窿!
我操……自己空著兩手,對方卻拿著大威力狙擊槍,這他媽的還怎么打???
他不禁感到有些僥幸,因為要是剛才那第一發子彈擊中的不是那個外國人,而是他自己,那么這場游戲對他而言便已經早早地畫上了句號。
當然,和擔憂自身的安危相比,當前這一刻的關山,心里頭更為程靜珠她們四個女性而揪心。
畢竟自己好歹還有幾分自保的本事,但她們幾個呢?要是沒有人在旁護著,在這么一個隨時可能出現對手的混戰之地,一個不留神就可能丟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