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確看著里面完全是為了動物而設計的玩具設施,第一次體會到生不逢時的感覺。
若是他像克蘭這么大的年紀,現在肯定衣服一脫,一顆豹球發射,滾過去玩玩具了。
等等。
雖然他現在年紀大了不能玩,但是不還有克蘭嗎。
舅舅陪外甥來玩,這不是應該的嗎。
不過剛剛短暫的羨慕,在看到克蘭后都化為烏有。
聞確呼吸一滯。
尤其是在看到克蘭一顆幸福的小黑湯圓趴在彈床上晃晃悠悠地搖啊搖的時候,感覺到一股暖意直沖天靈蓋。
他被世故和心眼造就的冷硬的身體都在此刻變得暖暖的了。
“小店長,多謝你。”
如果在星際,克蘭永遠不會有這樣的體驗。
這是只有在旅店才能有的溫馨體驗。
他的感謝也不僅是這件事。
而是從遇到克蘭后的所有事。
他看著克蘭,淡笑道:“唉,如果沒有來到旅店,沒有遇到你,現在的一切都會很黑暗。”
聞確看似是淡然的感慨,實際上內心已經被這種極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后怕到極致恐慌。
如果小店長跟旅店沒有出現,這一切都會完全不一樣。
他們永遠找不到克蘭,甚至克蘭早已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跟聞確以同樣的方式死去。
聞確死后,格林家族大亂,聞池跟聞良會失去理智不計代價為聞確報仇,而后因為精神力使用過度,精神力疾病提前發作,甚至更重,很快格林家族的金色光輝會逐漸消亡,直到聞池跟聞良因為精神力疾病失去意識,或者被對手暗算而死,格林家族消失在中央星。
……
聞確的眼眸諱莫如深。
他很清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僅僅是因為在關鍵點遇到了旅店跟店長。
“小店長,如果你想,格林家族愿意擁護你,成為新的王。”
無論是在這個星球,還是在中央星。
這是格林家族的謝禮與誠意。
也是來自最強機甲核心生產商的底氣。
他好像是隨口說出的。
黎知弋也淡定的回道:“不必吧。”
她撈出克蘭,捏著它的爪子哄他去找聞確,還沒見豹崽送出去,就聽到這句讓她心肝一顫的話。
什么王?
什么什么?
到底又有什么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
但謝敬不敏。
黎知弋現在什么話沒聽過,對于客人們的承諾完全可以淡然處之。
“為什么?”
聞確不解。
黎知弋鏗鏘有力道:“因為我們國家是人民當家作主,不需要王。”
“而且我更想做個店長。”
黎知弋一直以來就是想做個小店長,好好經營旅店。
旅店已經帶給她太多太多了,她對別的完全沒興趣。
“喏,你帶著克蘭去吧。”黎知弋捏捏克蘭的爪子,笑瞇瞇道:“克蘭乖乖的,等回來蔣姨姨說給你做甜奶糯米蛋撻,很好吃哦。”
克蘭哼唧一聲,用奶呼呼的爪子和小臉貼近姐姐,整只豹崽渾身上下都洋溢著星際其他豹崽沒有的幸福。
值得一提的是,星際沖上冷硬鋼鐵教育。
尤其是具有精神力的獸人,精神力越強,教育越提前。
但好在這里不是星際。
也不是中央星。
感謝小店長。
克蘭真幸福。
聞確回到星際世界,臉上還帶著淡淡的但溫暖的笑容。
早已等候多時的聞池只覺得見了鬼。
他大哥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他居然笑了!還笑得如此恐怖!
聞池腦袋里天馬行空地造大哥的謠言,直到看到大哥懷里,被抱得小心翼翼,趴在懷里酣睡的克蘭幼崽,眼眸頓時睜直了。
我外甥!
是我外甥嗎!
我敲……我外甥也太他爹的可愛了我艸!
聞確要不是看這是他親弟弟,以及克蘭不害怕,再以及他還要找個背鍋的,他是絕對不會帶上這丟人玩意兒去打疫苗的。
他垂眸看向趴在自己肩頭,因為要離開旅店悶悶不樂的克蘭,聲音溫柔:“克蘭,這是你三舅舅,他會徒手制作機甲,想不想看啊?”
克蘭抬起腦袋,同款的金瞳讓聞池興奮不已。
平生第一次,他這么想炫耀自己的本事。
他用盡渾身力氣給克蘭制作了最完美的機甲。
克蘭總算是給了他一個小眼神。
聞池這輩子從沒因為一個眼神的關注這么想哭過。
“克蘭,要不要三舅舅抱你玩機甲啊?”
聽到這話的聞池,內心激動的不亞于手刃仇人。
他大哥居然主動讓他抱克蘭。
!
他大哥居然這么愛他!
嗚嗚,他大哥做人了,他大哥真的做人了!
聞池期待的目光炯炯有神。
克蘭糾結了一下下,沒有錯過三舅舅眼睛里的期待。
姐姐說,舅舅們很愛克蘭。
全世界最愛克蘭。
雖然克蘭對此不太相信,但……他們好像真的跟父親和繼母不一樣。
于是矜持地點點頭。
聞池抱住克蘭軟乎乎的小身子時,有一種這輩子值了的痛快感。
嗚嗚嗚。
我滴外甥啊。
聞池紅著眼眶,笑容卻很是燦爛:“走,三舅帶去你玩!想不想開機甲,舅舅馬上帶你飛!”
一大一小看上去還蠻燦爛的。
直到被聞確騙到了打疫苗的疫苗中心,知道了聞確打算讓他背鍋給克蘭打疫苗后,聞池心里罵爹。
尤其是他看著克蘭警惕的小眼神,聞池最終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哥,你真不是人!”
-
幾個小時后。
克蘭是冷酷的出門的,是紅著眼眶回來的。
一回旅店,就奔著裴燭身旁的黎知弋小跑著撲到她腿上的。
裴燭拎起這只豹崽,安穩地放在黎知弋懷里。
克蘭的眼眶通紅,眼眶紅著,趴在黎知弋的懷里,被黎知弋拍了拍后背就要癟著嘴哭。
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
裴燭用一種“你們怎么連個孩子都哄不好”的責怪眼神看向一臉歉疚的聞確聞池。
聞確:“……”
聞池:“……”
好像哪里都很奇怪。
-
醫務室內,克蘭一口一口吃著小蛋撻,甜品的香味很好地治愈了哭泣的幼崽。
“怎么回事啊,不是去打疫苗了嗎?”
克蘭不像是因為打疫苗會哭成這樣的幼崽。
黎知弋的濾鏡看上去比在場所有人都厚。
裴燭怎么看這只幼崽,都像個嬌氣包,尤其是在小店長面前。
但不妨礙他用冷淡的目光看向兩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