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拄著拐杖,發(fā)出“咚”的聲響,原本想罵兩句老洪這個老東西。
他們這回為什么過來,那還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這老東西還敢拿喬?
事實證明,洪院長確實敢。
他炯炯有神的眸子一轉,招呼黎知弋:“黎丫頭,過來。”
黎知弋以為洪院長是要給她介紹兩位老人,她正準備喊人,就被洪院長帶著來到箱子旁:“先把我選的給拿出來。”
“老洪還算有點良心。”
老余跟老齊一塊兒做到沙發(fā)上等著。
這批貨沒什么精品的藏品,老洪自己先盡可能吃了,剩下的那點兒再讓他們看著收。
這個面子他們肯定要給老洪的。
所以大老遠過來了。
但是他們拿下多少,得看東西的質量。
老余跟老齊只知道這位出藏品的是個手里有家傳寶貝的店長。
家傳寶貝,東西估計不多,而且就那么幾樣。
再多也不可能都是那么高質量的精品。
老余跟老齊有心里有數(shù),只要這批東西有能出的,他們就照單全收。
他們這三人家里都是有買賣的古董店的。
所以她帶過來的東西,只要能出行。
他們是這么想的。
可等著等著,感覺事情不對勁啊。
藏品離得遠,他們看不清,但能看到一閃而過的璀璨痕跡!
但老洪臉上那興奮勁兒,還有那小心翼翼搬藏品的模樣,他們可看得一清二楚啊!
老余跟老齊對視一眼:有詐。
要不說他們三人了解彼此呢。
老余老齊不等著了,站起來,拄著拐杖越走越加快腳步。
因為越近,從箱子里取出的東西,模樣就越清楚。
等到他們終于看清老洪手里的物件后,先是驚艷,后就是想罵娘。
“老洪,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他哪里是想讓他們少吃虧,他這是怕他們吃下太多,自己收少了!
臭不要臉的!想背著他們先把更好的收走!也不看他吃不吃得下!
老余當下就想跟老洪打一架。
就連好脾氣的齊老,都忍不住罵了一句,然后把拐杖一丟,呵斥道:“住手!”
老余老洪動作一頓。
老齊眼里帶著擔憂,上前忍不住在箱子里一看,眼底的驚艷久久未散,半晌才無比和藹地對黎知弋說:“你就是黎小姐吧,還真是年輕有為,這些東西,是你帶過來的?”
被迫帶上手套,幫忙搬的黎知弋點點頭:“嗯,是我?guī)н^來的。”
老齊更為熱忱了:“叫我七爺爺就行。”
老余跟老洪萬萬沒想這時候,老齊居然想先下手為強,老余立馬擠到前頭來:“小黎,我是你余爺爺,這次這些東西,我都能收下!”
老齊氣急:“你吃個屁!你有那么多現(xiàn)金嗎,啊!”
兩個老人就差在黎知弋面前打起來了。
她怕出什么事,畢竟老人家年紀都大了,剛想阻止,就瞧見正在火速將自己看上的藏品抓緊取出的洪院長。
“……”
洪院長輕咳一聲,感覺老臉無光,但為了這些藏品,無光就無光吧。
不過管一下嚇到小店長的老友,還是很有必要的。
“行了行了,你們在孩子面前打起來,嚇著黎丫頭怎么辦?”
黎知弋是差點被嚇到,小幅度點點頭。
老余跟老齊這才分開了。
“黎丫頭,我們沒動手,你去那邊喝茶吧,我們自己分。”
老余跟老齊沒真動手,他們就是嗓門大,吵架爭藏品。
后面的分配黎知弋沒管。
“好。”
在分之前,他們三個認真問她:“黎丫頭,我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這箱藏品里有幾樣價值非凡!其余的也是個個精品!你真不留?”
黎知弋肯定道:“不用,我已經把我喜歡的留下了。”
不多時,三位老爺爺差點再次因為分配問題打起來。
黎知弋這回帶來的箱子大,里面的東西其實不多,她放得好,所以占用了些空間。
放在三個老爺子眼里,她帶來的東西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不算少,是因為個個精品。
不算多,是因為不夠分啊!
她聽了一耳朵,好像是洪院長看上了玉山擺件。
余爺爺更有理,說有個客人喜歡,訂金都交了,這東西必須給他。
七爺爺應該是想看戲,所以也摻和了一腳,成功讓場面更熱鬧了。
“……”
黎知弋努力喝茶。
安靜喝茶。
她參與不了三位老人的爭吵,正好這時,她手機響了一聲。
是今天休假的瀾瀾!
她們約好一起來A大,這會兒她應該是到了。
不知道還有多久這里才能結束。
她現(xiàn)在走不開。
“有事?”
耿野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李局已經離開了。
只有耿野留在這里,全程好似不存在一樣。
他挑了下眉:“怎么這么看著我?”
黎知弋總不好意思說忘了屋子里還有他這個人。
而且好敏銳啊,她剛剛表現(xiàn)的很明顯嗎?
她擺擺手,杏眸盯著他:“沒有,你能幫我個忙嗎?”
“說。”
耿野是個很果斷的人,聞言便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瞬間存在感無比強烈,很負責的樣子。
安瀾在看到黎知弋之前,眼底的警惕直到看到熟悉的人,才松懈下來對耿野道:“多謝。”
她轉頭揚起唇角,張開手臂:“一一。”
安瀾是御姐。
她在宿舍里一直是有錢大姐大的身份,作為寢室里最有錢的富二代,她沒有一點大小姐的脾氣,但是性格是真颯!
跟她大氣的長相相得益彰。
黎知弋一看到她,就有一種想埋到她懷里的沖動。
“瀾瀾。”
她還沒站起身,就被熟悉的擁抱抱住。
安瀾是宿舍里的大姐大。
黎知弋受她的照顧頗多,畢業(yè)后,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忍住掉小珍珠的小狗JPG.]
黎知弋就這樣,忍了又忍,然后被拍了腦袋。
很輕的那種。
安瀾興師問罪:“不找我只給我寄鐲子是什么意思?”
黎知弋揚起炸成小狗腦袋的腦殼:“喜歡嗎?”
她露出霸道總裁標準笑,然后就被輕輕扯了扯臉,順便捏了捏。
“喜歡。”
提起鐲子,安瀾神情復雜。
她是在公司收到的鐲子。
收到鐲子的時候,正是她正在被前男友的現(xiàn)女友找麻煩的時候。
差不多剛畢業(yè)的時候,安瀾家里出了點事,目前處于破產狀態(tài),欠了一部分債務,但是也不算多,情況還好。
她沒跟任何人說,但礙于她跟她男朋友處于談婚論嫁階段,所以跟他說了。
然后跟她交往了快五年的男朋友,毫不猶豫跟她提了分手,并且找了個更有錢的,也就是她同事。
她同事譏諷她是個沒人要的破產大小姐。
還說追她的人也是個吝嗇的窮鬼。
然后就被純金華麗手鐲整破防了。
因為鐲子真的非常漂亮,在公司的燈光下,璀璨生輝。
華麗精致的程度,讓任何一個看到的人都不會懷疑它的價格。
安瀾基本上可以確定,這是金鐲子,甚至不用驗證。
她了解黎知弋的為人,只要看上去是金鐲子,那她買的一定是金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