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
一陣風吹過,黎知弋捂著鼻子,打了個噴嚏,鼻頭和眼睛刷地就紅了,跟蔫打的小狗似的,聲音都變了,她吸吸鼻子,非常堅定握緊車把:“客人你回去吧,我要出發了。”
江京明欲言又止:“……”
他痛恨自己為什么要多嘴,不然他就不會有愧疚和多余的同情。
事情的走向陡然詼諧了起來。
江京明盡可能優雅。
但穿著貴價大衣,騎著三輪車,還是有種詼諧的幽默。
起初他相當忍辱負重,直到,他的腳輕輕一蹬,三輪車如同安裝了馬達,車速飛快,清風拂面,周圍是渺無人煙的曠野。
反正這里又沒人認識他,這里甚至沒有人!
瀟灑和自由終究還是占據了上風,江京明居然開始享受起了這場詼諧幽默的旅程。
他瀟灑騎車,輕松愜意,車速不慢,騎在略顯顛簸的路上,三輪車卻異常得穩!
路過的風能揚起他的風衣衣擺,然后忽閃忽閃地擋在坐在車后座椅的黎知弋的帽子上。
黎知弋正閉著眼睛,悠閑地坐在后頭帶著帽子曬太陽。
感覺到一明一暗,她茫然:“陰陰晴晴的,是要下雨嗎?”
【……】
這還是黎知弋被送到這里以來,第一次離開旅店呢!
本來她做好了騎車去鎮上,會累個半死的準備。
沒想到她現在能坐在敞篷車里,看看風景,吹吹小風,曬曬太陽,她發自內心,由衷感謝:“啊,好蘇服~系統大人,客人真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
系統回想了一番,當時宿主接連拒絕了兩次,客人都格外堅定的模樣,認可道:【人不可貌相】
三輪車在山野之間穿梭,逐漸看到了遠處錯落的房屋,江京明速度慢下來,按照導航的指導,再騎了一會兒,終于抵達了小鎮上唯一的集市。
這個時間,小鎮的集市已經錯過了最熱鬧的時候。
菜農們早就賣完新鮮的蔬菜水果,收攤回家了。
但街上還是有三三兩兩的人來買東西。
一些固定的商鋪還開著門,來了客人,就回店里做筆生意,沒客人,就在門口吹吹風,閑聊天。
雖然買不上最新鮮的果蔬了,但黎知弋還是很開心。
沒有人能拒絕煙火氣。
黎知弋融入人群里,興奮地穿梭在各家店鋪里,按照采購單采購。
江京明則是除了幫忙搬米面,其余時間都在三輪車旁等著。
他直到店長采購回來,都還想不通——這三輪車為什么速度這么快?!
這么遠的路程,他們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跟開車差不多!這合理嗎?
但他不知道,旅店不合理的地方還多著呢。
黎知弋將大包小包的放到三輪車上,仰著因興奮而泛紅的臉,拎著一個袋子給客人:“久等了!這個給你,賣調料的阿姨說這家的雞蛋灌餅特別特別好吃!你先趁熱吃,不然待會兒就不好吃了!”
什么東西?
江京明定睛一看,雞蛋灌餅。
別問他為什么會知道,因為他也上過學。
但知道歸知道,這東西他幾百年都沒吃過了,唯一一次吃還是上學時候叛逆嘗鮮。
江京明本能的拒絕。
但,小店長咬著脆脆的餅皮,那酥脆的聲音和誘人的香味,簡直是對一個還沒吃早飯的人的虐待。
江京明也不算是傳統的貴公子,家里對他要求不高,他上面有繼承人頂著,所以向來做事隨心。
反正他餓了,吃雞蛋灌餅又能怎樣,打死他?
他面無表情地吃完了一整個雞蛋灌餅,饑腸轆轆的胃得到了滿足。
準備回去了,起程之前,黎知弋很公平且感激地表示:“我可以帶你!”
她多吃了一個雞蛋灌餅,很有信心能帶客人回去。
江京明瞥了眼小店長細瘦的胳膊,“熱心腸”地表示,還是他來吧,他不累。
不出江京明所料,回去的路上,呼嘯吹過的風,與曠野的美景,都令他感到心曠神怡。
那些煩惱憂愁好像都在從身體里脫離。
這是一種自由灑脫的釋放情緒的方式。
這家旅店真的很神奇。
不管是讓能按摩到緩解頭疾的太陽枕,還是速度與眾不同的三輪車,又或者是性格簡單的小店長,都能讓人身心放松下來,尋得一片難得的平靜。
他覺得,或許在這里多住一段時間,他能得到真正的放松。
江京明原本就打算續住,如今他更是確定這個選擇沒錯。
他不想走了,也不打算去好友提過的那座號稱最令人愉悅放松的豪華莊園。
或許那莊園比一只旅店豪華百倍,居住環境好千倍,但,那里一定沒有太陽枕。
江京明下定了決心,回到旅店之后,他提出了續住。
“續住五天。”
他給自己五天的放松時間,剛好可以多多使用太陽枕,看看有沒有可能根治頭疾。
“不過我沒現金了,我能借一下旅店的三輪車嗎?去鎮上取錢。”
黎知弋擺弄自己買回來的種子,聞言,猶豫地點點頭:“當然可以。”
不過——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瞧見客人再度騎上三輪車,輕快甚至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旅店。
不過,客人的汽車好像已經修好送回來了。
旅店外停著一輛汽車,客人可能是沒看到吧。
【叮!優質靈土加工完成!】
【優質靈土:任何種子都能迅速生長成熟結果,果實味道極佳】
【檢測到優質靈土道具,旅店范圍擴充至前院】
這個消息一出,黎知弋什么想法都沒了,滿腦子都是:我要種菜啦!
種菜這種事,黎知弋完全是小白。
不過她去買種子的時候,去取了經。
憑借甜甜的嘴巴,她成功獲得了店鋪阿姨傾囊相授的寶貴經驗。
黎知弋現在信心十足!
她舉著新買的小鋤頭,搬著小凳子,坐到靈土旁,一步一步按照阿姨說的來,松土松土松松土,數數種子撒撒種……
她干得熱火朝天,等終于把種子撒好,院子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一一。”
聲音好熟悉。
等黎知弋抬起遮陽帽,在看到來人后,頓住,隨后跳起來,猛地沖向來人,熱情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