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冠冕堂皇。
陸溫不信。
她面無表情的將對著的窗戶給關了,順便拉上了床簾。
裴青色正曬著太陽,旁邊就傳來了‘砰’的一聲,他嚇了一跳,剛想過去念叨,就看見對面的窗戶已經(jīng)關嚴實了。
他的話就被堵住了,“不是,我又哪里說錯話了?”
一旁的司特助給他睇過一瓶水,“老板,你要知道,這是她對你的正常態(tài)度。”
“那也是。”
裴青色也不為難自己,“你是說她為什么要討厭我,這不是為難她自己嗎?好像她討厭我,我就會放棄糾纏她一樣。”
裴青色長這么大,唯獨對這件事十分不解。
按理說不應該啊。
他跟陸溫是一起長大的。
他們習慣了彼此的存在,知道對方是什么個性,可是突然有一天,陸溫對他就排斥了起來。
他到現(xiàn)在都不理解。
陸溫我們會討厭他。
他們之前明明很要好。
可是就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陸溫跟他之間就越來越疏離了,那種疏離年復一年。
一年比一年明顯。
一次比一次更深。
裴青色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他們之間就好像有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兩人隔得密不透風。
他想將屏障打破。
可是陸溫阻止他進入。
就留下了滿臉茫然,并且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的裴青色。
“老板,你糾纏她,這就是她討厭你的理由。”
司特助掃了他一眼。
裴青色搖頭,他撐著腦袋,眼眸夾帶著冷意,“不是,這不是她討厭我的理由,這是她疏離我的借口。”
司特助聽不到,他望了一眼對面,“何必呢裴青色,既然人家鐵了心不想跟你扯上關系,那你又何必強求。”
他不理解。
陸溫的厭惡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每次都不給他好臉色,這個人為什么還能湊上去。
他聲音低了下來,眼神帶著探究,“你就真的那么喜歡她?我一直以來都很疑惑,她偏執(zhí)、冷漠、看不起你、還對你橫眉豎眼,脾氣更是差得沒邊,在她身上,我看不到一點值得喜歡品行跟優(yōu)點,你到底喜歡她什么啊?”
司特助嘆了口氣,“你也別怪我說話直,但事實就是如此,我真的看不到她身上值得喜歡的點,并且她還是個沒有精神力的人,怎么看你們都不相配。”
“偏偏你跟被下了降頭一樣,直愣愣的追著她。”
作為裴青色的朋友。
他自然而然的站在裴青色的角度上看問題。
這是朋友的通病。
站在他們的視角之中,他們的朋友雖不說是最好,但是絕對算得上優(yōu)秀。
憑什么要為其他人受這個委屈。
不止司特助這么想,其余跟裴青色走得近的人也這么想。
他們不理解,陸溫到底有什么好的。
一個身份不詳?shù)呐恕?/p>
即便不簡單那又怎么樣?
裴家怕他們嗎?
不怕。
站在頂峰的家族能怕什么?
星際亂了他們都不會亂。
所以何必那么卑躬屈膝。
“喜歡她什么?”裴青色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他又著實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沉默著。
在司特助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說話了,“司緒,你在問我喜歡她什么的時候,有想過,我跟她一起長大這件事嗎?”
“在她出生的哪一天開始,是我教會她說話,走路,吃飯。”
裴青色教會陸溫笑,教會她哭,看著她一點點長大。
陸溫長大的時候,他也在長大。
他們相互依伴,走過了懵懂的童年,青澀的少年,在那段時光里,他們好像只有彼此。
陸溫小時候遭受重創(chuàng),母親遭遇不幸。
裴青色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常年不著家的爺爺。
偌大的屋子里面,除了仆人,也就只有他們。
那明明是他們的家,卻感受不到任何一絲的溫度。
兩個年少的人,裴青色照顧陸溫,陸溫照顧裴青色。
陸溫沒有跟任何人講過,她曾經(jīng)跟裴青色在花園蕩過千秋;曾經(jīng)叫過他哥哥;曾經(jīng)在裴青色精神暴動無人敢靠近的時候,溜進他的房間徹夜未眠的照顧他…
也曾經(jīng)在無人記得他生日的時候送來了生日禮物。
裴青色從陸溫出生的時候就在照顧著她;在她挑食的時候喂她吃飯;在她感冒的時候照顧過她;在她小時候害怕的時候陪她睡過同一張床;親自為她做過生日蛋糕;為她扎過頭發(fā);在她想媽媽的大哭的時候抱過她…
也曾經(jīng)跟她手拉手出去玩過。
他們還一起種過山茶花。
裴青色三歲時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是陸溫。
陸溫出生時收到的最好是禮物是裴青色。
他們是同一天生日。
理應收到最好的一切。
可是這一切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
裴青色恍惚著,好像是從陸溫不再哭泣開始。
裴青色為什么這么喜歡陸溫?
因為裴青色愛陸溫天經(jīng)地義。
游戲第三天。
【系統(tǒng)提示:健康值-20%】
陸溫一大早就被系統(tǒng)警告了。
她懵了,“我們倆不是挪窩了嗎?為什么健康值還是被扣了?碰瓷?”
不科學啊。
按照她的推測。
健康值之所以被扣的原因就是因為住的地方不對,但是他們現(xiàn)在都搬到這里來了,為什么健康值還是被扣了?
陸溫眉頭一揚,“不會是因為這個小區(qū)有貓膩?”
朝嬌打了個哈欠,她瞅了一眼周圍,“先拿水出來洗澡,按照這個情形來看,水得省著用。”
朝嬌先進去洗澡了。
陸溫拉開窗戶,就看到了小區(qū)大門沒什么兩樣。
健身器材旁邊的大爺大媽也依舊精神抖擻的在健身。
她看了又看,“喪尸呢?怎么還不來?”
陸溫在陽臺上看著。
沒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現(xiàn)象,她回了房間。
在她離開的時候。
樓下的大爺抬起,慈祥的神色變得猙獰,露出了獠牙,看著住在里面的人,他垂涎三尺,“好香好香,好想吃…”
旁邊有人一巴掌拍過去,“我呸,要是讓肉知道不對勁,跑了怎么辦!現(xiàn)在還不到吃肉的時間,你給我忍著點。”
那人不甘的舔著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