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溫重新回到五樓。
其實她原本只想挑四樓的。
畢竟那個半獄者,她確定不喜歡。
怕待在五樓,一不小心將人給嘎了。
但是嘛,在知道秦卿他們也在醫院的時候,她就改變了主意。
主動去敲那個半獄者的房門。
那扇門搖搖晃晃的打開了,露出了一張稍顯迷茫的臉,他看著那件寬大的衣服,努力辨認著面前的人,“你是誰?”
“誰也不是。”
聽到這個聲音,他頓了頓,“原來是你啊鄰居。”
陸溫不反對他的話,“一樓醫院大廳,資源點就在大門外。”
聽見資源點這三個字,青年原本迷糊的神情突然抬起來,疑惑的問道,“資源點?”
陸溫看他的表情,有些詫異,“沒有告訴你資源點是什么嗎?不應該啊,你是高階精神力者,聽口音是天樞的,在天樞一個群都沒有加嗎?”
“加了,但是我不看。”
“偶然還是要看看的,畢竟他們這群人每天都在交流一些新的東西,整個游戲的規律他們都摸得七七八八的。”
青年語氣緩慢,“資源點里面有什么?”
“資源點就是商城啊。”陸溫聳聳肩,“就是第一關結束之后的那個商城,你想要的東西,里面可是什么都有哦,不過你得快點,下面有的人正努力想辦法出去呢。”
她說完,后退三步,然后拖著她那一身厚重的衣服走了。
青年搖了搖頭,眼神努力變得清明,“商城?那得去…”
他回病房拿起了厚重的衣服。
仔細看,那厚厚的羽絨服上,還有一抹鮮紅的血跡。
他將這些衣服披在身上。
穿好褲子跟鞋子。
披著床單,顫巍巍的走出了門。
陸溫從暗處走出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勾起了嘴角,只覺得之前受傷的那股悶氣散了不少。
當下哼著小歌,轉身去了四樓,“這下舒服了。”
總不能只有她一個人受傷吧?
陸溫順著樓梯下去,在四樓的單間挑挑揀揀,看了眼里面,在看到里面都住著人之后,收回了目光。
除了五樓是空著的,其余病房住的還真是夠滿。
她是將人殺了,鳩占鵲巢?
還是不爭不搶,相安無事的度過這幾天?
陸溫仔細思考著這個問題,耳邊風掛著空氣的聲音傳來,她又開始覺得冷了。
很好。
答案出來了。
這下子,不得不拿起屠刀了。
可是四樓的配套不過關,普通病房,多人的,窗戶漏風,住進去也是遭罪。
陸溫冥思苦想,“我記得除了病房之外,不是還有員工休息室嗎?就算沒有員工休息室,也還有其他的藥房,為什么一定是病房呢?”
陸溫下到了二樓。
二樓的樓梯間好像就是一個空房間。
因為沒有電,之前下樓的時候看見了,這個地方看起來像個倉庫,用一把生銹的鎖鎖著。
她沒有鑰匙,但是普通的鎖攔不住她。
她隨意掏出了一個扣針,扣扣扣,觸碰到鎖芯,一按,成功開鎖。
將那個爛大街的鎖丟到房間里面。
她走進這個房間。
一進去,就看見了一個白色骷髏。
陸溫的呼吸頓了一秒,上前摸了一下,塑料的,當即收回了手,“果然是倉庫,這玩意都有。”
她將門鎖上,然后將那個骷髏擺在大門后。
要是要人強行開門,就能看見它。
這是一件廢棄的倉庫,除了那個白色的骷髏之外,還有很多座椅,推車,輪椅…只要你想不到,沒有沒有的。
醫院的各種常見物品幾乎都能在這里看到。
陸溫將中心的座椅移開,放到那個骷髏后面,疊好,清理出一塊空地。
她甚至看到了掃把跟拖把。
那就物盡其用,打掃一下灰塵吧。
將這一片徹底清理出來之后,她伸了個懶腰,將煤氣罐跟煤氣灶拿出來,咔嚓一聲,打響煤氣。
火光在房間里面亮起,顯得這里不那么黑了。
陸溫將身上的大衣鋪在地上,然后坐上去,又從空間里面拿出了剩余的兩件大衣當被子,“呼~這鬼天氣,真冷啊。”
這里有個窗戶,防盜窗戶,可以看得見外面的雪花。
風越來越大了。
陸溫掏出她的鍋,又拿出礦泉水,等水燒沸之后,裝進自己的水壺里面,剩下的用保溫杯接著,自己便捧著邊喝。
今天的事情有點多,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
自然要吃點好的。
方便面已經吃膩了,自燃火熱也連續吃了幾天。
所以陸溫打算給自己熬點粥,做點小菜。
噼里啪啦的熱油聲在安靜的空間響起,外面暴風雪肆虐,顯得格外的靜謐。
樓下。
陌青貯出去之后。
秦卿終于忍不住問了,他看著窗邊的那群人,小聲問道“哥,為什么要將機會讓給他們?”
秦卿半垂著眸子,“陸溫去過,她極其厭惡高階精神力者,如果里面有治愈卡,她可不會就這么走了,起碼會蹲著,看誰拿到了,然后大幾率會朝著那人動手。”
“可是她沒有,正因如此,我認為這個資源點含有治愈卡的可能性很低。”
秦晴恍然大悟,“也是。”
兩人正說著話。
一股紊亂的精神力接近,如同電波一樣的波動,讓人情不自禁的頭暈目眩。
在場之人面色皆是一變。
他們急忙看向精神力波動強橫的地方。
一個青年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那里,朝著前方看著,“真的是資源點。”
秦晴難受的搖搖頭,耳邊響起了耳鳴聲。
秦卿面色很不好,“半獄者,快走!”
半獄者的精神波動太可怕了。
就連強悍如秦卿,都感覺到了壓抑跟不舒服。
更別提其他精神暴動患者了。
他們幾乎一哄而散。
秦卿拉著秦晴,大腳跨出這個令人頭暈眼花的范圍。
等跑出了精神煩亂的范圍,念純才抬起頭,“半獄者怎么會來?”
秦卿推了推眼鏡,“有人告密,知道資源點位置,并且進入過資源點的人只有一個。”
他眼底冒出點冷光,“陸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