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溫沒有生物鐘,但是她敏銳。
周圍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醒來。
所以,當外面傳來女仆嘰嘰喳喳的聊天聲時,她就睜開了眼,此刻天已經蒙蒙亮了。
趁著打掃小道的女仆不注意,她從草叢邊上繞了過去。
回到昨天看到的那條小道上。
她剛來,就意外看見了兩個人。
“燕遠,你確定昨天是在這里看見那個穿紅色洋裙的女人?這里怎么一個人都沒有,你是不是看錯了?”
一個清亮的女聲嘟囔著,甚至還有些不易察覺的抱怨,“找了半天,也沒看見這里有人影,要不去問一下女仆?”
燕遠剛想接她的話茬,余光就看到了一道身影往這里走來。
他順著余光看過去,就看見了穿著沖鋒衣的陸溫,她現在正插著兜,不咸不淡的往這里走來。
剛才說話的那個女生還想說些什么,就看見了突然出現的人。
她一下子頓住了。
陸溫從她面前走過。
沒跟他們打招呼,就這么擦肩而過。
燕遠嗤笑一聲,“看來是我們來晚了,讓人給搶先了。”
女孩看著陸溫的身影,撇撇嘴,走上前,插著腰,盛氣凌人的問道,“喂,你從那邊走過來的,剛才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她的動作太快,快得燕遠都沒有攔住她。
見她就這么魯莽的上前,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陸溫看著面前攔路的少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高階精神力者?”
燕遠頭疼。
果然。
女孩冷哼一聲,“算你有眼光,本小姐叫蘇臨,A級精神力者,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小把戲,不然我饒不了你。”
陸溫挑起眉,“A級啊,那還真是萬中無一。”
“你知道就好。”
蘇臨不屑的打量了她一眼,“說吧,你剛才見到了什么。”
原以為面前的少女會很害怕,但是她不僅沒有絲毫恐懼,還頗有閑情雅致的上下打量她。
陸溫看著面前的女孩,胳膊白皙,手指纖長。
不會武力。
危險度兩顆星。
“但是沒關系,只要是高階精神力者,我都一視同仁,即便你看起來再弱,也終究是個高階精神力者。”
還沒有等蘇臨明白面前的人在說什么,陸溫的拳頭就先一步。
她下意識釋放了精神力來防御。
可是面前的人就好像一條靈活的泥鰍一樣,直接繞過了她凝聚的精神力,一拳直接揮了過來,那拳頭仿佛帶著風,讓人來不及躲避。
蘇臨害怕的不斷后退,正當拳頭準備落到她臉上的時候,一直大手將那拳頭接下。
陸溫目光轉向那個接下她拳頭的人,使力一拉,反扣住對方那只手。
燕遠另一只手下意識接上。
陸溫躲過,松開了那只反扣的手。
雙方各退了一步。
燕遠看著嘴唇發白的蘇臨,嘴角下沉,看向了對面的人,“何必趕盡殺絕呢?她不過就是攔了你一段路而已。”
“何必阻止我呢,我不過就是想直接斷了她一只手而已。”
陸溫譏笑的回諷。
她著眼看了一下那個男人,“也是A級精神力,但是常年練武,危險程度四顆星,看這氣質,難不成還是個公職人員?”
燕遠笑了,“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忘了嗎,你之前在街上斗毆的時候,被帶去處理局的次數不少,你應該碰見過我。”
聽他這么一說,陸溫想起來,“原來你就是那群廢物的保護傘,我說你怎么認識我,原來是這樣,之前,你可是放了不少蛇鼠一窩的家伙。”
“何必說得那么難聽,這件事也是你做錯了,誰讓你還手,你還手了,只能算作互毆,雙方就只能無罪釋放。”
陸溫冷呵一聲,“冤家路窄,沒想到居然進了同一個服務器,我們走著瞧。”
“別別別,如果可以,我希望咱們能和平相處,畢竟你上一關燒醫院,砸他們通過路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還真不想惹你。”
燕遠嘆氣道,“可是事與愿違,終究還是搞砸了。”
陸溫也笑了,“每次都來這一招,你們還真是典啊。”
他們每次都是犯錯之后故意來求和,謊稱是逼不得已,然后動用足夠的實力,將這個受害者殺死。
佯裝自己是逼不得已。
這一招玩得屢試不爽。
陸溫都懶得拆穿他們。
也沒有興趣跟他們廢話那么多,“要打架?還是要殺人,趕緊過來,別浪費我時間。”
雙方眼中殺意漸起。
氣勢一觸即發。
就在氣氛達到頂點的時候,顏教授走出來,“暫時先停手兩位,快要到指定時間了,你們找到紅色的物品了嗎?”
陸溫跟燕遠反應過來。
果不其然。
距離交付時間只剩下半個小時,現在走過去需要十五分鐘。
要是真的打起來,時間恐怕不夠。
陸溫冷呵一聲,加快腳步朝著宮殿走去。
昨天割傷的手指現在剛結疤,剛才動手,傷口又裂開了,鮮血不斷的涌出。
等她趕到指定地點的時候,人已經很多了。
陸溫擠上前,從口袋里面拿出那塊棱形的紅色寶石交給女仆。
女仆微微一笑,“請稍等。”
沒到一會兒,一位穿著燕尾服的管家就出來了。
“主人請剛才上交了禮物的各位客人入內。”
燕遠他們也上交了。
交上禮物的一一走進廳內。
只見今天莊園主人在,他旁邊還坐著一位優雅漂亮的女人,就是他們所看見的那個女人。
燕遠有些驚訝,“這位是…”
莊園主人笑道,“這是我夫人,她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你們一直沒有看見她,她今天精神狀態好些了,所以我才帶著她出來透透氣。”
他夾了一塊面包給夫人,“來,親愛的,多吃點。”
夫人一動不動。
莊園主人也不生氣,抱歉的說道,“抱歉,我的夫人不輕易見人,所以脾氣也不太好,你知道的,安撫師都是這樣任性。”
燕遠詫異,“安撫師?”
“沒錯,我的夫人是位尊貴的安撫師,我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