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瞬間心一緊——她明明記得在裂隙里已盡量收斂，操控水流只用最基礎的束縛，瀾光劍的能量波動也壓到最低，可這段視頻里，每個動作都透著遠超飼魚者的攻擊性。她深吸一口氣，抬眼時眼里已沒了慌亂：“校長，我也在裂隙里覺醒了第二職業，是水系法師。”
這話半真半假——“魔劍·破風”恰好能兼容水系能量，說自己是水系法師，不算完全說謊。
校長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朵花：“水系法師？也好。你父親就是水系傳奇法師，看來你還是繼承了他的天賦。”他沒再追問，轉而把終端轉向安安，“輪到你了，安小滿同學。”
安安猛地抬頭，懷里的鐵盒“哐當”撞在沙發扶手上，溪溪在里面似乎被驚得動了動，發出“嘩啦”的輕響。
屏幕畫面切換——鏡頭有些晃，卻清晰拍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踩著巖齒族的石錘躍起，木劍裹著淡藍水元素劈向蝕甲蟲，正是安安。她的動作里，既有戰士的利落，又有魔劍士對元素的精準操控，雙職業的痕跡藏都藏不住。
“安小滿同學，”校長的語氣軟了些，往她那邊傾了傾身，“雙職業者在安東省登記的不到一百個，你也是在裂隙覺醒的？”
安安小嘴一撅，腳尖在地毯上碾出個小坑，聲音悶悶的：“我才不是呢！我覺醒時就是雙職業……”話沒說完就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像受驚的小鹿，顯然是說漏了嘴。
“哦？覺醒時就是雙職業？那怎么不早說？”校長挑眉，故意拖長了語調。
安安的臉“唰”地紅透，小手死死捂住嘴，眼睛像兩顆浸了水的圓葡萄。懷里的鐵盒又“哐當”撞了下扶手，里面的溪溪大概是被晃得不耐煩，劃水聲更清晰了些。她低著頭，羊角辮隨腦袋輕輕晃，過了好半天才從指縫里擠出細若蚊吟的聲音：“我……我以為雙職業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嘛……”
校長被她這窘迫又倔強的樣子逗笑了，笑聲震得桌上的筆筒都輕輕跳了跳：“傻孩子，雙職業是多大的天賦，怎么會沒什么了不起？”他指著屏幕上安安揮劍的畫面，“你這招‘星水斬’，水元素裹著劍氣，比很多成年魔劍士都標準，藏著多可惜。”
安安偷偷抬頭，見校長眼里沒有責備，才小聲嘟囔：“那不是……你們也沒人問我啊……”
校長被噎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眼鏡又滑到鼻尖，他抬手推了推眼鏡，突然一拍桌上的電話，聲音陡然清亮：“劉主任，立刻到我辦公室來！帶選拔賽名單表！”
教導處周主任推門進來時，手里還捏著選拔賽名單，見辦公室里站著林羽三人，眉頭先皺了皺：“校長，您急著找我？”
趙宏遠沒等他說完，直接把終端往桌上一推：“自己看。”
劉主任扶了扶眼鏡，湊近屏幕，起初還漫不經心，等看清畫面里安安踩著石錘揮劍的動作，突然“嘶”地吸了口涼氣，眼鏡“啪嗒”滑到鼻尖，他一把薅住眼鏡架回鼻梁，指著屏幕轉向校長，聲音都劈了：“這……這是雙職業？！魔劍士？！”
“不止。”趙宏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旁邊的林羽和蘇清月，“這倆也是。”
劉主任的嘴張成了“O”形，看看林羽攥著短刀的手，又瞅瞅蘇清月腕間泛著水光的銀鏈，突然一拍大腿：“好家伙！咱們學校藏著三座金礦啊！”他猛地想起什么，回頭看向校長，“您剛才說……換名單？”
“把最后一名拿下，換上安小滿。”趙宏遠指尖敲著桌面，語氣不容置疑，“老周，這可是三個雙職業！往屆大比巖齒族憑什么壓咱們一頭？不就靠他們石甲硬、蠻力大嗎？這次咱們有這三張牌，非把他們的石錘子砸爛不可！”
劉主任還有些猶豫，搓著手道：“可名單昨天剛報上去，組委會那邊……”
“責任我擔著！”趙宏遠打斷他，眼里的光比終端屏幕還亮，“就說發現了更有潛力的種子選手，讓他們等著看咱們臨海一中的好戲！”
“換！必須換！”劉主任抓起桌上的名單，轉身就往外沖，跑到門口又回頭，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我這就去給省組委會打電話！”
他風風火火地跑了，走廊里還飄來他的吆喝：“小吳！把訓練室的鑰匙給我！最好的那間！”
辦公室里，安安抱著鐵盒，小臉上滿是茫然，小手悄悄扯了扯林羽的衣角，聲音細若蚊吟：“我……我真的要去打比賽嗎？我還沒跟溪溪練熟‘星水斬’呢……”
鐵盒里的溪溪像是聽懂了，慢吞吞探出頭，鼻尖蹭了蹭盒壁，濺起的水珠落在安安手背上，涼絲絲的，倒讓她緊張的發燙的手心舒服了些。
校長看著這一幕，笑容越發柔和，第一次覺得保溫杯里的茶水這么甘甜：“好啊，好啊。咱們學校藏著這么多寶貝，以前是我老眼昏花了。”他看向林羽和蘇清月，“你們三個，從今天起加練兩小時，我讓后勤處把最好的訓練室給你們騰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個年輕人，語氣沉了些：“不過你們記住，雙職業是底牌，不是炫耀的資本。大比的對手里藏龍臥虎，別因為這點就掉以輕心。”
林羽點頭應下，看向安安發愣的小臉——這小丫頭剛知道自己的雙職業被認可，眼里的興奮藏都藏不住，校長這話顯然是說給她聽的，敲敲警鐘。
“校長放心，我們明白。”蘇清月輕輕碰了碰安安的胳膊，示意她回神。
安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鐵盒往懷里緊了緊，小腦袋點得像搗蒜：“我不會炫耀的！我就想……就想試試能不能比巖齒族的石錘子還厲害。”
校長被她直白的話逗笑了，擺擺手：“行了，回去準備吧。明天開始，訓練室每天下午六點到八點歸你們用，器材隨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