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身形如小牛犢般龐大的蝕甲蟲,冷不丁從巖壁后方竄出。
就在其口器張開的剎那,林羽毫不猶豫地一把將周雪往旁邊用力一推,自己卻迎著噴射而出的粘液猛撲上去。
短刀橫向迅猛劈出的瞬間,他爆發出一聲震天的“重擊”,力量仿佛在此刻擰成了螺旋,那只異變種竟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掀得肚皮朝天,露出了泛著粉紅的柔軟腹部。
“就是現在!”李凱瞅準時機,手中的火球如流星般精準砸中目標,瞬間炸開一團耀眼的火光。
當蟲潮終于退去,隘口處已然堆滿了扭曲變形的蟲尸。
林羽拄著刀站在血泊里,汗水混著粘液流進眼里。手臂上的傷口正以163點體質特有的速度結痂。他垂眸看掌心的血污,嘴角掠過一絲沒人察覺的弧度——昨晚的想法,現在成了現實。
“林羽,你這是……”周雪的聲音還在抖,顯然沒緩過神。
林羽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昨晚對著帳篷頂練的表情一模一樣:“我……好像覺醒了第二職業。”
“第二職業?”蘇清月猛地抬頭,眼里瞬間亮起驚喜,又很快按下去,輕聲問,“什么時候的事?”
“就剛才沖出去的時候。”林羽故意拖長了語調,接著垮下臉,懊惱得像吞了蒼蠅,“還以為是厲害職業,結果是‘蠻力戰士’。”
“蠻力戰士?”李凱剛喝的水差點嗆進肺里,順過氣后咂咂嘴,“從沒聽過這職業,不過能覺醒第二職業,是萬中無一的運氣!”
“是萬中無一!”林羽重重嘆氣,眉頭擰成疙瘩,“可這職業連個技能都沒有,普通‘鐵壁戰士’還有‘格擋’保命,我就只會基礎技能‘重擊’。”
張強趕緊擺手:“沒技能怕什么?你這力氣和速度,比好多有技能的戰士都強!”他用力拍林羽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震散骨頭,“管他什么職業,能打能抗就是好職業!”
劉宇撿起短劍,連連點頭:“技能肯定能解鎖,等級到了自然有!”
周雪纏好繃帶,抬頭時眼里滿是感激:“不管怎樣,是你救了我們。”
林羽撓撓頭,露出憨厚的笑,眼角余光瞥見蘇清月在喂龍蜥,她指尖捏的熔火草籽掉了兩顆。蘇清月垂著眼簾,像在想什么,直到龍蜥用腦袋蹭她的手,才抬眸笑了笑:“能覺醒第二職業就很厲害了,說不定以后還會有驚喜。”
那笑意里藏著點別的,林羽心里清楚——她或許猜到些什么,但他沒點破,岔開話題:“先處理傷口吧,總不能一直靠我這‘莽夫’硬撐。”
這話逗笑了眾人,緊繃的氣氛松快了些。
林羽靠在巖壁上坐下,看著蘇清月給龍蜥順毛的側臉,暗自松了口氣。
“蠻力戰士”這幌子立住了——沒技能,夠普通,正好掩蓋“影飼者”的底牌。
用第二職業替代影飼者,是他昨晚想的辦法。裂縫里太危險,空有強屬性卻沒法用,等于等死。關鍵是“影飼者”絕不能暴露,用第二職業代替是最好的選擇。
此時,掌心的繭子因摩擦發燙,剛才激戰的余勁還在血管里沖,像有頭野獸在體內躁動。
影飼者面板里,“已售風鼬×2”的擊殺數在跳,離5級還差1500點經驗,不遠了。
張強擦著卷刃刀,突然啐了一口:“這群蟲潮來得邪門!剛清完巖齒族那邊的巢,就全往咱們這兒涌,明擺著是被引來的!”
劉宇挑開胳膊上的紅疹,眼神變冷:“你是說……巖齒族干的?”
“不然呢?”張強指遠處山脊,“剛才就看見他們在黑石上觀望,蟲一退,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羽低頭纏繃帶,聽到這話頓了一下:“他們是故意的,我剛才也看見了。”
“這群孫子!想借刀殺人!”張強攥緊鐵斧。
劉宇用布巾擦著胳膊上的紅疹,咬牙道:“等清剿結束,非得讓軍方給個說法!這哪是合作,分明是背后捅刀子!”
“別急著找軍方。”林羽冷靜道,“我們沒實據,就算找了,軍方也未必信。巖齒族肯定會推脫,到時候我們反倒成了無理取鬧。”
“那怎么辦?就這么算了?”張強氣得臉紅,手里的鐵斧像要劈向遠處的巖齒族。
林羽搖頭:“當然不能。先盯著他們,收集證據。下次再這樣,用記錄儀拍下來,證據確鑿,看他們怎么賴。”
蘇清月翻出地圖鋪在地上:“按計劃,天黑前得趕到A3區核心匯合點。過去還要過兩個異變種巢穴,其中一個離巖齒族左半區就一里地。”她指尖點著紅標記,“我怕他們再耍花樣。”
“提高警惕,清剿和防襲一起辦。”林羽掃過眾人,語氣肯定。
隊伍重新出發,夕陽把峽谷染成金色。
林羽走右側山脊,紫電趴在他肩頭,尾巴尖的雷紋掃過臉頰。巖齒族責任區的云層沉甸甸的。
“他們不會罷休。”蘇清月的聲音伴著風聲,蓮焰龍蜥用尾巴圈著她的手腕,像在預警。
林羽“嗯”了一聲,瞥向面板——剛才的蟲潮讓他漲了980點經驗。“正好,”他低聲道,“缺經驗升級,來一個,劈一個。”
蘇清月轉頭看他,夕陽勾出他下頜的硬線,和初見時那個躲毒蟲的少年判若兩人。這幾天,像有什么在他身上破土而出,帶著股擋不住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