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我也是這么想的。”林羽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蘇清月肩頭的碎石，“只要我們努力，總會有機會。只是萬一得到的又是生活技能，比如‘高級鏟屎術’，那就真成笑話了。”

蘇清月“噗嗤”笑出聲，臉頰泛起淡粉：“哪能那么巧？我們專養戰斗寵物，賣給戰士、刺客那些戰斗職業者。你想啊，戰士的寵物殺怪，我們可能學會‘沖鋒’；刺客的寵物動手，說不定能領悟‘潛行’……”她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場景，“到時候你用‘潛行’繞后，我跟著放技能，肯定比現在只會‘重擊’強。”

她的聲音里帶著孩童般的憧憬，林羽聽著，嘴角的笑意越發柔和。山脊背風處的光線明明暗暗，卻襯得她眼底的光格外明亮。

“你還惦記著魔法師職業呢。”林羽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輕輕敲了敲她的發頂，“放心，總會有機會的。”

蘇清月愣住，半晌才低聲說：“是啊，我一直希望成為魔法師，就和父親一樣。”

“嗯。”蘇清月點點頭，臉頰上泛起兩團淡粉色，像被山澗的晚風輕輕吻過。

此刻沒有技能的焦慮，沒有未來的迷茫，只有彼此的體溫在微涼的巖壁間悄然傳遞，和那句藏在心底的約定——

等出去了，一定要讓所有幻想，都變成觸手可及的現實。

倦意不知何時爬上眉梢。蘇清月靠著巖壁，不知不覺將頭倚在林羽肩上，呼吸漸穩。林羽調整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自己望著山脊外的能量亂流，指尖護在她肩側——那里有戰斗蹭出的擦傷。

紫電和銀電依偎成光暈，蓮焰龍蜥的火苗縮成暖簇，烘著兩人交疊的影子。山風裹著能量嗡鳴掠過，像首搖籃曲，裹著這片刻安寧。

突然，紫電渾身雷紋炸起，尖嘶刺破靜謐。銀電從蘇清月懷里彈起，銀光炸成星屑；蓮焰龍蜥弓身竄高火苗，巖壁投下扭曲暗影。遠處石甲摩擦巖石的“咯吱”聲已清晰可聞。

“小心！”林羽瞬間將蘇清月拽到身后，短刀出鞘。

兩道石甲身影從亂石堆后竄出，快得像離弦的石箭。左邊那只舉著石矛直刺林羽心口，石甲縫隙里沾著暗紅的血跡，矛尖還滴著粘稠的液珠；右邊那只撲向蘇清月，利爪在地面劃出三道深痕，每道裂痕里都泛著淡淡的黃光，顯然淬過某種腐蝕性物質。

“小心！”林羽側身避開石矛，短刀借著160點力量的爆發斜劈而出，精準砍在巖齒族持矛的手腕關節處。“鐺”的一聲脆響，石甲裂開蛛網般的細紋，紫電趁機甩出一道雷弧，劈得那巖齒族動作遲滯，林羽順勢補刀，短刀螺旋著刺入它的咽喉，墨綠色血液噴濺在巖壁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蘇清月借著125點敏捷后滑半步，避開利爪的撲擊，精神力凝成細流，牽引著短刀擦過巖齒族的眼眶。銀電化作一道銀光撞向它的下頜，蓮焰龍蜥噴出火線燎得它石甲冒煙，趁這空隙，她欺身而上，短刀順著銀電撞開的空隙刺入眼眶，那龐然大物轟然倒地時，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林羽剛喘了口氣，耳尖突然捕捉到遠處的異動——不是石甲摩擦巖石的“咯吱”聲，而是更密集的、像潮水漫過碎石灘的“沙沙”聲，混著含混的嘶吼，正從三個方向往這邊聚攏。

他瞬間拽住蘇清月的手腕，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走！是更多的巖齒族，它們聽到動靜過來了。”

“往哪跑？”蘇清月的聲音發緊，望了望整個山脊。

林羽的目光飛快掃過山脊兩側——左側是陡峭的懸崖，右側是被雨水沖刷出的溝壑，唯有身后不遠處，有片被風蝕得支離破碎的巖群，溝壑縱橫，剛好能藏身。

“這邊！”他拽著蘇清月沖向那片巖群，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嘩啦”作響。這里沒有規整的路徑，只有被歲月啃噬出的石縫與凹坑，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鉆進去，借著嶙峋的巖石做掩護。

逃亡的路比想象中更崎嶇，腳下的碎石漸漸沁出潮氣，巖壁上甚至能摸到濕漉漉的苔蘚。空氣中的硫磺味淡了些，卻多了股混雜著腐殖質的土腥氣。

紫電和銀電像兩道流光竄在前面，時不時鉆進石縫探查；蓮焰龍蜥則緊隨其后，每跑幾步就對著巖石噴出一小簇火苗，留下淡金色的灼痕——不是為了標記，而是用火焰的氣息掩蓋他們的蹤跡。

“那是什么？”蘇清月突然停在一道被藤蔓裹得嚴嚴實實的石縫前。藤蔓的縫隙里，正透出一點幽藍的光，不是巖石反射的冷光，而是帶著微弱能量波動的光暈，在昏暗里像顆沉在水底的星。

林羽撥開藤蔓，指尖剛觸到冰冷的石壁，就感覺到一陣極輕微的震動，像是內部有機關在微微運轉。他用短刀撬開藤蔓根部的一塊松動巖石，石縫“咔噠”一聲向外彈開寸許，露出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窄口——身后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巖齒族的石甲摩擦聲已經穿透了巖群的遮擋，顯然離得不遠了。

“進去躲躲。”林羽壓低聲音，拽著蘇清月側身鉆進窄口。石縫內壁粗糙，蹭得胳膊生疼，兩人幾乎是貼著巖壁往前挪，呼吸聲在逼仄的空間里格外清晰，像擂鼓般敲打著彼此的耳膜。

剛挪出約莫十丈，身后傳來“轟隆”一聲悶響，想必是巖齒族追到了石縫外，正用石矛或石斧瘋狂劈砍藤蔓。蘇清月忍不住回頭，只能看見藤蔓被劈得簌簌掉落的碎片，和石縫外投進的、忽明忽暗的光，像某種巨獸的眼睛在眨動。

“別停。”林羽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傳來，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息，“這石縫是人工鑿的，邊緣有鑿痕，肯定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