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遞過證書的手還在發顫,剛要開口,卻被林羽輕輕打斷:“等等。”
他接過證書,指尖在燙金的字跡上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些曾投來質疑的眼神,此刻正混雜著驚訝與好奇。“我知道很多人覺得,生活職業者不該站在一等獎的領獎臺。”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開,不高,卻帶著一種穩穩的力量,“但今天我想證明,職業沒有高低,只要肯拼,誰都能站到自己想站的地方。”
蘇清月笑著接話,指尖悄悄碰了碰竹籃:“而且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拼。”蓮焰龍蜥像是聽懂了,對著全場噴了朵指甲蓋大的小火蓮,火苗在半空炸開,化作星星點點的光屑,落在前排同學的肩頭,惹來一陣輕笑。
掌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沒有雜音,只有實打實的敬佩,像潮水般漫過整個禮堂。林羽低頭看著證書上的名字,突然懂了校長說的“打破偏見”——真正的獎勵從不是裝備或榮譽,而是讓輕視者閉嘴的底氣,和身邊這個人無需多言的默契。
“謝謝校長。”他拉著蘇清月的手,對著校長深深鞠了一躬。
校長擺擺手,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謝什么,是你們應得的。”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感慨,“別管旁人怎么說,生活職業者能闖出這樣的名堂,是真本事。”又揮了揮手,“去吧,拿著證書讓那些人瞧瞧,你們配得上。”
兩人剛拐過禮堂回廊,就撞見一群拿著證書出來的同學。李凱眼尖,一眼瞥見他們交握的手腕,頓時胳膊肘捅了捅王文:“哎——看哪兒呢?”
王文順著他的目光一掃,突然吹了聲口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遭人聽見:“喲,這是護肩配軟甲,手都不舍得松啊?”
扎羊角辮的吳婷抱著小烏龜笑:“蘇清月,林羽這是怕人多把你擠散吧?我看啊,是怕這么厲害的搭檔被別人挖走嘍!”
蘇清月的臉“唰”地紅透,耳廓燙得能煎蛋,下意識想抽手,卻被林羽攥得更緊。“瞎起哄什么?人多怕走散。”他挑眉回了句,話音剛落,大黃突然竄出來對著人群低吠,尾巴掃得地面沙沙響;紫電也甩了道細碎電弧,嚇得眾人笑著往后躲。
“得得得,不逗了!”李凱擺手,“晚上聚鮮樓慶功宴,少了你們倆可不行!”
林羽點頭應下,轉頭時發現蘇清月已經往前走了幾步,垂著的發絲遮住半張臉,耳根還泛著紅。他快步追上去,剛要開口,就被她伸手輕輕推開肩膀。
“都怪你,剛才不松手,現在好了吧?”她的聲音帶著點氣鼓鼓的意味,指尖卻沒用力,抬眼時眼底藏著的笑意像沒摁住的星火,亮得晃眼。
“剛才人擠,松手容易走散。”林羽半開玩笑地說,目光落在她懷里的竹籃上——蓮焰龍蜥正歪著頭,用尾巴尖輕輕掃她的手腕,像是在幫著打圓場。
兩人剛走到操場,就見趙曉雅帶著幾個女生站在跑道邊,手里捧著竹籠。看到他們,趙曉雅立刻揮手:“林羽!蘇清月!”
走近了才發現,竹籠里的風風停在趙曉雅指尖,翅膀扇動的頻率比之前快了不少,翅尖還泛著淡淡的綠光。“它好像進化了!”趙曉雅興奮地說,“昨天半夜突然脫了層殼,現在感知范圍擴大了一倍,多虧你給的草木精華液!”
林羽剛想說“不客氣”,旁邊一個女生突然笑著打趣:“你們倆這護肩配軟甲,站一塊兒真登對,跟特意配的似的!”
蘇清月趕緊轉移話題,指尖輕輕點了點竹籠:“風風現在感知這么靈,以后試煉肯定更順利。”
正說著,李凱和王文又追了過來,身后跟著更多看熱鬧的同學:“聚鮮樓包間訂好了,‘冠軍組合’必須到啊!”他特意加重“組合”二字,惹得眾人哄笑。
蘇清月被笑得耳根發燙,加快腳步往校門口走:“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別跑啊!”李凱喊道,“晚上穿好看點來啊!不用特意配,護肩搭裙子也好看!”
“滾蛋。”林羽笑著踹了他一腳,快步追上蘇清月。
蘇清月一直低著頭,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蜷起,不敢去看林羽的表情。走出老遠,她終于忍不住抬頭,聲音細若蚊蚋:“你剛才……是故意牽我手吧?”
“我……”林羽撓了撓腦袋,突然笑了,眼底的坦然里藏著點狡黠,“不是。”
“騙人!”蘇清月輕哼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我們……真的要去聚餐啊?”
“當然。”林羽說得干脆,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李凱他們是真心邀請,不去反倒生分。”
被林羽牽著的手,此刻微微發熱,指尖甚至有些發顫。蘇清月的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慌亂又帶著莫名的安心——他的掌心有薄薄的繭子,摩挲得人癢癢的,卻又踏實得讓人不想松開。
其實她對林羽的心動,早就藏在細節里了:他主動邀請組隊時的坦然,擋在她身前應對湯姆嘲諷的堅定,半夜往火堆里添柴時怕她著涼的細心……這些像蓮焰龍蜥的火苗,悄悄在心底燃起來,越燒越旺。可她不敢說,怕這份喜歡是自己的一廂情愿,怕捅破了窗戶紙,連現在這樣的默契都沒了。
懷里的蓮焰龍蜥忽然蹭了蹭她的下巴,像是在給她加油。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偷偷抬眼快速瞄了他一下,恰好對上他投來的目光——清澈又坦蕩,還帶著一絲她讀不懂的笑意,像浸在水里的陽光,柔和得晃眼。
她的心猛地一緊,趕緊錯開視線,耳朵燙得仿佛被火炙烤過。
“那……我回家換條裙子。”她小聲說,像是在給自己鼓足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