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光散去，那令人心悸的空間撕扯感也隨之消失。
林淵、歸蕙和柳寒煙都松了一口氣，但依舊不敢大意，謹慎地維持著陣法運轉，同時好奇地望向傳送陣外的景象。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與死寂。
沒有藍天白云，沒有山川河流，只有無邊無際、濃得化不開的深邃黑暗。
在這片極致的黑暗背景上，無數或明或暗的星辰冰冷地閃爍著，遙遠得仿佛永恒無法觸及。
近處，偶爾能看到一些漂浮的、奇形怪狀的巖石碎片，或是緩緩流動的、色彩詭異的星云塵埃。
一種巨大的、令人本能感到渺小和孤獨的空曠感撲面而來，仿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他們這一艘孤舟。
“這就是……域外虛空？”林淵喃喃自語，被這壯闊而荒涼的景象深深震撼。
很快，確認暫時安全后，艙室內的修士們也紛紛涌上甲板，都被這從未見過的奇景驚呆了。
“天哪……這……這便是域外嗎？”
“好……好壯觀！但也……好可怕！”
“感覺神魂都要被這片黑暗吸走了……”
“典籍記載果然不虛，若非有懸空舟庇護，我等在此恐怕活不了多久，便會化為飛灰！”
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修士，此刻都暫時忘卻了彼此的身份，沉浸在對這未知領域的驚嘆與敬畏之中。
黃鶴真人和蘄春子道長也來到林淵身邊，望著窗外的景象，都被震驚了，面色凝重。
“域外虛空，修為不到化神，在這里就只有死路一條。”黃鶴真人嘆道：“古籍記載，域外虛空雖看似寂靜，實則危機四伏。其主要有三大險惡之處?！?/p>
“哪三個？”林淵問。
蘄春子接口道：“其一，便是虛空獸。此獸乃虛空孕育而生，形態萬千，詭譎莫測，以空間能量和星辰碎片為食，甚至會主動攻擊蘊含靈力的物體，譬如我們的懸空舟。其皮糙肉厚，極難斬殺，且往往成群出沒，甚是麻煩?！?/p>
“其二，”黃鶴真人指著遠處一片看似平靜、實則光線微微扭曲的區域，“便是不穩定的空間裂縫。這些裂縫無聲無息，可能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一旦卷入，輕則被傳送到未知險地，重則直接被混亂的空間之力撕成碎片，防不勝防?！?/p>
林淵聽得心頭凜然，追問道：“那第三呢？”
蘄春子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極其沉重：“最危險的，便是傳說中的‘虛空潮汐’。此乃域外虛空某種周期性的能量巨浪，其威力無法估量，所過之處，空間結構都會發生劇烈扭曲甚至崩塌！”
“古籍記載，曾有化神期大能試圖橫渡虛空，遭遇大型潮汐，亦未能幸免，連同其乘坐的頂級法寶舟船一同被吞噬，尸骨無存！甚至……甚至有傳言，比化神更高的存在，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一旦遇上，基本就是十死無生！”
林淵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再次望向主艙室的方向，心中暗想：空間裂縫和虛空潮汐就不說了，碰上了只能認命，僅是虛空獸就十分兇險......萬一碰上，師尊她……能應付得來嗎？
而與周圍大多數修士的驚嘆、敬畏、擔憂不同，甲板另一側，桃源宗的那群玩家弟子們，反應則截然不同。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里發出的不是驚嘆，而是各種“臥槽”！
“臥槽！這地圖渲染！這特么是游戲實景？這引擎也太牛逼了吧！”
“老子氪金買的4K光追顯卡終于派上用場了！這星空，這細節……值了！”
“狗策劃這次下血本了啊！這域外場景做得真帶勁！”
“好想出去逛逛啊！說不定能觸發隱藏任務或者撿到外星寶貝！”
“你傻?。]聽NPC說這里多危險嗎？你一下去，說不定直接卡模型BUG里了，然后掉線再上來，發現船開走了，你特么就留在虛空里掛機吧！那不得哭死！”
“有道理有道理……還是老老實實待在船上安全區吧……不過這畫面真是絕了……”
聽著自家弟子們這些煞風景又讓人哭笑不得的議論，林淵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前方那片危機四伏卻又瑰麗神秘的域外虛空之中。
接下來的兩天航行，似乎頗為順利。
域外虛空的景色雖然初看震撼人心，但看久了，那無盡的黑暗和不變的星光也難免讓人覺得單調乏味。
很快，懸空舟上的修士們便漸漸失去了新鮮感，大部分人都回到了艙室內，重新投入到麻將大賽和賭場之中，仿佛只是換了個背景板繼續娛樂。
然而，這種平靜在第三天被一聲尖銳急促的警報聲驟然打破！
嗚——嗚——嗚——！
警報聲穿透層層艙壁，清晰地傳入每個修士耳中。
“怎么回事？！”
“警報！是警報！”
“快出去看看！”
正在打麻將的修士們嚇得一把推倒牌桌，賭客們也扔下了籌碼，所有人如同潮水般涌向甲板，臉上表情驚疑不定。
林淵正在房間里指導肖藍和鐘紫修煉，實則是被兩個小丫頭纏著問東問西，聽到警報也是神色一凜，立刻帶著她們向外走：“走，出去看看！跟緊我，千萬別亂跑！”
他心想，萬一真有什么危險，三師姐柳寒煙大概率要出戰，自己可得把她這兩個寶貝徒弟給看好了。
來到甲板上，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景象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危險并非直接針對他們的懸空舟，而是落在了位于中間位置的御泉宗那艘奇特的“青霖舟”上！
只見一大群奇異的生物正圍繞著青霖舟瘋狂攻擊！
那些生物體型大小不一，小的約莫磨盤大，大的足有房屋大小，外形酷似巨大的蝙蝠，但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仿佛是虛空本身凝聚而成，顏色則是慘白或漆黑，它們的翅膀扇動間幾乎無聲無息，只有利爪撕扯在青霖舟防護光幕上發出的刺耳摩擦聲和尖嘯！
“是虛空妖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