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許飄飄自己答應了，要幫他刮胡子。
許飄飄看他一眼。
她是起晚了，又不是不干了。
連畫問，“媽媽，你們怎么搬走了啊？”
“以后我們住在這邊，爺爺奶奶住在那邊，等一下媽媽帶你去看你的臥室。”
連畫眨眨眼，“我們一起住嗎？”
“對啊，畫畫和爸爸媽媽不分開，以后你喜歡住在這邊就住這邊，想爺爺奶奶了就去隔壁找爺爺奶奶。”
“姥姥住在哪里？”
許飄飄指了指一樓的一個房間。
“姥姥的房間在那里，今天姥姥怎么沒來吃飯呀？”
說起來這個，連畫就嘟嘴。
“姥姥很早的時候就和大熊奶奶一起出門了，沒有帶我。”
保姆連忙道：“大太太和許太太一起去看話劇了，說小小姐看不懂，沒帶她去。”
許真理很喜歡看話劇，年輕的時候經常和連玉康一起去。
那時候，他們就不帶許飄飄。
熊捷過去是話劇團的成員，霍鴻雖然喜歡藝術，但不愛話劇。
好不容易遇到愛好一樣的，還是一場三十年的話劇致敬場，許真理和熊捷樂呵呵地去了。
許飄飄跟著笑。
“你姥姥和姥爺以前看話劇，也不帶我。”
連畫雖然想去看話劇，但是在家和爸爸媽媽一起，也很好。
霍季深看了一眼手機信息。
“我給你找了一個很專業的安保團隊，今天會有人聯系你。”
許飄飄一愣，隨之答應下來。
“你怎么知道我缺這個？”
“昨晚睡覺，你說夢話都是你的貨。”
霍季深無奈地看她。
“加油，許總，我還等著你養著我和女兒。”
“好啊。”
出門時，霍季深才說起來他要出門幾天。
“二叔那邊出了點事，我要去一趟，過幾天才回來，這幾天你有事就找邵木，他會解決好。”
許飄飄已經猜到他會過去，聞言也不意外。
難怪一大早要去抱女兒過來吃飯。
本來只是個早飯，沒必要讓連畫折騰。
“好，你一切小心。”
吃過早飯，連畫去看書，許飄飄拉著霍季深去浴室。
有電動的剃須刀他不用，偏要讓許飄飄用刀片。
“你不怕我刮傷你？”
“你試試，我今天有個會。”
許飄飄一陣語塞，看著他臉上的泡沫，“不然，還是用電動的算了。”
“就用這個。”
許飄飄只好耐著性子，心一橫。
上次他的頭發被她剃成那樣，他都沒意見，刮個胡子而已。
刀片用著到底不順手。
小心翼翼，還是在霍季深下巴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好在不是很明顯。
許飄飄一時間，想到大學的時候。
她第一次給霍季深刮胡子，就是用的刀片。
那時候他們在外面住，他沒帶刮胡刀，又偏偏有個招聘會要去，來不及了。
許飄飄就主動請纓，要給他刮胡子。
結果自然是刮傷了。
下巴上還流了點血。
許飄飄問，“那次你下巴流血，去招聘會，那邊沒問嗎？”
“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
莫名的，許飄飄覺得霍季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幽怨。
許飄飄瞪著眼，“我要是忘了，就把你一起給忘了。”
霍季深笑了笑。
拿走她手里的刀片，免得她亂晃不小心割傷自己。
“問了，我就說是早上刮胡子不小心，那邊也沒說什么。只不過散會后，收到了一個電動的剃須刀。”
許飄飄敏銳道：“招聘會的女生送的？”
“是。”霍季深坦然，“但我說，我自己刮胡子不會受傷，是女朋友不小心。”
“你這么說，別人不會以為我是傻子嗎？”
“不會。”
因為他那時候的表情，比現在還要幸福。
隨便一個人來看，都會被他當時滿臉都寫著的幸福模樣震撼。
許飄飄那時候的水平確實不好。
但是讓霍季深想到了很小的時候，他回了一次主樓，看著熊捷拿著刀片給霍鴻清理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那么溫柔。
熊捷不知道他就在門外，嗔怪了一聲。
“你就不知道刮胡子？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家里的剃須刀又壞了，別動1啊。”
霍鴻沒說話，只看著熊捷笑。
一扯就開嘴角，刀片就刮開了一個口子。
熊捷手忙腳亂去找紙巾和酒精，霍鴻卻不以為意。
“沒事，我走出去就說是我老婆弄的，羨慕死他們。”
那一幕給年幼的霍季深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他想，這原來，就是婚姻。
當時給他送剃須刀的女生，見他扯開嘴角笑，眼里揉碎的都是溫柔，提起女朋友，壓制不住的喜悅。
也就知道，他缺的不是剃須刀，那些未遂的心思，也就熄滅下去。
而如今。
他已經擁有了，他曾向往的婚姻。
-
一進入公司，萬楚光就湊上來。
“許總，昨晚一切都好。”
“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有我。”
“誒，好嘞。”
萬楚光也沒推辭，穿上一件非常厚實的軍大衣后就離開公司回家了。
霍尋真的電話打過來。
“嫂嫂，我這邊一切順利，已經找到了關大師，今天就能見到了。”
聽著那邊的信號斷斷續續，許飄飄有些擔心。
“你們到哪里了？”
“山里！祁妙找了個牛車，我們今天進山！”
一句話，和發電報似的，一直滴滴滴。
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
許飄飄等了片刻，才收到霍尋真發來的信息。
一條信息，發了十幾條一樣的，可見是信號不好，干脆一直發。
還有一張霍尋真和祁妙坐在牛車上的合影。
笑成那樣，臉上都是泥，完全看不出來是霍家千金。
霍尋真自己也說，是去參加變形記了。
許飄飄沒忍住，笑了一聲。
照片里霍尋真和祁妙，狼狽，但又充斥著一股向上的生命力。
倒是比起來坐在辦公室里的精致模樣好了很多。
蘇綰那邊一直沒聯系上。
許飄飄給沙律恩發了消息，問他有沒有找到蘇綰。
沙律恩回復：“見到了，她手機掉海里，還沒來得及買新的。”
港城臺風席卷，整個城市陷入風雨。
蘇綰住的酒店在八十多樓的海邊，臺風一來，整個酒店大樓都在劇烈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