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潯沒有半點退意，迎合著姐夫的話回答道：“我也不想錯過，但總要等到合適的機會才行。”
程之衍神情瞬間冰冷徹骨。
“傅總難道就喜歡覬覦別人的妻子嗎？”
他冷意十足的聲音響起，也讓周圍都朝他詫異地看了過去。
傅潯也沒半分退讓，態度堅定，且儒雅有禮。
他嘴角噙著淡淡笑意：“程總您和星晚已經領了離婚證，她不再是你的妻子，所以我追求她也合理合法，好像沒什么不妥吧？”
鐘堯很是錯愕，一時間不知道該驚訝自己的舅子看上了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還是震驚多年好友和神秘妻子離婚。
他最后還是看向程之衍。
“阿潯沒說錯吧，這位沈小姐，是你的……前妻？”好像這樣的稱謂，才更準確一些。
但程之衍明顯對“前妻”這個稱呼很不滿。
他臉色陰沉沉的，也不回答鐘堯的問題，轉身就走。
看方向，是朝著花園去的。
韓晨見證了這一名場面，忙幫著程之衍打圓場：“那個……大概是最近離婚，他心情不太好，你們見諒啊。”
鐘堯這時才感到哭笑不得，從前做人做事都沉穩的程之衍，竟然會在自己的婚姻上做得這么棘手。
周圍賓客散去后，鐘堯才走上前，拍著傅潯的肩膀。
“沈小姐無疑是一位很優秀的女性，你會看上她也很正常，但別忘了，家里那邊可能不會太同意。”
傅潯對此倒是沒有任何擔心，他依舊從容，也并不擔心這些話會傳到家中父母的耳中。
“我知道可能會很困難，但這也是我為什么想要脫離傅氏集團的原因。”
鐘堯詫異挑眉，看來他這位小舅子，所想的遠非外人所看見的那樣。
“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姐姐應該很樂意來幫你。”
夏日夜晚，晚風溫柔拂面，風中夾雜了幾分花香，沈星晚轉了一圈，并沒有找到傅聲聲的身影，甚至連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難道是傅潯說錯位置了，還是人跑到別的地方去玩了？
花園里沒有亮如白晝的路燈，只有一些星星點點的彩燈裝飾，讓花園似乎沉浸在一個夢幻世界中。
沈星晚轉了一圈，便打算回去了，可剛一轉身，就見程之衍正站在自己身后不遠的位置，讓沈星晚嚇了一跳。
她一個冷顫，隨后站穩，皺緊眉頭。
她總覺得來者不善，程之衍周身的低氣壓站幾米遠都能感受到。
沈星晚什么都沒說，就準備繞過他離開。
但在錯身的那一瞬間，她的手腕被人狠狠撅住。
“才離婚沒幾天，就迫不及待要找新歡了嗎？”
他語氣冰冷，帶著質問的口吻，讓人極度討厭。
沈星晚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開，她神色也冷了下來，轉頭看向程之衍。
“你是不是太多管閑事了？”
程之衍讓她面對著自己，眼神對視著，他冷嘲道：“要不是剛才我在場，你是不是就要和傅潯回家見父母了？你別忘了，離過婚的女人，傅家會讓你進門嗎？”
這樣侮辱的話，讓沈星晚對他殘存的那點好感，也在逐漸消失。
她也只是笑笑：“程之衍，我和別人的關系，從來都不需要你來評價。”
沈星晚的聲音攢滿了這些年的失望：“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如果你也能這樣每次都出現，我會很開心的，可現在不會了。”
程之衍的心突然像是漏了一個洞，無數的東西和清晰往下墜落，心里變得空空蕩蕩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和剛才一起丟失了。
他的手拽得更緊了，盡管也知道，這會弄疼沈星晚，但他還是不敢放手。
“之前忽視了你，是我的不對，或許我們可以再有一次機會，重新試一次。”
他甚至有些卑微地說出這些話。
程之衍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不想看到這段婚姻就這樣結束了。
沈星晚看著他的眼睛，需要微微仰著頭，她微笑著道：“我覺得沒有重試一次的必要了，程之衍，別忘了你身邊還有林清清在等著你呢。”
手腕有著劇烈的疼痛，可是沈星晚還是強忍著，保持著冷靜。
見程之衍沒有任何的動靜，沈星晚歪頭注視著他，眼里映著燈光，亮晶晶的。
“你總是在意我身邊有別的男人，總不可能是離婚后才發現……愛上我了吧？”
她調侃的語氣，顯然自己說出這話都覺得不太可信，有幾分可笑。
而程之衍的表情僵硬了幾分，到頭來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沈星晚哂笑，也沒有覺得有多失望，畢竟她對程之衍，從來沒有太多的幻想。
“既然你心里沒我，大家好聚好散，彼此都體面一些，對誰都好不是嗎？”
程之衍看著她清亮如盛著一汪月色的漂亮眸子，那眼神里好像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往溫情蜜意再也不見。
程之衍逐漸松了手，任由她毫無留戀地轉身走遠，直至身影消失在視野之內。
可以前她明明滿眼都是自己，一個人……怎么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韓晨找了半天，才在沒什么人的花園里看到了程之衍。
他正坐在長椅上，抽著煙，而腳邊已經掉落不少煙灰了。
韓晨走上前，坐在了他的身邊：“剛才可是有不少人想找你，都是想從城西項目上分一杯羹的，你人不在，可讓他們難受壞了。”
沒有等到程之衍的回答，韓晨才察覺他情緒不對，作為這么多年好友，他還是很關心衍哥的。
“傅潯這小子做事太不地道，不僅想搶你項目，現在還要搶你女人，這誰都忍不了。”
程之衍微微偏頭，冷眸盯了他兩秒，才讓人閉嘴。
“你要實在閑著沒事，就先回去。”
被他冷聲斥了一句，韓晨也不好再亂說話，只是看著他情緒低落，仍是想多說兩句：“要我說，最近傅潯做的AI智能項目挺不錯，手底下的幾個研發人員一直沒露面，會不會藏著什么隱情？”
程之衍垂眸沉思片刻：“你去查一下，他那邊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