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她病弱無人問津，心中怎能甘心？她渴望治療，渴望余生能品嘗美食，享受生活。
“老太太，別胡言亂語了，為了哄騙傻子帶你去看病，你什么都敢編嗎？”
“是不是見我恨你，你便想編造些事端來中傷我？”
秦淮茹略顯緊張，卻迅速反駁。
聾老太不可能知曉她的過往，自踏入這院落，過往云煙她已徹底割舍。
除了易中海，無人能知她嫁人前的秘密。
而易中海，更不會透露分毫，因其中也牽涉到他的利益。
聾老太愕然，剛欲開口，哪怕只是猜測也要說出，試圖挑撥傻柱與秦淮茹的關(guān)系。
但秦淮茹的話語一出，她所言皆成了謊言，不過是挑撥離間的編造罷了。
秦淮茹毫不留情：“快走，你還要不要臉了？”
聾老太欲揭秦淮茹的老底，秦淮茹怎會客氣，絕不愿給她任何開口的機(jī)會。
“哼，傻柱，你遲早會后悔。”
聾老太無奈，顫巍巍地離開傻柱家，朝易中海家走去。
如今，能送她去醫(yī)院的，唯有易中海了。
她是五保戶，醫(yī)療費(fèi)用本無需自理，但流程上需先付費(fèi)，之后街道才會報銷，且治療期間需有人照料。
進(jìn)入易中海家僅十多分鐘后，聾老太便蹣跚著回了自己家。
如今，易中海的冷漠更甚于傻柱。
次日清晨，傻柱憶起聾老太昨日之態(tài)，決定探望。
抵達(dá)時，發(fā)現(xiàn)聾老太情況危急，這回確非裝病以求贍養(yǎng)。
“怎么了？老太太這是？”易中海聞言急匆匆地現(xiàn)身詢問，一臉焦慮，似欲借此機(jī)會在鄰里間重塑樂于助人的形象。
傻柱焦急地指向聾老太的住處，懊悔未及早發(fā)現(xiàn)。
“快去通知院子里的人吧。”易中海吩咐傻柱，打算全程參與，以此善舉贏得全院知曉。
步入房間，易中海靠近聾老太詢問，但她已無法言語，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老太太，大家都快來看你了，您可千萬別閉眼啊。”易中海心中暗想，自己已表現(xiàn)出足夠的孝順與積極，萬一聾老太奇跡般蘇醒，為了人設(shè)，他或?qū)⒉坏貌怀袚?dān)養(yǎng)老之責(zé)。
“聾老太竟如此突然……”楊建國聞訊驚訝，本以為這老太太還會折騰一陣。
他對其裝病之舉早有疑慮，那蹣跚步態(tài)真假難辨，故一直未予重視。
'易中海正組織人，說誰要最后探望，現(xiàn)在可以去了。
'
院子里有人喊了一聲，隨后眾人便朝聾老太家走去，想看個究竟。
楊建國也跟了過去。
如今工廠基本停工，大家都在閑逛，上不上班已無所謂。
估計得等到發(fā)工資時，大家發(fā)現(xiàn)沒工資可領(lǐng)，為了生計才會安靜下來。
'老太太快不行了，誰想說幾句就快去跟老太太說說吧。
'
走進(jìn)聾老太家，易中海一臉哀傷，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孝順的親兒子。
'老太太也挺可憐的，我跟她聊幾句。
'
見無人愿與老太太交談，都被她得罪過，楊建國便走上前，坐在聾老太身邊。
'老太太，聽得見嗎？'
楊建國低頭，輕聲問道，只有聾老太能聽到。
聾老太眼珠一轉(zhuǎn)，顯然聽見了楊建國的話。
'我跟你說，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慘嗎？'
'都是因?yàn)槲遥抵圆挥H近你，是我挑撥的。
易中海現(xiàn)在這樣，也是我背后搞的鬼。
'
'你知道為什么嗎？'
見聾老太表情有變，楊建國知道她都聽見了。
'告訴你，從你挑撥我離婚開始，這結(jié)果就注定了。
'
'你挑撥我婚姻，害我離婚，你覺得我能讓你好過嗎？'
'你現(xiàn)在這樣死了還算你運(yùn)氣好，不然我讓你更慘。
'
楊建國對著老太太笑，說的話卻如寒冰刺骨。
'老太太，我就說這些了，以后啊，你好自為之吧。
'
這句話，楊建國提高了音量，大家都聽見了。
然后楊建國微笑著起身離開，對于聾老太的死活，他一分錢都不會出。
背后的聾老太一只手抬起，又無力地垂下，顯然被氣得不輕。
'哼，便宜你了。
'
遠(yuǎn)處的秦淮茹，看著聾老太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
打了她兒子，還欺負(fù)她秦淮茹，真以為能相安無事？秦淮茹可不是任人欺負(fù)的。
“各位同事，現(xiàn)在有一則通知。”
“食堂何雨柱同志，勤勉實(shí)在，工作刻苦。”
“特此任命為食堂主任，負(fù)責(zé)工廠食堂管理工作。”
“原食堂主任楊建國，調(diào)整為食堂主廚，特此通知。”
聾老太太離世后，一切歸于寧靜。
十多年間，大院里少有人再。
許大茂本就不安分，但如今忙于生計，無暇他顧。
時光流轉(zhuǎn)，十年已過，局勢再變。
楊廠長掌權(quán)，隨即發(fā)布上述通知。
昔日楊建國因與楊廠長交好而升任食堂主任，而今楊廠長上臺，一切改寫。
傻柱，那個一直暗中幫助楊廠長的人，接替了食堂主任之位。
這一切，皆是權(quán)力更迭的結(jié)果。
“楊主任，這‘八七零’事件，楊廠長是不是對你有誤解？”
食堂眾人聞此通知，皆愕然。
楊建國雖借楊廠長之力成為食堂主任，但從未參與其私事，始終勤勉于食堂工作。
“沒有誤解。”
楊建國搖頭，心中早有預(yù)料。
自他決定與楊廠長親近，而放棄救助楊廠長那一刻起，便知今日之局。
楊廠長亦凡人，有其喜好。
傻柱多年相助，自然更得他心。
楊建國被撤，實(shí)屬意料之中。
“師傅，您有何打算？”
馬華神色緊張，他已是楊建國的。
而傻柱那邊，一無所獲。
“打算？你們沒察覺風(fēng)氣在變嗎？”
“或許不久，個人即可開飯店，到時你們都要跟我去。”
楊建國直言不諱，雖政策未明，但說說無妨。
他已不再那般執(zhí)著。
“當(dāng)然，師傅開店，我必首當(dāng)其沖。”
現(xiàn)今的馬華，已是一名七級廚師，月薪逾四十元，只因工齡所限，未能晉升更高職位。
他的廚藝，絲毫不遜于傻柱，這一切皆得益于楊建國的悉心指導(dǎo)。
馬華是個懂得感恩的人，楊建國若有需要，他必當(dāng)相助。
“哈哈，楊建國，真是不好意思了。”
“我也沒想到楊廠長會如此決定，我實(shí)則未出半分力。”
傻柱步入廚房，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得意之色。
他欣喜萬分，未曾料到自己竟有朝一日能成為廚房主任。
這些年，楊建國未曾為難他，否則他必會報復(fù)。
“這并不意外，你與楊廠長的關(guān)系，眾人皆知。”
在這故事中，傻柱是主角，而楊建國則不然。
這一點(diǎn)，楊建國心中早已明了。
即便他多次為大領(lǐng)導(dǎo)烹飪，對方也只視他為廚師，從無結(jié)交之意。
至于楊廠長，他與傻柱一直交好，即便后來開始讓楊建國負(fù)責(zé)招待，也并無結(jié)交之心，只是將楊建國當(dāng)作工具使用。
而在傻柱身邊，即便廚藝稍遜，他也能與人交往融洽。
這便是差距。
然而，傻柱與大領(lǐng)導(dǎo)的關(guān)系也因楊建國而受阻。
“嘿，這話怎講？我這食堂主任可是憑真本事得來的，絕非私人關(guān)系。”
傻柱略顯惱火，楊建國此言無疑在諷刺他靠關(guān)系上位。
雖有幾分事實(shí)，但如此直言不諱，確實(shí)傷人。
“好了，以后大家好好工作，我先走一步。”
楊建國摘下圍巾，望著傻柱那囂張的模樣，心中甚是不悅。
若日后需在傻柱手下做事，他自覺難以忍受。
辭職之意，早已有之，不如就趁現(xiàn)在。
況且，私人買賣即將放開，何必再哄這傻子。
“師傅，你這是做什么？”
馬華愕然，楊建國此舉此言，顯然是要辭職。
“楊師傅，你可別沖動，這可是鐵飯碗啊。”
劉嵐也連忙勸阻，楊建國在后廚的人緣極好。
“楊師傅，別沖動，咱們這可是穩(wěn)定的工作。”
“對啊，楊師傅，冷靜點(diǎn)。”
廚房里眾人紛紛勸阻，都覺得楊建國有些過于沖動了。
“各位，咱們以后還有見面的機(jī)會。”
“其實(shí)，早就有人想挖我了，給的待遇是一級炊事員的水平，我一直沒去。”
“就是覺得和大家相處得很融洽。”
“現(xiàn)在突然發(fā)生這種事，就算我想留下，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咱們以后有的是機(jī)會。”
許多人都稱贊楊廠長為人正直，但楊建國深知，這些言論過于理想化。
楊廠長絕非正直之人，他在任時，廠里的招待從不少，他親屬在廠里上班的人數(shù)甚至超過了楊廠長。
傻柱曾說廠領(lǐng)導(dǎo)剝削工人，其中就有楊廠長的一份，甚至是最嚴(yán)重的一個。
從他上任就提拔傻柱這一點(diǎn)就可見一斑，他任人唯親。
這樣的人，怎可能不給楊建國穿小鞋？
這些年來，楊建國與楊廠長的關(guān)系一直不錯，而楊廠長卻因楊廠長吃了不少苦頭。
現(xiàn)在楊廠長走了，楊廠長的這股怨氣該由誰來承受？
這不，他正在找人發(fā)泄呢。
這次遭殃的不止楊建國一個，廠里不少人都被他整治了，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得罪過楊廠長。
“師傅，我能跟你一起走嗎？”
馬華望著楊建國，希望能跟在他身邊繼續(xù)學(xué)習(xí)。
這些年他學(xué)到了不少，但發(fā)現(xiàn)楊建國會得更多，他想再學(xué)學(xué)。
在廠里學(xué)廚藝并不容易，因?yàn)榇蟛糠謺r間都在做大鍋菜，小灶的機(jī)會很少。
“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楊建國笑著回答，并不打算現(xiàn)在就帶走馬華。
確實(shí)有飯店找楊建國，并給出了高薪，但他還沒打算離開。
楊建國想再等等，等改革開放的文件下來，那時才是他大展身手的好時機(jī)。
帶上馬華是肯定的，不管是開飯店還是做其他事情，馬華都會是一個得力助手。
“師傅，那我等你。”
馬華性格順從，楊建國一開口，他便不再糾纏。
“嘿，馬華，你到底是誰的徒弟？怎么變得這么傻？”傻柱見馬華與楊建國日益親近，心中不滿。
他雖是名義上的師傅，卻感覺與馬華漸行漸遠(yuǎn)。
“教我技藝者，便是我?guī)煾怠！瘪R華淡淡回應(yīng)，一句話讓傻柱無言以對。
畢竟，傻柱從未真心傳授過廚藝。
楊建國剛踏入大院，鄰居便遞給他一份街道通知。
通知上寫明，京城四合院將取消大院管事這一職位。
也就是說，楊建國不再是大院管事了。
“這沒什么，這些年我也沒怎么管事，大院不是挺安寧的嗎？”楊建國毫不在意。
這個職位，他本就無心擔(dān)任，是王主任強(qiáng)加給他的。
這些年，他掛著名頭，卻未真正管理過事務(wù)。
大院因風(fēng)氣良好，一直平靜無波。
易中海見楊建國手執(zhí)通知，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上前詢問。
楊建國的卸任，顯然讓他最為高興。
多年來，他又在大院中活躍起來，似乎已忘卻了過去的教訓(xùn)。
“看到了，取消大院管事制度，是好事一件。”楊建國淡然回應(yīng)。
他知道，易中海從不是安分之人，早晚會惹事。
這一點(diǎn)，他心中早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