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叔，你這是在干什么？快快請起！”
陸塵連忙蹲下身，將跪地的謝斯年扶了起來。
“殿下，是卑職無能，沒能保護好王妃，沒能護您周全，請殿下責(zé)罰！”謝斯年淚如雨下。
“謝叔，你這是說得哪里話？當年要不是你拼死搏殺，我哪還有命在？”陸塵安慰道。
“坤字營所有兄弟都死了，只有我還茍活著，我愧對王爺，愧對王妃，愧對所有人！”謝斯年聲音哽咽。
“謝叔，你無需自責(zé)，你已經(jīng)盡力了，看到你還活著，我很高興，是我害了你們，一切都是我的錯，若不是因為我，你又至于昏睡十年？若不是因為我，坤字營的兄弟們，也不會白白犧牲，是我要跟你們說聲對不起。”陸塵雙目泛紅。
當年的記憶，他依舊歷歷在目。
他親眼看到，自己的親友護衛(wèi)們，為了保護自己，一個個倒在血泊當中。
壯烈而又決絕。
每個人的名字，每個人的模樣，他至今都不敢忘。
“殿下是君，我們是臣，臣為君死，理所應(yīng)當，只要殿下還活著，那些犧牲的兄弟，就不算白死。”謝斯年不停的摸著眼淚。
“什么君臣，全都是狗屁，你們都是我的親友，沒有任何人，該為我犧牲生命，是我欠你們的。”陸塵一臉內(nèi)疚。
“有殿下這番話，犧牲的兄弟們，應(yīng)該能含笑九泉了。”謝斯年又哭又笑。
盡管兩人十年沒見，變化很大，但曾今的那份情，卻始終不變。
“謝叔，雖然現(xiàn)在有些不合時宜，但我還是要問問你，當年到底怎么回事？誰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陸塵臉色變得嚴肅。
“這......”
聽到這話，謝斯年突然遲疑，半響后嘆息道：“殿下，當年的事就算了吧，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只要你平安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謝叔，我母親被殺，那么多兄弟姐妹都因救我而死，這件事，我不可能當做沒發(fā)生過，不管怎么樣，我都要追查到底！”陸塵眼神堅定。
殺母殺友之仇，不共戴天。
“殿下，有些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連王爺都已經(jīng)收了手，你這又是何苦呢？”謝斯年面色復(fù)雜。
“陸萬軍是陸萬軍，我是我；他有所顧忌，我沒有；他不敢報仇，我敢！”
陸塵一臉決然：“我還是那句話，不管誰是兇手，不管其權(quán)勢有多大，哪怕是當今天子，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此話一出，旁邊的柳公權(quán)跟王玄，直接嚇懵了。
太狠了吧？
連天子都敢叫板，對方莫非是要與整個龍國為敵？
“殿下......”
謝斯年攥著拳，一臉糾結(jié)。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以眼前人的性格，一旦追查下去，肯定會身陷險境。
這里面的水，太深了。
連權(quán)傾朝野的西涼王，都被迫忍氣吞聲，更何況是現(xiàn)在無權(quán)無勢的陸長歌？
“謝叔，你不用有所顧慮，只管開口。”
陸塵一本正經(jīng)的道：“當然，你若實在不肯說，我也不逼你，但我會一直調(diào)查下去，絕不罷休！”
“唉......”
聞言，謝斯年不禁輕嘆一聲，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既然殿下這么想知道，那我就不隱瞞了，只希望您不要沖動行事。”
“我明白，沒有把握，我不會輕舉妄動。”陸塵點點頭。
“其實關(guān)于當年的事，我知道得也不多，但有個人，一定知曉內(nèi)幕。”
“哦？是誰？”
“李萬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