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
當柳媚聽見這句話，瞬間便崩潰大哭。
“嗚嗚……夫君，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所有人對我都抱著惡意，我只有你了，只有你能救我了……”
千思萬緒，最終在腦海之中只化作兩個字。
后悔！
悔到骨子里的那種。
柳媚身軀巨顫，心中慘笑一聲，“若是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絕不會背叛寧塵……”
有些人，當你擁有他的時候，你會覺得一文不值。
但真正到了失去了那一天，方知他是你的全世界啊！
“啊……嗚嗚……”柳媚嚎啕大哭，心理徹底崩潰。
通紅的雙眼幽幽看向寧塵，聲音略顯虛弱。
“寧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已經不奢求寧塵能救她，能原諒她，在臨死之前她只想跟寧塵說一句對不起。
十八圣子吸收粉色霧氣的速度越來越快。
柳媚眸光漸漸暗淡，滿頭黑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皺紋一條條浮現出來。
轉眼間，從二十多歲的花季少女，變成了滿頭白發的老嫗。
“對，對不起……”
她虛弱地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
強烈的虛弱感讓她昏昏欲睡，再也沒有開口說話的力氣。
只見她掙扎地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寧塵。
那眸光中蘊含著三分不舍三分依戀四分愧疚。
大限來臨的前一刻，柳媚朝著寧塵展顏一笑。
與一千年前柳媚初見寧塵之時的笑容一般無二。
千年時光過去，寧塵依舊是曾經那個千年。
但柳媚已垂垂老矣，已瀕臨死亡。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天生媚體！”十八圣子收手，忍不住仰天大笑。
他周身氣息波動劇烈，這便是突破前的征兆。
只聽“嘭”的一聲，柳媚軟綿綿地栽倒下來，尚有余溫的尸體躺在冰冷的地面。
但卻沒有一人去關注她，仿佛所有人都忘記了有柳媚這個人。
“圣子不愧是圣子，竟然又要突破了。”有人驚嘆。
并沒有人去責怪十八圣子殺了柳媚，畢竟他身為圣子，殺一個外門弟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修行界沒有公平可言，修為強，拳頭硬，便可以凌駕于他人生命之上。
十八圣子嘴角揚起，抬手輕輕一揮，吩咐道：“來人，將此人的尸體扔到亂葬崗。”
自始至終，他都沒看過柳媚一眼。
仿佛那個白發蒼蒼的尸體讓他覺得惡心。
不多時，便走兩名弟子上前，扛起柳媚的尸體離去。
可憐柳媚將十八圣子當做靠山，可最后卻落得如此下場，連一塊墓地都沒有。
寧塵冷眼看著這一切，內心情緒毫無波瀾。
負他之人，從此便是陌路人，試問誰會因為一個陌路人的死亡而產生情緒波動。
十八圣子，吸收完鼎爐之后，便離去閉關。
小插曲很快結束，林坤宣布李倩勝利，積分加一。
“考核繼續。”林坤淡淡說道。
下一刻，一聲怒喝陡然響起。
“寧塵，可敢接受我的挑戰！”
只見李天佑一步踏上擂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寧塵。
在問道梯受得屈辱，他要在擂臺上找回。
即便寧塵天賦比他好那又如何？
他李天佑，是御靈境后期，而寧塵呢？
天賦再好終究只是御靈境初期罷了。
境界上的察覺不是天賦可以彌補的。
見寧塵沒有上臺，李天佑冷笑，“寧塵，若是你不敢接受挑戰，那便向我道個歉，我可以饒你一次。”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看向寧塵。
“嘿嘿，這次有好戲看了，也不知道寧塵敢不敢接受挑戰啊！”
“如果我是寧塵，絕不會接受挑戰，雖然他的天賦更強，可是眼下的修為比李天佑低啊。”
“是啊，忍一時之辱，以他的天賦，假以時日必定可以超越李天佑。”
四周的議論之聲讓李天佑越發得意，滿臉囂張的看著寧塵。
他已經想好了，如果寧塵敢接受挑戰，那他便會狠狠將寧塵踩在腳下，直至讓對方道心崩潰。
如若寧塵忍下了，那他便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寧塵，如此也就可以出一口惡氣。
寧塵抬頭與李天佑對視，眸光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李天佑的拳頭握了起來，咬牙切齒心中暗罵：“老子他媽最討厭你這副故作云淡風輕的表情，我看你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寧塵，回答我，敢不敢接受挑戰！”李天佑低喝。
寧塵沒有回答，但他的舉動已經表明了態度。
只見他一步跨出躍上擂臺，身影輕飄飄落下。
李天佑一愣，他沒想到寧塵竟然真的敢接受挑戰，他陰惻惻地冷笑。
“哼，寧塵，是誰給你的勇氣，竟然真的敢接受挑戰？你憑什么？”
寧塵看傻子似的看著對方，“你丫是不是傻？不是你要挑戰我么？別廢話，速戰速決吧。”
“找死！”李天佑勃然大怒。
話音剛落，只見他體內修為轟然爆發，強大的氣息宛如海浪一般襲轉四周，狂風呼嘯。
圍觀炙熱地感受到了這股氣息，驚的臉色大變，紛紛后退。
“不，不愧是御靈境后期，不愧是外門第一人啊！”
“是啊，僅僅是這股氣息，就讓我心驚膽戰了。”
“唉，寧塵真是糊涂啊，何必逞一時之氣，現在的他怎么可能是李天佑的對手。”
吳欣與李倩也被驚住了，之前李天佑與寧塵起沖突的時候，并沒有全力散發氣息。
所以她們對御靈境后期，沒有清晰的認知。
但現在，當二人感受到這股氣息之后，才明白御靈境后期的可怕。
若是她們二人來應戰，恐怕在李天佑手中撐不了一招。
“小，小倩，寧大哥他，他會勝嘛？”吳欣聲音顫抖地問，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李倩心中同樣忐忑，“應，應該會吧……”
“寧塵，受死吧！”李天佑一步踏出。
“咻”的一聲，他化作一道殘影，右手成爪，抓向寧塵咽喉。
“虎山爪！”
濃郁的靈氣匯聚在他右手，五指隱隱泛起森白色的光芒，仿佛虎爪出鞘一般。
這一爪充斥著濃郁的殺伐之意，且力量驚人，目的準確地告訴寧塵，這一爪是攻向他的咽喉。
寧塵單手負于身后，嘴角微微揚起，“力量尚可，但只是一記花架子招式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