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他徹底放心，那里面的重要文件太多，隨便拿出幾件都能讓中央星翻天。
他曾在天庭邊緣跑過腿，即使沒接觸核心，卻也見過那些云端之上的腌臜勾當，那些道貌岸然的東西，手底下藏著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雖然只知道些皮毛，卻也足夠撕開天宮華美帷幕的一角。
一旦這些東西落入別人手中，他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黑獵的蚯蚓都要劈成兩半，且是豎劈。
雞蛋都要搖散黃。
那些人才會放心。
霧桃把黑突突的大箱子裝進空間紐，準備帶回黑塔細細研究，這趟行程該做的都做完了，只剩最后一項。
控制器始終是個隱患，即使魂剎死了，也不能保證他沒有交給其他人，她晉升成功，或許能剝除涼夜體內的神經觸須，但...眼下實力不足，控制器還是放在自己手里更穩妥。
手中精神力的力道加大，“老雜碎，把頸環控制器交出來。”
魂剎很清楚，自己對魎做的那些事，一件都拿不出手，交出籌碼他必死，還不如不交，讓對方暫且留他一條命茍延殘喘。
蟄伏，隱藏起來，等待下一次機會，
可惜，他還不知道霧桃的手段。
“你不說話？是想吃槍子還是想被折磨？”
霧桃抬手，掌心十幾枚半透明的武器突然凝現，棱狀尖刺大約半根手指粗細，通體流轉反射的火彩，鋒刃處閃爍寒芒，在虛空中微微震顫，散發著攝人心魄的精神力波動。
她研究的新式武器，法師專屬——奧術棱鏡針。
空心棱鏡針里蘊含精神力，鋒芒所至，足以灼穿哨兵的精神屏障，令其意識海潰散。
哨兵皮糙肉厚，身體上的傷害都是短暫疼痛，只有精神海的剜心蝕骨才能刻苦銘心。
魂剎畢竟是SSS級哨兵，雖然老了，感官依舊很敏銳，在霧桃幻化出的棱鏡針那一刻，眼神瞬間清澈。
害怕歸害怕，腦子反應一點不慢。
“我可以交...”他大喊，隨即看向籠子里那兩人，“但是...我只能交一只，魂咩咩和魎，你只能挑一個。”
死到臨頭，還耍心思？
霧桃直接賞了兩根棱鏡針，兩針都削在他胸前的肌膚上，他要是都不交，她不介意把他凌遲，一針一針剮成片。
“桃桃姐姐～”
魂咩咩自知論親密度肯定比不過涼夜，他嗲嗲的，“桃桃姐姐～你不能用完人家，就放棄人家啊，穿上褲子不認人的事，你做不出來的，對不對？”
“你發騷啊？”
涼夜冷冷地掃視他，又看向霧桃，“選他的吧，我覺得這個東西一時半刻應該...不會爆炸。”
嘖～
生死攸關時刻還挺謙讓，她都有點磕他倆了，還是那句話AorB，她向來都是一鍋端，沒有單選那一說。
霧桃不是嬌滴滴的女王，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她恨不得把用在人販子身上的刑法全在魂剎身實施一遍。
今天，她就是容嚒嚒，給他扎成刺猬，就不信他不招。
一針...兩針...九針...
“老東西，我看看你能堅持到幾針...”
魂咩咩在一邊看得直咧嘴，跟涼夜說起悄悄話，“我看你以后要遭罪啊，你瞅瞅人家，比咱倆都狠，眼睛都不眨一下，我都不敢想你要是出軌了，她怕不是要扎死你？”
出軌？
他不敢，也不會。
她是無盡黑暗里唯一的光，照亮他支離破碎的世界，這份溫暖，是他茍延殘喘時最后的救贖與希望，他這輩子都只會愛她一個。
涼夜看向泛著光的女孩，她生他生，她死他亦死。
魂剎疼得漸漸失去理智。
他憤怒地大喊：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死都不會交的！”
棱鏡針里的精神力貫穿精神海，正中魂剎的精神海里黑蛇的七寸，他的精神體發出痛苦嘶吼，他也跟著倒吸一口涼氣。
霧桃正要燒他的精神海...
他妥協。
兩枚麻將大小的控制器自魂剎腳邊滑落，霧桃撿起來左右看了看，“怎么證明這是真的？”
“證明不了，除非引爆...”
黑蛇七寸處又被釘了一針，魂剎渾身一顫。
“...上面有一根銀色的數據接口，貼近后頸，顯示綠色就是同一只數據源。”
霧桃立刻收起籠子，把兩位籠中鳥放了出來，比對后頸均顯示綠色。
魂咩咩激動的差點飆淚，謹慎接過那只控制他半輩子的鑰匙。
涼夜則輕笑著推開了霧桃的手。
狹長的狐貍眼微微上挑，眼尾染著幾分紅暈，他俯身湊近，嗓音低啞：“往后余生，我愿意把我的命捏在你手里。”
溫熱吐息拂過霧桃耳畔，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
魂咩咩看得直牙酸，涼夜從前冷得像塊冰，如今熱乎得像剛出鍋的糍粑，甩都甩不掉，黏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霧桃收起魂剎的光腦，幾人對魂剎的密室進行一番清掃，裝滿了三個空間紐才惺惺地要離開，魑魅魍三人守在大門，他們也想拿到密鑰。
但霧桃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作勢要走卻被魍絆住了腳。
魍半佝僂著倚在樹下，涼夜、魂咩咩、鬼塵都中了他的毒，他要用他們三個的命換取三只密鑰，魑魅魍三人也不想在做殺手。
“中毒？”
霧桃回憶，她從踏入大殿精神力一直裹挾著涼夜，對方絕對沒機會下毒。
魍看出她的質疑，左手打了個響指，涼夜頓時吐了一口鮮血，他知道她更在意涼夜，只有涼夜才能讓她心疼。
霧桃轉身回了廢墟一片的密室。
魂剎被五花大綁地釘在墻上，他還以為對方要反悔，“你不是說只要我給你控制器，你就放過我嗎？”
手中的棱鏡針再次出現，“情況有變，把魑魅魍的控制器也交給我！”
不出二十分鐘，霧桃拿著三只小控制器回來了，這三只等級明顯次于涼夜那款，以至于魂剎拿出來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假的，又把他爆錘了一遍。
魍也是信守承諾的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在接過控制器的瞬間便解了毒。
毒沒解干凈或者對方另有心思怎么辦？
無事。
某人已經貼心地在控制器里裝了東西。
臨走。
魅意有所指地為霧桃提點了魂剎臥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