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立刻安排人,把李陽帶過去,讓他跟蕓蕓簽字離婚!越快越好,馬上去辦!”魏國濤市長下令道。
胡凱聽后,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感覺到了壓力!
這李陽現在被關在審訊室,崔偉昌又全程盯著,而且李陽昨晚的態度那么強硬,根本不配合?。。?/p>
現在你想要讓他乖乖去離婚,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這是魏國濤的命令,他又不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應聲說:“明白!我…我立刻就去安排,保證讓他們順利離婚?!?/p>
“好!必須給我辦好這件事情!”魏國濤丟下一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胡凱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狠狠瞪了紀成明一眼,厲聲說道:“跟我去審訊室!”
——
兩人快步趕到審訊室,推開房門,蔣陽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看著他那一臉悠閑的樣子,仿佛不是在審訊室,而是在自已家里一樣。
胡凱走到蔣陽面前,語氣嚴厲地說:“李陽,我告訴你,識趣點!”
“嗯?”李陽挑了挑眉毛,不知道他這句識趣兒是什么意思。
“你現在立刻跟我走,去民政局跟魏蕓蕓離婚!你要乖乖聽話,簽完字之后,我可以饒你一次,不追究你聚眾斗毆的責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胡凱厲聲道。
蔣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胡凱,語氣充滿了調侃意味:“呵……胡局長,你不說我還忘了。我現在可是魏市長的女婿,是你的頂頭上司的女婿。你這么個口氣跟我說話,真的,合適嗎?”
“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說你是魏市長的女婿?。磕闼麐屢膊蝗雠菽蛘照兆砸眩 ?/p>
胡凱被氣得瞬間炸了,指著蔣陽破口大罵,
“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就是個靠騙婚上位的混混,也敢在我面前擺架子!今天你要是不聽我的安排,不跟蕓蕓離婚,我他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讓你牢底坐穿,你信不信!”
蔣陽聽后,冷笑不已,他緩緩坐直身子,翹起二郎腿,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現在是八點五十五分,還有五分鐘,我就會從這里出去,你信不信?”
“你他媽放屁!”胡凱氣得暴跳如雷,指著蔣陽又是一頓臭罵,“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階下囚,還敢在這里囂張!我告訴你,你要是能從這里走出去,我這個公安局局長就不用干了!你現在就是個罪犯,我隨時可以治你的罪!你要搞清楚,我是海城市公安局局長,我這樣跟你說話,已經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了,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讓你吃個夠!我今天就給你判刑!等你判了刑,我會讓律師通過法律途徑,強制讓你跟蕓蕓離婚,到時候你他媽的別無選擇!還得牢底坐穿!”
蔣陽依舊一臉平靜,微笑著說道:“那你隨便試,我奉陪到底。還有……三分鐘?!?/p>
胡凱見狀,氣得來回踱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什么底氣,竟然敢這么跟他叫板?
他從業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被一個小混混這么挑釁過。
旁邊的紀成明見狀,連忙上前,對著蔣陽惡狠狠地威脅道:“李陽,你別不知好歹!胡局長的話你也敢不聽?識趣點,趕緊跟我們走,不然我們對你不客氣!到時候,就算崔副局長來了,也救不了你!”
蔣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根本沒把紀成明放在眼里。
胡凱見蔣陽軟硬不吃,徹底被激怒!
他指著蔣陽,破口大罵:“你這個神經?。∧X子怕是都壞了!都到這份上了,還敢在這里裝腔作勢?告訴你,今天是你最后的機會,如果你不離婚,下一步等待你的,連你自已都不敢相信!”
“怎么?難不成你們還想殺人滅口,讓蕓蕓守寡?”蔣陽嘴角勾著淡淡的冷笑說。
“你……你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好,哼……你…你個蠢蛋!他媽的……”胡凱瞬間就不知道怎么對付蔣陽好了!
人家市長那邊都跟民政局打好招呼了,自已這邊要是還不趕緊帶過人去,魏市長那邊肯定又要一通罵呀!
可是,此刻的蔣陽竟然如此淡定?
他微笑看著胡凱臉上越來越焦急,卻輕松地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淡淡提醒說:“還有……一分鐘。”
“好!”胡凱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倒要看看,一分鐘之后,你能掀起什么風浪!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從這里走出去!”
話音剛落,胡凱的手機突然“嗡嗡嗡”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審訊室的緊張氣氛。
胡凱低頭一看,看到來電顯示是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王安邦?
而后,臉色瞬間變了!
難不成這家伙不僅僅是認識崔偉昌,他還認識王安邦書記?!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恭敬和緊張。
王安邦可是海城市的三把手,手握實權,而且分管政法工作,是他的頂頭上司,他根本不敢得罪啊。
他連忙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語氣恭敬:“喂,王書記?”
電話那頭,王安邦的語氣很直接,沒有絲毫客套:“胡凱局長,你們昨晚是不是在掃黑行動中,抓了一個叫李陽的年輕人?”
胡凱心里咯噔一下,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應聲:“對……王書記,我們確實抓了一個叫李陽的,他涉嫌聚眾斗毆,把人打成了重傷。”
他的聲音瞬間變得虛弱起來,心里滿是疑惑和不安:這個李陽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能驚動王書記?他到底是怎么搭上王書記這條線的?
王安邦又問道:“他犯了什么大罪?情況很嚴重嗎?”
胡凱不敢說實話,不敢說李陽打的是夜梟,更不敢說李陽跟魏國濤的關系,只能含糊其辭地說:“很嚴重……他在…在一家酒吧里,把很多人打成了重傷,情節很惡劣啊?!?/p>
“打架斗毆?”王安邦的語氣明顯松了下來,淡淡說道,“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放了吧。”
胡凱一聽,瞬間急了,連忙說:“對不起,王書記,不是我不聽話,而是這個人背景復雜,牽扯到很多事情,我們暫時不能放啊。”
“我讓你立刻放了!”王安邦的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起來,“我現在正在張書記的辦公室,剛才接到海城首富褚海艦的電話,他說這個李陽是他重要客商的好朋友。還說,這次的事情肯定是個誤會,讓我們趕緊把人放了。怎么?胡凱,你是不是不聽我的話?要不我讓張書記跟你說話?我這個政法委書記,還安排不動你這個公安局局長了嗎?”
胡凱嚇得臉都白了!
都是官場上的人,極少極少用這種語氣說話!
如果用這種語氣說話,那就是不容質疑,立刻放人才行??!
“不敢不敢……王書記,我放,我這就安排人把他放了……”胡凱很是郁悶地說。
“真是的?!蓖醢舶畈荒蜔┑卣f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胡凱掛了電話,氣得呼吸都凌亂了。
他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臉色鐵青。
他怎么也沒想到,海城首富褚海艦竟然會為了李陽,給王安邦打電話?
而且王安邦還親自出面施壓,他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不放人了啊。
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蔣陽,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厲聲喝道:“把他放了!讓他滾!”
蔣陽輕輕抬起雙手,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
紀成明滿臉郁悶,卻不敢違抗胡凱的命令,只能走上前,解開了蔣陽手上的手銬。
蔣陽輕輕揉了揉自已的手腕,站起身,走到胡凱面前,微笑著說道:“那……胡局長,我,走了?”
胡凱死死地盯著他,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記住,你跑不了!從現在開始,我會二十四小時盯著你,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別再敢造次!不然,下次的結果,絕對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蔣陽挑了挑眉,微笑問:“不是今天的樣子?那會是什么樣子?”
“這次你聚眾斗毆,我已經給你記進檔案里了!”胡凱惡狠狠地說道,“你以前那些臟事兒,我們也都知道,只是沒跟你計較!你要是再敢招惹肖鵬,我保證你吃不了兜著走,讓你徹底在海城消失!”
“肖鵬?”蔣陽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你直接說夜梟不就行了?”
他說著,將雙手插進口袋,朝著胡凱又走近一步,冷眼看著胡凱那雙充滿憤怒的雙眼,語氣調侃中帶著一絲狠勁:
“夜梟是魏蕓蕓的表哥,按輩分,他還是我大舅哥呢。我們昨晚那點事,頂多算是親戚之間的小吵架,怎么還上升到法律層面了?呵,我現在就去醫院探望探望他,順便跟他好好‘聊聊’,胡局長,你有興趣一起去嗎?”
胡凱被蔣陽的話氣得滿腔怒火?。?/p>
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蔣陽看著他那即將爆發的表情,便覺得再刺激他的話,怕是他要狗急了跳墻。
于是,輕輕擺擺手之后,轉身便走了出去。
而胡凱只能眼睜睜看著蔣陽轉身,慢悠悠地走出審訊室,消失在走廊盡頭。
紀成明站在一旁,看著胡凱鐵青的臉色,低聲問:“他怕是真要去醫院找肖鵬……咱們怎么辦?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