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那我未來到底要站隊誰？該去哪里？王老師，您就直接告訴我吧，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了。”
王庭之看著蔣震迷茫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你別急。想要找準方向，首先要學會換位思考。你要站在大領導的位置上，去考慮你的未來，去考慮國家的未來。”
“站在大領導的位置上？”蔣震低聲重復著這句話，開始努力換位思考。
如果我是大領導，當前最關心的是什么？
肯定是國家的發展和穩定。
外部，以米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我國虎視眈眈，不斷在貿易、科技、外交等領域打壓我們；內部，經濟發展遇到了瓶頸，需要尋找新的增長點。
在這種情況下，大領導最需要的，肯定是能解決實際問題、能為國家發展做出貢獻的人。
蔣震睜開眼睛，眼神逐漸變得清晰，低聲說道：“當前華國內部的壓力和外部壓力都非常大。如果我是大領導，我更愿意找一個能在國內掀起經濟風潮的人物出來。畢竟，只有經濟發展好了，國家才能強大，才能有底氣應對外部的各種挑戰。”
“對！”王庭之眼中閃過一絲贊許的目光，用力點了點頭說：“你能想到這一點，說明你已經開竅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現在的國際形勢，你也清楚。因為地緣政治和大國崛起，西方列強對我們華國虎視眈眈，生怕我們搶占了他們的國際地位。說白了，這個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沒有什么絕對的公平正義，只有實力的博弈。我們華國想要爭一口氣，想要在國際上站穩腳跟，必須在經濟上超越他們……
“可是，以米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根本不愿意看到我們發展壯大，不斷對我們實行技術封鎖、貿易制裁，想方設法遏制我們的經濟發展。我們一旦與他們發生正面沖突，必然會遭到各方勢力的圍剿，這對我們的發展非常不利。所以，當前階段，我們仍舊要以發展為主，堅持和平崛起。只要我們國富民強，綜合國力上去了，西方勢力自然會忌憚我們，不敢輕易招惹我們。
“現在，國外的他們對我們實行各種封鎖，我們只能極力穩定自已，發展自已。可即便如此，我們仍舊面臨著一個很大的問題——消費不足。沒有消費，就無法刺激經濟發展，就無法形成良性的經濟循環。現在我們必須要有一個強大的消費群體來刺激經濟發展，讓經濟重新活躍起來。”
“是啊……”蔣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接過王庭之的話，開始分析起來，“我之前在廣貴省調研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這些年，房地產行業一直是我國經濟的支柱產業之一，可現在，房地產的發展已經明顯衰敗了。房價下跌，不僅讓很多房地產企業陷入了困境，也損害了百姓的利益。
“很多百姓花了一輩子的積蓄，甚至背上了幾十年的房貸，才買了一套房子。現在房價下跌，他們的資產縮水，心里肯定不好受。而且，每個月的房貸壓力，已經讓他們喘不過氣來了。在這種情況下，讓他們重新活躍起來，重新貸款消費、投資，難度非常大。他們實在是精疲力盡了，根本沒有多余的錢和信心去消費。
“再者，我們的國人，跟米國人的消費觀念完全不同。米國人都是享樂主義，喜歡提前消費，喜歡貸款花錢，把未來的錢提前花在當下。而我們國人，受傳統文化的影響，傾向于攢錢，喜歡把錢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這本來是個好習慣，可在當前的經濟形勢下，錢都攢起來不流動，就成了經濟發展的巨大阻力。資金只有流動起來，才能產生價值，才能帶動經濟發展。”
王庭之看著蔣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你既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就該去嘗試改變這個問題。你是廣貴省的一把手，手握一省的實權，有足夠的空間和資源去做這件事。你可以把你的想法整理一下，寫成一份詳細的報告，給上面的領導說一說，申請在廣貴省搞一個擴大內需、刺激消費的試點！
“我相信你在這方面絕對會有建樹。如果能夠通過試點，找到刺激消費、拉動經濟的有效方法，并且在全國范圍內推廣開來，那么到時候，這會成為你非常大的一個政績，甚至會成為你未來晉升的最大資本！”
蔣震的眼睛亮了起來，王庭之的話，像是在他迷茫的仕途上點亮了一盞明燈。
他之前確實深入思考過擴大內需的問題，也有一些初步的想法，只是一直沒有明確的方向和勇氣去推動。
現在經王庭之點撥，他瞬間找到了未來的工作重心。
可他很快又想到了之前的問題，皺著眉頭問：“王老師，我確實充分考慮過這些問題，也覺得這是一條可行的路。但是，我還是不理解您剛才讓我站隊的問題。如果我要走發展經濟這條路，那是要讓我站隊國閣院總務嗎？”
國閣院主抓全國的經濟發展和民生工作。
如果要推動擴大內需的試點工作，確實需要國閣院的支持，需要總務的認可。
“對！非常正確！”王庭之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這其實已經不是簡單的‘站隊’了，而是要讓王總務看到你蔣震在經濟發展上的能力！讓他意識到，你不僅能處理復雜的國際事務，能抓反腐，還能搞經濟，能為國家的發展解決實際問題。！
“進而，讓大領導進一步挖掘你的潛力！畢竟，未來華國面臨的問題還有很多，需要的是全能型的人才。你既能帶兵，又能抓反腐，還能發展經濟，這樣的人才，就是國士無雙！到時候，不用你刻意去站隊，自然會有領導看重你，提攜你。這才是最高明的‘站隊’，是靠自已的能力，站在國家發展的‘隊’里。”
蔣震聽后，茅塞頓開，心中的所有疑惑都煙消云散。
他語氣誠懇地說道：“王老師，謝謝您！您今天說的這些話，讓我受益匪淺。來這一趟，真是太值了！”
之前擔任省長的時候，因為工作原因，曾經和王總務有過幾次短暫的接觸，但都只是工作上的交流，并不熟悉，甚至有些陌生。
現在王庭之點醒了他，讓他明白了大領導的心思，也找到了自已未來的方向。
這樣一來，他接下來的工作就有了明確的目標，不再像之前那樣迷茫。
“你呀……”王庭之看著蔣震，微微皺起了眉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雖然你找到了方向，但接下來的路，依舊不好走。有一個人，你必須要小心。”
蔣震剛放松下來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他看著王庭之嚴肅的神色，知道對方說的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蔣震微微一震，低聲問道：“誰？”
王庭之的目光變得深邃，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要小心常書記。”
聽到“常書記”三個字的時候，蔣震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
酒液險些晃出杯沿，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常書記？”
他怎么也想不到，王庭之讓他提防的人，會是華紀委的常書記。
在他的認知里，常書記一直是賞識他、支持他的前輩，是他在反腐路上的堅實后盾。
“是不是很驚訝？”王庭之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何…何止是驚訝，簡直不敢相信。”蔣震放下酒杯，語氣急切地說：“王老師，常書記一直很支持我啊。之前我在云州抓反腐，他親自批示讓我擔任華紀委工作組指揮，給了我極大的權限；后來打擊趙家幫，也是他暗中協調各方資源，幫我掃清了不少障礙。如果不是他，很多案子根本辦不下去。他對我，怎么看都像是栽培之意，而非要提防啊。”
他細數著常書記對自已的種種支持，每一件事都歷歷在目，語氣里滿是困惑。
在他看來，常書記既是前輩，也是伯樂，理應是可以信賴的人。
王庭之聽后，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字字珠璣：“我當初就跟你說過，在官場上，你有時候只是這些領導手中的一顆棋子。你能力強，能辦事，敢啃硬骨頭，常書記重用你，讓你去辦那些棘手的案子，就是看中了你這一點。你也確實沒讓他失望，把趙家幫、吳震霆這些硬茬都拿下了，漂亮地完成了任務……但也正因為如此，你才徹底成為了常書記重點注意的對象。”
王庭之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嚴肅了幾分，“我讓你小心他，不是說他會害你，更不是說他是你的敵人。而是說，常書記大概率會想把你收入麾下，讓你明確站隊他這邊，從而改變你未來的仕途走向。這一點，你必須小心應對，不能輕易被牽著走。”
“哦……”蔣震恍然大悟，臉上的錯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
他終于明白王庭之的意思——所謂“提防”，并非防備惡意，而是防備那份“賞識”背后的拉攏。
常書記對他的支持越是明顯，拉攏的意圖就可能越強烈。
一旦他明確站隊常書記，就很難再轉向其他方向，甚至可能錯失靠近王總務、深耕經濟的機會。
若是拒絕，又難免得罪常書記，畢竟對方曾給予過諸多支持，這般“因愛生恨”的官場博弈，并不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