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別墅門口，徐晨升正站在雕花鐵門外，手指反復摩挲著口袋里的U盤。
程勇的話還在耳邊回響：“要是曲老提你吃獨食，別慌，把U盤里的錄音拿出來——那是曲老跟你談軍火、亮身份的證據，他不敢把你怎么樣。”
徐晨升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他抬頭看了眼別墅二樓的窗戶，陽光反射在玻璃上，晃得他眼睛發花。
不就是見曲老嗎？
有什么好怕的！
他媽的……
真要是知道老子吃獨食又怎樣？
沒有我爸給你們開路，你們能順利地搞軍火生意？
之前覺得今天是危機，現在看來倒是撇開所有疑惑談合作的時候！
你們想搞我，也沒那么簡單！
想到這些，他伸手按下了門鈴。
門“咔嗒”一聲開了，管家恭敬地彎腰：“徐先生，曲老在客廳等您。”
徐晨升攥緊口袋里的U盤，抬腳邁進門。
——
曲家客廳里，暖黃色的水晶燈灑下柔和的光，曲老坐在主位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報紙。
曲文濤坐在一旁玩手機，氣氛顯得格外輕松。
“晨升來了？坐。”曲老放下報紙，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徐晨升坐下，將公文包放在腳邊，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曲老，文濤哥，我今天來，是跟您匯報最近的工作——億朗那邊剛敲定一個二十億的訂單，定金已經到賬，下周就能安排運輸。”
“二十億？”曲文濤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驚訝，“這么快？晨升，你可以啊！”
曲老也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錯，辦事效率挺高。億朗高層沒刁難你吧？”
“沒有沒有。”徐晨升連忙擺手，故意裝作謙遜的樣子，“主要是曲老您的面子，那些領導都很給咱們曲家面子，談得很順利。等這批貨交了，利潤能有七八億，到時候按之前的約定，給你們五成，直接打到海外賬戶就可以哈。”
“嗯，對。”曲文濤笑著說。
“好！”徐晨升一邊應聲，一邊觀察曲老的表情——見曲老沒提賬戶流水的事，心里悄悄松了口氣，覺得程勇可能是小題大做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咚咚”的拐杖聲，曲文斌瘸著腿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臉色陰沉。
如果不是當初蔣震手下那一刀傷到了曲文斌的韌帶，這會兒曲文斌都能正常走路了。可是，現在的情況來看，怕是還得過個一年半載才能恢復正常。
“哥，你怎么回來了？不是在醫院養傷嗎？”曲文濤站起身，想接過他手里的文件袋。
曲文斌卻沒理他，徑直走到老陶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老陶的臉色瞬間變了，連忙走到曲老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曲老的眼神慢慢沉了下來，放下茶杯，對著老陶說：“上樓。”
兩人拿上文件，快步上樓。
客廳里只剩下徐晨升和曲文斌、曲文濤。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徐晨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試圖打破沉默：“文斌哥，你的腿好點了嗎？”
曲文斌沒回答，反而盯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審視：“晨升，我聽說你最近跟穆罕默德走得很近，除了二十億的訂單，還有別的合作吧？”
徐晨升心里一緊，臉上卻依舊笑著：“文斌哥，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跟穆罕默德就談了這一個訂單，沒別的合作啊。”
“沒別的合作？”曲文斌冷笑一聲，身體往前傾了傾，“那你海外賬戶里多出來的五億，是怎么回事？別告訴我是利息。”
這話像一顆炸彈，在徐晨升心里炸開。
他沒想到曲家連他的海外賬戶都查到了……
臉上的笑容僵住，卻還是硬著頭皮辯解：“那五億是之前投資的收益，跟穆罕默德沒關系！文斌哥，您是不是聽別人造謠了？”
“造謠？”曲文斌剛要再說什么，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曲老和老陶下來了。
曲老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眼神掃過徐晨升，語氣平淡：“晨升，最近確實辛苦你了，二十億的訂單做得不錯，我們都很滿意。”
看到曲老那么平淡從容，徐晨升心里松了口氣，剛想道謝，就聽到曲老話鋒一轉：“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跟我們曲家做事，最忌諱的就是吃獨食。之前跟我們合作過的李老板、張老板，你知道他們為什么突然消失了嗎？”
徐晨升的身體瞬間僵住，手里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知道李老板和張老板——都是之前跟曲家做軍火生意，后來因為私吞利潤，最后“意外”死亡的。
“曲老，我……”徐晨升的額頭滲出冷汗，聲音開始發顫。
原以為自已足夠堅強冷靜，可是，這刻迎上曲老那渾濁卻透著狠厲的雙目，內心頓時就薄弱了很多。
曲老卻沒給徐晨升辯解的機會，繼續道：“他們也跟你一樣，覺得自已手里有點籌碼，就能跟曲家叫板。結果呢？到最后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晨升，你比他們聰明，應該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吧？”
徐晨升攥緊口袋里的U盤，指尖都在發抖。
他想拿出來威脅曲老，可看著曲老冰冷的眼神，又不敢輕舉妄動——他怕自已變成下一個李老板。
“曲老，我真的沒有吃獨食！”徐晨升咬著牙，硬撐著辯解，“海外賬戶的五億是投資收益，二十億的訂單也是跟曲家一起做的，我怎么敢背叛您啊！”
曲老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伸出手，老陶連忙將手里的牛皮紙文件袋遞過去。
曲老慢慢打開文件袋，拿出一疊紙，放在茶幾上，推到徐晨升面前。 “你好好看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