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龐，你剛才不是說老嚴對不住蔣震嗎？怎么回事兒！說出來我聽聽！”程秀芹問。
“這是我們組織上的事情，你能不能別問了？”龐興國說。
“跟徐老有關的事情，我能不問嗎？是，徐老比我大十來歲，按理說我不能叫他干爹，但是，老龐啊……咱們能有今天，包括嚴厲行能有今天，這都是誰的幫助？這都是徐老的幫助啊！如果蔣震是徐老的女婿，那么咱們就得幫著蔣震，而不是欺負、對付蔣震！別覺得我一個女人不能過問你們的政治，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一陣兒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外面都傳開了！都知道蔣震在跟你們什么…什么三…三巨頭！蔣震跟你們漢東三巨頭打仗的事兒，外面都傳瘋了！”
“是…是嗎？”龐興國沒想到影響那么大，當即皺緊了眉頭。
而嚴厲行看到這么個情況，哪兒還有什么喝酒的心情了？
站起身來，拿過旁邊的外套，低聲說：“行了……我忽然想起點事兒！我呀，就不在你們這兒吃飯了。”
“你去哪兒？”程秀芹直接擋住嚴厲行，皺眉盯著嚴厲行說：“老嚴，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嚴厲行皺眉說。
他深知程秀芹的厲害，知道她對徐老的感情，這事兒牽扯到徐老之后，還怎么聊得下去？
“我問你，你后面是不是還要跟蔣震搞對抗？這事兒我可是都知道了！如果蔣震真是徐老的女婿，你要再這么欺負蔣震的話，你就是喪良心！”程秀芹很是直接地說。
“你能去做菜嗎？你要是再這么說下去，我跟老嚴可就出去吃了！真是的，人家怎么說也是客人，哪兒有你這樣的待客之道？”龐興國郁悶地說。
“還客人？他要是繼續這么搞的話，他要是連徐老的人都不放過的話，他就是我們的仇人！！”程秀芹轉頭看向嚴厲行說：“老嚴，咱們得講良心啊！徐老雖然不在了……但是，咱們仍舊欠徐老的！咱們還不了徐老的恩情，但是，咱們總不能欺負徐老的親人吧？蔣震是徐老的女婿，這事兒雖然還沒有完全證實，但是，我覺得沒有人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對吧？”
“老龐，讓你老婆閃開行嗎？”嚴厲行皺眉說：“早知道今天過來你們這么搞的話，我還過來干什么？你們這是搞批斗會啊！你們這是要批斗我嗎？”
“秀芹，你到底還炒不炒菜？！”龐興國厲聲道。
程秀芹只是聽到徐老之后，顯得有些激動，但是，理智還是有的。
看到龐興國那么激動，輕咳一聲說：“咳，我就是聽到你們說徐老，然后就激動了！行了……我先去炒菜，待會兒咱們邊吃邊聊！”
話畢，轉身就去了廚房。
嚴厲行看到程秀芹去了廚房之后，仍舊沒有繼續在這兒吃飯的想法，轉身對龐興國說：
“我是瞅出來了……今晚這頓飯，是教育飯，你和程秀芹啊就別想著再教育我了！我今天被蔣震教育、被巡視組教育，現在心情好不容易好了一點之后，又要被你們兩口子教育？行啦……我呀，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走了！”
“你要走也行……”龐興國擋在嚴厲行跟前，轉頭看了眼廚房的位置后，回過頭來低聲說：“但是，你要說清楚，你以后是跟著蔣震，還是回去找付國安？！”
龐興國那刻并沒有忘記蔣震交待的任務——把嚴厲行拉回陣營內。
此刻嚴厲行這個態度，顯然不太可能。
但是，至少要確定嚴厲行現在的態度是什么。
“你就這么信任蔣震？”嚴厲行轉頭看向龐興國說：“咱們都這個年紀的人了！能輕易相信別人嗎？徐老已經死了……你和你媳婦兒不能因為對徐老的情深意切就執迷不悟啊！不能蔣震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
“我就問你是不是回到付國安那邊去了！？你說是或者不是就行！就我對你的了解，就你現在這個態度，我覺得你已經再次回到付國安的陣營里面了！對不對！？”龐興國質問道。
坐在書房內的蔣震聽到龐興國如此之質問的時候，表情很是冷淡。
透過剛才嚴厲行的話，他已經確認，嚴厲行已經跟付國安取得了聯系，并且重新回到了付國安的陣營之內！
否則，他今晚面對程秀芹的激動、面對龐興國的質問，不可能表現得如此之淡定、如此之無所謂。
“你知道蔣震怎么對付我嗎？”
嚴厲行掏出自已的手機說：
“蔣震為了讓我離開付國安，他竟然安排我監聽付國安！還讓我把跟付國安的通話都進行錄音，希望從我這邊突破付國安的防線！你說他卑鄙不卑鄙？跟這樣卑鄙的人為伍，可恥不可恥？老龐，我也勸你一句……這次的巡視工作馬上結束，你我也都平安無事……付書記跟我表態說，如果你下一步繼續向我們靠攏，他會負責安排讓你接替梁丁秋的位置！因為，你現在最合適的人選！只要你向我們靠攏，我們立刻就去找關系給你運作安排！怎么樣？你是愿意來我這邊，還是愿意去蔣震那邊！？”
“如果我說我相信蔣震呢？以后，你是不是要跟我龐興國為敵啊？”龐興國皺眉問嚴厲行。
“執迷不悟啊你……”嚴厲行恨鐵不成鋼地盯著龐興國說：“高處不勝寒的道理你不懂嗎？我們站到這么高的位置，跌下去的話會很疼的！誰能給我們安全感？蔣震嗎？不是的……蔣震現在是什么級別啊？他有這個本事嗎？他沒有的！再者，就他那點兒心思，誰猜不到呢？付國安后面有鞏老，鞏老那是真正能幫咱們的人啊！蔣震呢？”
“蔣震背后的勢力，是鞏老不能比的！你想想，王書記都支持蔣震啊！”龐興國皺眉說。
“你見過？那不都是蔣震自已吹出來的嗎？但是，付國安書記的職位擺在那里啊！副華級別的人，是他蔣震能比得了的嗎？鞏老正華級的人，他蔣震就是天大的能耐，能撼動鞏老的存在！？我今天下午想了一下午，我終于想明白了……蔣震，就是一顆棋子而已！是，這是高層博弈，但是，蔣震不是高層……他也左右不了高層！除非是王書記親自找我談，否則，我嚴厲行不可能去聽一個下屬的安排！讓我聽蔣震的吩咐？讓蔣震領導我們？可拉倒吧！龐興國…你，一定要理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