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面孔，他的神情淡漠，巋然不懼。
“我來當閣下的對手！”
一道聲音從人群中響起，帶著幾分急切。
“我來！”
“朋友，和我決一高下如何？”
“陰陽神宗的朋友，選我選我！”
“……”
一道道聲音此起彼伏，要和寧凡爭奪高下的人爭先恐后地涌上來。
基本上都是那些三流宗門的武者。
他們幾乎要為爭搶誰和寧凡打而搶破頭。
寧凡見狀，不由得暗暗搖頭。
呵呵。
竟然爭搶著當自己的對手嗎？
有意思。
二流宗門的弟子則一個個昂首挺胸，雙臂環抱于胸前，斜睨著眼前這略顯荒誕的一幕，心中不免有些鄙夷。
對于武者而言，心性是十分重要的。
武者一定要有爭勝之心。
挑戰強者，磨煉自身，方是武道正途。
三流宗門弟子這番做派，明顯是欺軟怕硬，專挑軟柿子捏，顯然是落于下成，難成大器。
擂臺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嘈雜。
“一定要選我們宗門弟子當對手啊，我們派出的是趙師兄，天極境二層，在我們宗門年輕一輩中手段可謂是相當卓絕！”
“切，天極境二層算什么？我們李師兄雖然也是天極境二層，但根基扎實，靈力更加渾厚。”
“諸位諸位，不如讓給我們宗門，我們孫長老說了，只要能拿下這二十顆星輝，回去之后重重有賞，各位給個面子！”
“面子？這種時候誰給你面子？各憑本事！”
“……”
那幾個三流宗門的武者七嘴八舌地爭論著，仿佛寧凡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只等他們來分食。
幾人各自吹噓著自己宗門派出的弟子實力有多強，如何如何厲害，仿佛只要寧凡選了誰。
誰就能手到擒來。
“呱噪！”
一道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幾分不耐。
眾人循聲看去，說話的是一名二流宗門的弟子，那人身形修長，面容冷峻，一襲黑袍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他的目光在那些三流宗門的弟子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趕緊吧，時間緊迫。”
此時此刻，別的擂臺都已經打起來了。
遠處。
靈虛仙子所在的那座中央擂臺，已經有兩名武者飛身上臺，正在激烈交手。
西側和北側的擂臺上，也傳出了靈力碰撞的轟鳴聲。
只有他們這邊，由于寧凡這個‘香餑餑’在。
一直無法完成分配戰斗。
剛剛赤練提出的是君子協定，沒有強制的規則約束。
一旦其余擂臺都爭奪完，就剩他們這個擂臺。
屆時他們的處境將會變得微妙。
所有人都會盯著這一座擂臺，盯著那團星團，一旦有人忍不住動手，場面將會徹底失控。
他們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眾人微微思忖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那幾名三流宗門的弟子面面相覷，爭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可望向寧凡眼神中的貪婪依舊不減。
寧凡看著那幾人，嘴角微微上揚，他張開雙手，動作隨意而從容，一字一頓的開口道。
“不如——”
“就由我來當你們所有人的對手吧？”
“……”
寧凡話音落下的瞬間。
所有人都怔住了。
擂臺邊，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三流宗門的弟子瞪大眼睛，張著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二流宗門的弟子也愣住了，臉上的鄙夷和不耐煩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
嗯？
這少年，怕不是瘋了不成？
一名二流宗門的弟子聞言，搖頭笑了笑，顯然把寧凡剛剛的話當做瘋言瘋語，一個地極境九層。
要同時挑戰五名天極境武者？
這不是瘋了還能是什么？
可在眾人注視下，寧凡嘴角的笑容逐漸收斂。
他的臉上浮現起鄭重之色，沒有半分玩笑的味道，只有一種沉靜如水般的認真。
眾人這才意識到——
這少年，竟然是認真的。
那五名三流宗門的弟子對視一眼，短暫的驚愕之后，眼中迸發出狂喜的神采，他們本來還在爭搶誰有資格和寧凡對戰。
現在倒好，這少年自己送上門來了！
“可以！”
其中一人率先開口，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等沒有問題！”
另一人緊隨其后，生怕寧凡反悔。
“我也同意！”
“就這么定了！”
“……”
五名三流宗門的弟子全部答應下來，那語氣之急切，仿佛生怕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比起爭奪誰和寧凡打，倒不如先和寧凡打，至于他的星輝歸誰？
再議。
大不了五人平分，那也是一人四顆星輝啊。
對于三流宗門的弟子而言。
四顆星輝可不算少。
一名二流宗門的弟子皺起眉頭，看著寧凡，聲音里帶著一絲遲疑。
“你，你確定！？”
要知道，雖然那五名三流宗門的弟子在眾人眼中都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對手。
可對方足足有五人。
都是天極境初期，有一層，也有二層。
五名天極境聯手，就算是天極境中期的武者也要掂量掂量。
而那少年，才是地極境九層！！
一整個大境界的差距，還有五倍的數量差距，這樣的局面，一般的二流宗門弟子。
也不敢說能應對。
寧凡沉默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玩笑的味道。
那幾名二流宗門的弟子對視一眼，目光在空中交匯，無聲地交流著。
片刻后，其中一人開口。
“這樣——”
他頓了頓。
“你若是贏過這些人，那么你直接保送決賽。”
其余幾人聞言，微微頷首。
沒有異議。
一方面，他們覺得寧凡做不到，一個地極境九層的少年，同時面對五名天極境武者，怎么可能贏？
另一方面，寧凡若真是能做到，他的實力也足夠眾人認可，這樣的人直接進入到決賽。
也無人可以置喙。
眾人各自讓開空間，向后退去。
擂臺周圍，瞬間空出一大片空地。
寧凡所在的位置最大。
因為他要面對整整五名對手。
夜風吹過，將擂臺上的塵埃卷起，在月光下飄散。
寧凡邁開腳步，緩緩走上擂臺，那步伐不緊不慢，在青石臺面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走到擂臺中央，站在那團星團旁邊。
轉過身。
五名三流宗門的弟子在他面前一字排開。
五人年紀不一，有的年輕氣盛，有的中年沉穩，他們的服飾各異，氣息也參差不齊。
其中兩人是天極境二層，三人是天極境一層。
五道靈壓同時釋放，匯聚在一起，朝著寧凡碾壓而來。
那靈壓雖然相對一般，但五股力量疊加在一起。
也著實頗為可觀。
還挺有壓迫感。
寧凡站在那五道靈壓之中，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黑發在風中飛舞，可本人卻是紋絲不動。
如同一座山岳。
他的目光，從五人身上一一掃過，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
隨后。
他將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緩緩抬起，對著五人招了招，輕輕吐出兩個字。
“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