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祭】自言自語的時候。
不知何時。
一道身影仿佛從一開始就永恒屹立在不遠處一般。
誰也不知道祂究竟是如何出現的,又是合適抵達的這里。
或許祂從一開始就在吧!
如果說,【祭】本質上已經算是不可知不可測不可描述不可理解的存在。
那對方,就仿佛多了一抹真實。
一抹看到對方瞬間,就會知道對方的存在,并且面對對方有種渺小如螻蟻的感覺的真實性。
仔細觀察的話。
還可以看到,對方雖然充滿了對立與矛盾。
即像不存在一般,又有一種詭異的真實感,即便是【祭】都無法觀測其真實。
但其周圍的種種,還是可以大致的看到一些的。
比如說,對方頭頂仿佛有一輪創滅相生的【玉牒】。
一面記錄著至高大道,包括至高時間大道在內的至高大道之玄妙。
另一面,仿佛記載著萬道成空,至高歸墟,一切成無的奧秘。
再看祂的腳下,一方無盡蓮臺綻放。
仿佛蘊含了原初之本源,至高之鴻蒙,無限之混沌,無極之萬象的奧秘。
其中更是仿佛容納了無量恒沙般的世界。
從最普通的秘境,到小世界,大世界,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諸天萬界,混沌海。
乃至是三千混沌海構成的一片片至高鴻蒙領域。
此刻就像是形成了一方三千鴻蒙世界構成的整體。
每一方鴻蒙世界當中,萬千混沌孕育萬千諸天萬界。
可以說,光是這一輪蓮臺,仿佛就超越了外界的整個天地。
而在其背后。
一方無法形容的漆黑磨盤,仿佛一切之終末終結終點的歸宿的。
任何有形有質有量有相有法有道有定義有概念的詞匯,都難以形容這是怎樣一種存在。
用陳玄黃的話來說。
其中隱藏著無無之源。
連無之本身,都化作了無無的具象化。
太易虛無之無,是為無無之源!
太初本源之無,是為無量之源!
太始鴻蒙之無,是為無上之源!
太素混沌之無,是為無限之源!
太極萬象之無,是為無極之源!
如果說,其腳下的蓮臺,是太易虛無,太初本源,太始鴻蒙,太素混沌,太極萬象的集合體。
那其背后的‘黑’,就是無無之源,無量之源,無上之源,無限之源,無極之源的集合體。
兩者仿佛相生相克,即互相依存,又互相對立。
仔細看去的話。
仿佛能夠發現這片‘黑’,仿佛正如一朵與之對應的‘黑蓮臺’。
不過相比較蓮臺,其更像是一輪‘黑’磨盤。
能夠磨滅一切,同化一切的‘黑’。
此三者,【玉牒】【蓮臺】以及【磨盤】共同環繞其周圍。
眾人雖然看不到對方的氣息,但此刻這三器給他們的感覺。
就仿佛是徹底凌駕他們之上的存在。
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擁有輕而易舉碾死他們的力量。
與此同時。
那些迷失者們,此刻也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
“好‘新’的生命,好鮮活的生命,好濃郁的情緒。”
“吃了你,吃了你,只要吃了你,我們就一定可以找回自己。”
這一天,終于來了。
他們等待著這一天,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或者說,他們在等待一個可以找回自己的契機,
并不是在等待某個固定的人。
任何人,只要能夠讓他們找回自己,都是他們在等待的目標。
下一秒。
在至高時光長河源頭之外。
一片不可知的領域中,一道道灰暗的身影開始浮現,就像是一攤死水突然間沸騰了起來。
剎那間,一股股恐怖的氣息瞬間朝著這個方向席卷。
這一刻,就連原本一直阻擋著祂們出現的【祭】,都感到有些凝重。
因為即便是祂,此前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多的迷失者同時出現的畫面。
事實上,那時光之外,未知的失落之地。
究竟隱藏著多少的迷失者,最強者又有多么強大,即便是祂自己都不清楚。
因為他誕生的歲月,相比較這些迷失者來說,還十分的年輕。
畢竟,他還沒有像他們一樣,徹底迷失了自己。
顯然,就人生閱歷來說,他還沒有完全窮盡一切。
因此相較于這些失落者,【祭】還十分年輕。
而他所見過的失落者,實際上也只有幾十個,遠遠不是失落之地的極限。
然而此時,因為這神秘存在的出現,整個失落之地竟然徹底沸騰了起來。
無數迷失者,就像是嗅到了美味的惡狗,這一刻紛紛開始蘇醒了過來。
其中有些迷失者的氣息,即便是【祭】看了,都感到無比的凝重。
因為即便是祂的實力,都沒有把握穩贏那樣的迷失者。
不過一般,實力越是恐怖,迷失者迷失的時間就越長,但迷失之后也會更加的徹底。
所以過去,他遇到的迷失者,只是所有迷失者里面,最普通的那一類。
“糟糕了,是迷失者里面的【古老者】。”
“你究竟是什么?”
“怎么會把這些老古董都給驚醒過來。”
“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些意外驚喜吧,要不然這一次我們就要到此為止了。”
這樣說著
【祭】并沒有退縮一步,反而更加堅定地擋在了前面。
只看到對面的失落之地、
這一刻就像是活了過來,一道道灰暗的身影。
剛以出現。
一股恐怖的虛無氣息,就瞬間侵蝕了整個至高時間長河。
肉眼可見的從源頭,要進一步侵蝕無盡未來,將一切化作虛無。
如果只是單獨一個,【祭】未必不能放手一搏。
不過此刻,祂面對的失落者,何止千萬。
眨眼家的功夫,【祭】的身上,仿佛也被染上了一層灰白色。
原本光鮮亮麗的【祭】,這一刻仿佛一點一點失去了自己身上的光彩。
他的情感,他的欲望,他的執念,甚至就連他自己的認知,仿佛都在一點一點淡化。
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
他或許就將被徹底同化,成為一個新的迷失者。
不過也就在這時。
一股仿佛蘊含著萬千色彩的光輝瞬間席卷過來。
不僅將整條至高時間長河,映照的色彩分明,更是將灰白色的痕跡。
一點一點驅散殆盡。
在這股力量面前,一道道灰白色的迷失者。
就好像受到了某種前所未有的沖擊,一個個原本空虛的內心,好似出現了某種漣漪。
一時間,祂們紛紛愣在了原地。
而此時光芒的中心。
正是那神秘身影頭頂的【玉牒】上面散發出來的。
其中許多氣息,與【祭】時代的世界,完全不同。
甚至就連許多迷失者,都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新’‘鮮’的力量。
這種未知,這種探索欲望,讓他們心有所觸。
“這是什么?”
“光,好像我們也曾有這樣的光。”
“消失了,我們的光消失了。”
下一秒,這些迷失者一個個變得猙獰了起來。
“光,我們的光!”
“吃了你,找回我們自己的光。”
“吃了你!”
霎時間,一個個迷失者紛紛變得瘋狂扭曲了起來。
就如同一尊尊野獸,朝著他席卷了過來。
所過之處,至高時間長河都開始動蕩,一股灰白色的力量開始蔓延。
一時間,竟然將玉牒散發出來的光輝阻擋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此刻那一道玉牒之下的神秘身影,第一次做出了新的動作,有了新的反應。
“迷失之禍,長生之災,永恒之劫!”
“這,才是一切黑暗詭異的源頭。”
“【祭】,這應該便是三世銅棺之主真正的名字吧!”
“果然,被埋葬的歲月盡頭,原來還有這樣的隱秘,看來我這一趟是來對了。”
“死亡對于生命來說,并非終點,而是新的起點。”
“但要是想死都死不了,那最終往往只會醞釀出一場災難。”
“如此,永生不死,反而成為了一種最恐怖,最無解的詛咒。”
“時間一久,雖然死不了,但不代表著不會迷失。”
對于這一點,祂可是深有體會。
畢竟當初他來到這個世界,就體會過連自殺都做不到的空虛。
若非他后面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或許他也會被空虛吞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