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下來時間。
蘇問心一般都是開始著手于修行。
但考慮到現在，自己也算是小有錢財了。
于是，蘇問心吃完飯，打算去人牙子那，購買一個照顧他生活起居的丫頭。
那樣，他就可以有更多的精力，花在讀書上面了。
說來也奇怪，錦安縣雖只是個，類似于中華古代的小縣。
但人口，竟將近有3萬人，大大小小的牙行更是有十幾座。
關于人口問題，蘇問心此前還特地去了解過。
發現這都是源自于仙宗頒布的一條稅律——人稅。
所謂人稅，便是要求各國百姓，多生多育。
每人在30歲之前，必須向當地仙門，上交一名六歲以上人口，由官府代為執行。
拒絕繳稅者，發配窮苦之地做勞役。
當時蘇問心聽到這條法律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驚呼這根本就不合常理。
但隨后他卻發現，這個世界的人，好像已經司空見慣了。
他依稀記得那個老丈人，是這么說的：“不同意？他們能不同意嗎？那些娃娃都是去修仙，去享福的！”
當時蘇問心也詢問過，具體是修的什么仙，享的什么福？
那老丈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下午三點半。
為了防止被坑，蘇問心找到了縣里最大的牙行，心緣牙行。
剛跨過牙店的高門檻，一股混合著脂粉與熏香的難聞氣味，撲面而來。
“哎喲，這位俊俏的小哥～”一個身著艷服的牙婆，扭著腰肢迎上來：
“是來看人的吧？是要高級貨，還是普通貨呀？”
蘇問心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就找個干雜活的丫頭。”
“可巧了！昨兒剛收了個長相俊俏的丫頭。”
牙婆突然壓低聲音，“原是秀才家的女兒，識得幾個字，因她爹欠了高利貸......”
“不必。”蘇問心打斷道，“只要會洗衣做飯、打掃講堂的粗使丫頭。
牙婆眼珠一轉，團扇指向西廂房：
“那這邊請。”
此時西廂廊下，蹲著七八個衣衫襤褸的姑娘，手腕都系著草標。
有個瘦骨嶙峋的少女正在搓洗衣裳，木盆里的水渾濁發黑。
見有人來，她慌忙起身。
“這個如何？”牙婆揪著少女的發髻，迫使她抬頭。
“只要四兩銀子，死契。”
蘇問心覺得這姑娘雖然瘦了點，皮膚黑了點，但模樣還算周正，右手摸向錢袋，正準備掏錢買下。
忽然被一陣粗暴的罵聲打斷。
院門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個滿臉橫肉、左臉帶著猙獰疤紋的壯漢，拖著一個瘦弱少女闖了進來。
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衣衫破碎，臉上滿是血跡。
被壯漢拽著頭發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讓你跑！你個死娘養的！”壯漢把少女丟在廊上，抬起腳就往少女腰上踹去。
少女悶哼一聲，蜷縮成一團。
牙婆見狀連忙迎上去：“哎喲我的爺，您輕點兒！這丫頭要是打壞了，可就不值錢了！”
她轉頭朝里屋喊道：“老李頭！拿鐵鏈子來！”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應聲而出，手里提著一條拇指粗的鐵鏈。
壯漢一把奪過，粗暴地套在少女纖細的脖頸上，隨后將鐵鏈鎖，在了旁邊的木廊上。
“都給我聽著，沒人買她之前，每天只給她一頓飯。要是再敢跑...”
壯漢俯下身，捏著少女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老子就把你賣到窯子里去。”
少女聞言渾身一顫，卻仍倔強地瞪著壯漢。
蘇問心注意到她雖然滿臉血污，但那雙杏眼卻格外清亮。
牙婆見蘇問心盯著地上的少女，以為他是有意思，便立馬推銷了起來：
“小哥，讓您見笑了。這丫頭，是今早剛從總行收過來的，還沒調教好，性子烈得很。”
“不過模樣周正，若是帶回去好好調教...”
蘇問心沒有說話。
牙婆眼珠子一轉，又轉向西廂那個瘦弱的少女，“那這個...”
就在這時，被鐵鏈鎖住的少女，突然掙扎了起來。
鐵鏈瞬間便被蹦的筆直，鐵鏈盡頭的木廊，也發出了緊繃的聲音。
蘇問心暗自心驚。
“這少女，是個練家子？”
牙婆見少女還欲掙扎，揚起肥厚的手掌就是一記耳光：“你還發瘋，死丫頭！”
“啪”的一聲脆響，少女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
牙婆得意地哼了一聲，是練家子又怎么樣？
只要是入了奴籍，來到心緣牙行，是龍也得盤著，是虎，那也得臥著！
誰知下一秒，少女猛地抬頭，眼中寒光一閃。
下一秒，牙婆便被那個丫頭掐住脖子，直接抬到了半空中。
“趙...趙行主，救我....”
前廳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方才那個刀疤壯漢聞聲趕來。
“瞧你那點出息。”
壯漢啐了一口，大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腳，正中少女腹部。
“砰”的一聲悶響。
少女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院廊上。
壯漢不依不饒，上前又是幾腳狠踹，每一腳都帶著破空之聲，顯然也是個練家子。
少女被接連踹了幾腳，猛的吐出一口鮮血，隨后直接昏迷了過去。
壯漢見此不但沒有停手，反而還想繼續施暴。
絲毫不擔心出人命的架勢。
“等一下！”
就在這時，蘇問心開口叫住了那壯漢。
壯漢轉過頭來，咧嘴一笑：“怎么？你小子想要給她出頭？”
蘇問心咽了咽口水，這壯漢的樣子屬實有點嚇人。
“別誤會，趙行主....方便問一下，這個丫頭什么價格嗎？”
“怎么？你想買她啊？”
蘇問心點了點頭，沉聲道：“不買下她，她就要被你們打死了。”
壯漢上下打量了一番蘇問心，忍不住漬聲稱奇道：“現在這個世道，像你這種好心人，可不多了。”
“這丫頭雖然還沒入品，但也已經在入品邊緣了，看你穿的也不像個多么有錢的人，給你個實惠價，白銀兩百，你拿走。”
蘇問心聽聞，扭頭就走。
壯漢一看，傻眼了，原本以為是個扮豬吃虎的。
沒想到是個扮豬吃飼料的。
他連忙攔在蘇問心身前：“這位公子，價錢是可以談的嘛....一百五十兩怎么樣。”
“讓開！”
蘇問心冷聲道：“真把我當冤大頭宰呢？”
那壯漢聞言，知道他轉頭就走的舉動，其是在討價還價，于是立刻降價：
“一百兩，不能再低了！”
蘇問心停下了腳步：“我只有五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