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里燈火通明。
靖武帝拉著洛珩，笑得滿臉褶子都堆一塊兒了。
“珩兒啊，真是朕的好孫兒！這一趟辛苦，功勞太大了！朕心甚慰，甚慰啊！”
洛珩端著酒杯，臉上也掛著笑，只是笑意沒達眼底。
“皇爺爺過獎了，都是孫兒該做的。”
他目光掃過喧鬧的大殿，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個身影。
洛昊。
他那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正冷冷地盯著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子殺氣。
洛珩心里嘆了口氣。
這傻小子，被太子忽悠得不輕。
果然，洛昊見他看過去，直接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周圍的聲音好像都小了點，不少人都偷偷瞅著這邊。
兄弟倆這關系，帝都里沒人不知道。
“洛珩。”洛昊開口，聲音硬邦邦的，連聲哥都不叫，“皇族比武大會，可只剩下一個月了。你，準備好了嗎？”
他特意加重了“準備好”三個字，那意思再明白不過——準備好送死了嗎？
洛珩看著他，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但臉上沒露出來。
“放心，”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個月后，擂臺上，我一定贏你。”
“贏我？”洛昊嗤笑一聲，眼神里的恨意更濃了，“別說大話！到時候，拳腳無眼，生死各安天命！你可別后悔！”
“這話，我原樣送還給你。”洛珩語氣平淡，“別被有些人當槍使了，還傻乎乎地替人數錢。”
洛昊臉色一變，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用不著你假惺惺！誰對我好，誰想害我，我分得清！你害死昭弟，這筆賬，我一定跟你算清楚！”
說完，他狠狠瞪了洛珩一眼，轉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待。
洛珩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頭犟驢。
……
太子府里，氣氛跟皇宮完全不同。
太子洛宸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書房里來回踱步。
洛珩回來了，風風光光，還手握重兵，這讓他感覺自己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廢物！都是廢物！怎么就讓他這么順利回來了！”他低聲罵著，額頭青筋直跳。
就在這時，心腹太監福安連滾爬爬地進來，聲音都變了調：“殿下！殿下！大……大周來人了！”
太子猛地停下腳步：“誰？大周誰來了？”
“是……是永寧侯！他說有要事求見殿下！”
永寧侯？
太子愣了一下。
大周的永寧侯，這時候偷偷跑來見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隨即又是一陣狂喜。
難道……
“快！快請進來！不！本王親自去迎！”太子整理了一下衣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
永寧侯被悄悄引進了密室。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面白無須，眼神里透著精光，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太子殿下。”永寧侯微微躬身，算是行了禮。
“侯爺不必多禮！”太子趕緊扶住他，臉上堆滿熱切的笑，“不知侯爺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永寧侯笑了笑，直接開門見山：“本侯也不繞彎子了。我大周皇帝陛下，對貴國的漢王世子洛珩，很是擔憂啊。”
太子心里一跳，面上故作驚訝。
永寧侯嗤笑一聲：“洛珩勢大，手握重兵，又新得宋國之地，鋒芒畢露。長此以往，怕是于國不利，于殿下您……更是心腹大患吧？”
太子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他嘆了口氣：“侯爺慧眼如炬。本王……本王確實寢食難安啊！只是洛珩如今圣眷正濃，本王也……唉！”
“殿下不必憂心。”永寧侯壓低了聲音，“我大周皇帝陛下，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太子眼睛瞬間亮了，呼吸都急促起來：“陛下……陛下當真？”
“自然當真。”永寧侯點頭，“洛珩此子，野心勃勃，不僅是大靖之患，亦是我大周之憂。陛下希望，殿下能穩住朝局，牽制甚至……除掉洛珩。”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太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搓著手，“有上國支持，本王還怕他洛珩不成？多謝陛下！多謝侯爺！”
永寧侯擺擺手：“先別急著謝。陛下要看到殿下的能力和誠意。不知殿下，眼下有何良策對付洛珩？”
太子立刻湊近些，眼中閃著狠毒的光：“侯爺放心！機會就在眼前！再過一個月，便是皇族比武大會！擂臺之上，生死不論！”
永寧侯挑眉：“哦？殿下是想……”
“我兒洛昊早已放出話，要在擂臺上親手殺了洛珩！”太子越說越興奮，“洛昊資質極佳，實力強悍，離那一階武者也只差臨門一腳！只要他能在比武前突破，殺洛珩，易如反掌！”
永寧侯摸著下巴，沉吟道：“洛昊……此人可靠嗎？殿下能完全掌控？”
“絕對可靠！”太子拍著胸脯，“他現在恨透了洛珩，對本王言聽計從！只要他能贏，讓他做什么都行！”
永寧侯眼中精光一閃，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臨門一腳么……好說。”
太子一愣：“侯爺的意思是？”
永寧侯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瓶，瓶子看著普通，卻隱隱透著一股寒意。
“此乃我大周皇室秘藥，‘破障丹’。”永寧侯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服下此丹，能極大地激發潛能，助人強行沖破瓶頸。代價嘛……自然是有的，會損耗些壽元根基。但用來短期提升實力，應對一場比武，綽綽有余。”
太子看著那玉瓶，眼睛都直了，仿佛看到了洛珩血濺擂臺的場面。
“太好了！有此神丹，洛昊必能突破！洛珩死定了！”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永寧侯將玉瓶遞給他：“此事需絕對隱秘。讓洛昊盡快服下，好生適應新增的力量。記住，此丹藥效霸道，服用后三日之內，必見分曉。”
太子小心翼翼接過玉瓶，如同捧著絕世珍寶：“侯爺放心！本王知道怎么做！多謝侯爺！多謝陛下！”
永寧侯點點頭：“殿下盡快安排吧。本侯不便久留，就此告辭。期待殿下……一個月后的好消息。”
“侯爺慢走！福安，快，小心送侯爺出去！”
送走永寧侯，太子看著手里的玉瓶，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洛珩啊洛珩，你的死期，到了！
他立刻低聲吩咐：“快去！把洛昊給本王叫來！就說……本王找到能讓他必勝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