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露出疑惑的眼神,“弘檢察官,您這是要……”
“這你就別管了。”弘闕轉身擺擺手,大步朝著殿外走去,“照做便是。”
管家猶豫了猶豫,最終還是轉身去準備了。
而弘闕站在殿外,仰頭看向其中一個房間的陽臺。
他右腳往后微微一退,自言自語道,“到了我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
推開待客廳的大門,謝薔便看到兩道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謝空和森寂面對面坐著,不知為何有幾分劍拔弩張的氣氛,但在看到女孩時,皆是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皇妹,你終于回來了。”謝空起身,朝著謝薔大步走去,滿臉擔憂道,“去哪兒玩了?怎么回來這么晚?”
他抬手拂去謝薔肩膀上的雪,目光憂心忡忡,“皇兄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
他說過什么?
謝薔絲毫想不起來,她微微躲開謝空伸過來的手,無視對方僵住的手臂,望向了跟他一同走過來的森寂。
“你回來了。”男人眉眼柔和,“玩雪了?衣服都濕了,要不要先換一身?”
“沒事。”謝薔搖搖頭,她一會兒還打算利用這個打發走謝空呢。
“皇妹。”謝空收回手,瞇著眼笑道,“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
他瞥了一眼森寂,笑容明顯地淡了下來,“森哨兵,這么晚了還留在我皇妹宮中,實在有些不妥,不如早些回去吧。”
“我是皇女殿下的哨兵,留在皇女宮中有何不妥?”森寂的身高要比謝空高出不少,他垂眸俯視著謝空,語氣微涼道,“更何況,我與皇女殿下早已約好,反倒是大皇子好像沒有受到邀見吧?”
謝空臉色微冷,“本殿早已給皇妹發去了消息!”
這個殘次品,皇妹還未出生時,他明明還是一只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頹虎,如今仗著皇妹的寵愛和凈化,竟敢如此挑釁他的皇威!
還有她——
她又是怎么回事!竟然在外面標記了哨兵,還給哨兵們凈化?
謝空望向謝薔,神情變得極為嚴肅起來,“皇妹,我們現在必須立刻聊聊!”
謝薔微抿了一下唇。
她并不想和謝空單獨聊,但謝空剛剛所說的話,她有些在意。
說不定,接下來會解開她為何沒有關于謝空記憶的謎題。
“森寂,你先去我房間等著我吧。”謝薔抬頭對著金發男人道,“如果不知道在哪里,就去問管家。”
森寂眸里流出幾分擔憂,“可是……”
“放心。”謝薔拍拍他的手臂,謝空應該不會在這里傷害她的。
“嗯,如果有事,就大聲喊我。”森寂不放心道,警告似的看了謝空幾眼,這才兩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待客廳。
“這頭畜生,不過是得了凈化,便如此藐視本殿,藐視皇威!”
森寂離開后,謝空終于忍不住罵出了聲。
謝薔撇了一下嘴,坐到了沙發上。
皇室哪里來的皇威啊……星際資源都掌握在貴族世家手中,軍權還被分散了出去,沒收回各大戰區的軍力之前,皇帝跟個打工的集團CEO沒什么區別。
謝空罵完森寂,這才抬步坐到謝薔的身旁坐下,放緩了語氣,“還有你,皇妹,你為什么標記了森寂?”
“他是我未婚夫啊……”謝薔小聲道。
“未婚夫又如何!他照樣是哨兵!可能會傷害你!”謝空沉下臉,“你難道都忘了嗎,剛分化的時候,你差點被一個A級哨兵給——!”
謝薔微微一愣,謝空話落那一瞬間,像是激發了她大腦皮層的頂葉皮層,一部分記憶片段正在飛速傳入腦海。
畫面里,女配剛分化為S級哨兵,便差點被一個A級貴族哨兵撲倒給強制標記。
當時,幸好大皇子及時趕到,才阻止了女配可能經歷更可怕的事情。
謝薔肩膀微微發顫,心口砰砰直跳。
記憶里,那哨兵面目可憎,眼里滿是邪念,女配哭著掙扎了很久,她完全能感受到“她”當時那種無助感,和想要殺死對方的憤怒。
難怪這段記憶,被隱藏了起來。
見謝薔害怕地顫抖,謝空不由伸手摟住了她肩膀,將她輕輕抱在了懷里。
“妹妹,你打小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除了父皇和哥哥,外面所有的哨兵,骨子里都是壞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惡魔!他們都貪婪你的地位和凈化能力,想要利用你成為新的皇帝!”
“他們一旦使用武力強制凌辱你,你根本沒有辦法反抗!”
謝空垂下頭,唇瓣靠近謝薔的耳畔,輕聲低吟,“如果你想要保護自己,就必須變得殘暴,讓他們都害怕你,才不敢傷害你……”
謝薔身形猛地一震。
他說什么?
“我這善良的妹妹啊,你真的很讓我失望……”謝空溫柔的聲音響起,他輕輕拍著謝薔的腦袋,“你怎么能讓那些會傷害你的哨兵標記你呢?”
“尤其是森寂,哥哥是怎么跟你說的?他一個走投無路的殘次品,但凡你對他釋放一點善意,他就會恬不知恥地纏上你,像那個A級哨兵一樣對你做出可怕的事情!”
“還有弘闕,朱雀家族因為容易出SS級哨兵,常常挑釁皇室權威,你必須將弘闕的尊嚴狠狠踩在腳底下,讓這個下一代家主恐懼于你,日后才不敢挑釁皇威!”
“至于那個完顏禁……”謝空眼神愈發溫柔,語氣卻隱隱陰森起來,令人不寒而栗,“一個竊取了皇室基因的小偷,受皇室施舍的乞丐,他可不是你的哥哥,而是仗著那一片相同的基因片段,企圖讓你放松警惕,把你卑鄙地占為己有……”
謝薔微微晃神,她終于想起了,記憶里女配對完顏禁未說完的話。
“你才不配當我的哥哥,我只有皇兄一個親哥哥!而你不過是個竊取皇室基因的小偷罷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有著怎樣骯臟的心思嗎?滾開!以后不要出現在本皇女面前!”
哈……
難怪年紀那么小的女配,便能夠說出如此惡毒的話,原來竟是有人天天在她的耳邊念叨啊。
謝薔算是明白了,女配之所以變成壞種,羞辱森寂、欺負弘闕,厭惡和凌辱A級哨兵,這個皇兄“功”不可沒。
他天天洗腦女配,讓女配仇視哨兵,并將女配培養成為了狠毒殘暴的模樣,讓她受到所有哨兵的厭惡,失去貴族大臣們的支持,進而失去皇位繼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