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間輕吐出一簇灼熱的火氣,弘闕背后的火翅微微一震,托著他直躍高空。
下一瞬,他周身烈焰暴漲,宛若一輪失控墜落的熾日,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砸向那只發布施令的蟲王。
“嘶歐——”
灼燙的溫度,讓蟲王剎那間發出凄厲的慘叫聲,朱雀之火在它身上瘋狂舔舐,銀色蟲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軟化,仿佛一塊即將熔解的金屬,在烈焰中痛苦地蜷縮起來。
這便是朱雀家族能夠穩坐帝國世家首席之位的底氣,普通哨兵只是身體的力量和速度得到強化,對付蟲族靠得是單純的物理輸出。
唯有繼承朱雀血脈的哨兵,可以使用朱雀之火對付蟲族。
“你,可以死了。”
弘闕唇角揚起一抹冰冷的譏笑,拳頭上騰地燃起血色烈焰,只聽“嗤啦”一聲,便直接熔穿了蟲王堅硬的的外甲殼,將它徑直貫穿——
蟲王在瀕死之際,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附近的高級蟲將聞聲紛紛朝這邊涌來,弘闕渾不在意地握了握拳頭,只覺腹部不斷源生出凈化之力,不僅消除了所有狂化情緒,他的傷口更是在飛快地自愈。
“哈哈哈!爽快!蟲王們,老子來了!”
飛行艙里,森寂看到弘闕沒事,不禁松了口氣,正想重新連上通訊聯系他,突然看到正在追趕其他蟲王的弘闕,似乎是被絆倒了,直接栽倒在地上。
弘闕難以置信地捂住腹部,整個身體燥熱難忍,一汩汩酥麻的熱流涌向四肢百骸,他顫抖地舉起朱雀槍對準蟲王,又胳膊發軟地放下,“你大爺的,搞我呢?!”
怎么會在這種時候,突然產生結合熱?
唇瓣明明沒有碰觸什么,卻好似貼上了什么柔軟的東西,他后知后覺,那不是他的觸覺,而是與他擁有共感的弟弟的。
墨隱他做了什么!
還沒來得及往深處想,弘闕突然感覺臉頰一痛,下一秒,他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火翅“唰”地消散,一只龐大的朱雀鳥從弘闕后背凝現飛出,燃燒的長尾掃過一圈,炙熱的溫度逼得附近的蟲將們無法靠近。
飛行艙停到上空,森寂一躍而下,正準備將弘闕救走,目光觸及到他右臉上的牙印,眸光頓縮。
幾乎是瞬間,他認出了那是什么。
臨時標記。
他的臉上怎么會突然出現臨時標記?
朱雀鳥發出一聲急促的啼鳴,催促著森寂,森寂來不及細想,只好撈起弘闕,將他扔進了飛行艙內。
關門之時,朱雀飛快地化為小紅肥鳥,鉆過門縫飛進了飛行艙。
“嚇死吾啦!氣死吾啦!”
小紅肥鳥飛落到弘闕的鼻梁上,氣得踩來踩去,留下一道道顯眼的鳥爪印,“要不是有那個變態,你已經死啦!”
“變……態?”
聞言,森寂不太確定地重復,“變態是誰?”
“當然是那個——”小紅肥鳥戛然而止,隨即警惕地看了一眼森寂。
這個哨兵好像是變態的未婚夫來著。
小紅肥鳥轉過身,將鳥屁股對準他,“哈哈,吾隨便說的啦。”
才不要告訴他咧。
要是他去告狀,回頭那個變態又把它塞進胸脯里怎么辦?
它也是有鳥尊、哦不,朱雀尊的!
——
墨隱醒來時,臉上十分的痛。
碩大的灰色狼尾,在眼睛上方起起落落,肆意地拍打著他的臉,他不禁抓住狼尾,將天狼直接扔飛了出去。
“嗷嗚嗷嗚——”
伴隨著天狼憤怒的嚎叫聲,身側似乎倒下了什么,墨隱下意識伸手去接,掌心便碰觸到了一片柔軟的臉頰。
“唔……”
身體陡然的失重,讓本來睡著的謝薔驟然驚醒,她揉著眼睛往旁邊摸了一把,卻是什么都沒摸到,“天狼?”
回應她的,是天狼戛然而止的嗷嗚聲,謝薔睜開眸,發現給她當靠枕的天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墨隱正用手撐著她的臉頰。
她趕忙坐起來,“你醒了?還難受嗎?”
謝薔的視線掃過墨隱的腹部,又飛快地收回,“還有痛覺嗎?如果沒有,是不是弘闕那邊也沒事了?”
墨隱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終于緩緩想起來,都發生了什么。
昨夜他突然感知到兄長受傷,就在他因為共感疼得快要昏死的時候,感覺到了有精神力在凈化他。
然后他……
斷斷續續的畫面,此刻終于閃現在腦海之中,墨隱的視線宛若僵硬的木偶般,一格格地落在了謝薔的身上。
他……結合熱。
但,渾身清爽。
做了。
狼眸直勾勾地盯著謝薔的表情,在看到她氣紅的耳根、閃躲的眼神,黑衣青年遲緩地認知到了一個信息。
她不想負責。
墨隱沉默地低下頭,“哦。”
哦。?
謝薔疑惑地歪了下頭,不太明白這個回答的意思,“哦是什么意思?弘闕沒事了?”
兄長……
墨隱摸向腹部,“嗯。”
都做了,肯定沒事。
就是不知道,兄長會不會全部感知到……他暈過去了,一點感覺都沒有。
墨隱飛快地瞥了一眼謝薔,糾結了許久,才惜字如金地開口,“累么?”
他暈倒了,動的應該都是她。
“嗯?”謝薔以為他問的是她守夜累不累,于是搖搖頭,“不累。”
“……”不信。
向導力氣都小。
兄長說過,想要解決S級哨兵的結合熱,必須得由哨兵自己主動。
看著謝薔眼底下的黑眼圈,墨隱起身走向廚房。
吃飯,補補。
謝薔看著墨隱走向廚房,連忙起身跟上去,見他從櫥柜里拿出一包面粉,似是要做什么,不由有些驚訝,“你會做飯?”
墨隱搖搖頭。
謝薔一時失語。
她實在搞不清墨隱的腦回路,只好在一旁盯著,卻發現墨隱動作十分嫻熟地開始和面、發酵,塞進保溫箱里。
“你要做饅頭嗎?”她問道。
“小魚干。”墨隱蹲下來,直勾勾地盯著保溫箱的倒計時轉盤。
謝薔也蹲下來,好奇地問道,“之前那些好吃的小魚干,是你做的?”
“不。”
“那……你是偷學了人家的技術?”
“不。”
“那你怎么會做小魚干?”
“光明正大,學的。”
“……”
謝薔好想給他一拳。
默默安慰自己,墨隱就是這個性格,她正準備站起來熱個牛奶,光腦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連忙打開光腦,看到森寂給她回了消息。
森寂:【弘闕無礙。】
謝薔不禁松了口氣。
看來,共感還是很神奇的,墨隱這邊得到凈化,弘闕那邊竟然也同步了凈化。
森寂:【不過,他臉上出現了臨時標記。】
森寂:【他的精神體說,是變態給他標記的,你知道是誰嗎?】
森寂:【我不太懂向導標記的事情,難道還可以隔空臨時標記嗎?】
看到這些消息,謝薔心情復雜地沉默下來。
小紅說的變態,應該是她吧?
但她也不知道,共感雙生子不僅可以共享凈化,還可以共享臨時標記啊!
等等……
謝薔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墨隱親她的時候,弘闕那邊不會也有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