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能，但……”云舒下意識就要拒絕。
包子和常青幾個是有付出，才拿了高額回報。
她這個“顧問”的名頭一看就是吳桂花為了拉她們夫妻入伙，特意安排的，純粹的白拿錢不干活，空手套白狼啊。
可吳桂花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同樣也不給包安平幾個拒絕的機會。
“你們現在可能覺得拿了工資獎金，再拿股份是占了我的便宜，但長遠看，其實是我占便宜了。
“我在京都，人生地不熟，你們野哥也是經常出任務。商場以后有事，都要用到你們的人脈，甚至是動用家里勢力，這一部分也是你們的投入啊。
“而且，你們拿了股份，商場也算你們自家買賣了，肯定會更用心。
“咱們就像麻繩，一股股勁兒往一起用，才能更結實，是不是？”
道理肯定是這么個道理，但憑空就得了十多萬塊的股份，包安平幾個還是覺得心慌燙手。
常青想了想，說道，“嫂子，我們都知道你是想拉著我們一起賺錢，我們也高興跟你一起賺錢，但我們只出力，不出錢，總覺得心里過意不去。
“這樣吧，我出一萬塊本錢，厚臉皮換這百分之一的股份了。你如果不要，我就不參合這生意了！”
“我也出一萬！”包安平隨后。
“還有我，我家湊湊也夠一萬。”徐華也跟著點頭。
最后是云舒，“我和老崔的工資存款不夠，但我爸平反之后補發了工資，我可以借來先用用。”
吳桂花忍不住笑起來，“你們可真是傾家蕩產投入進來了，咱們這生意，不成功都不行了。
“那好，徐華，你多一個任務，幫忙找個律師寫合同，大伙兒都簽字拿一份。
“親兄弟，明算賬。就算咱們這一輩不計較，但以后兒孫繼承了股份，萬一有點爭吵，也有個依據。”
這倒是提醒了大伙兒，包安平立刻說道，“合同上加一條，我們幾個小股東如果要出售股份，只能賣給嫂子一家。”
“對，杜絕外人跑來摘桃子。”
“我二姨是法院的，起草合同的律師，我來找。”
幾個人湊一起，又重新明確一下分工，然后喊服務員給爐子里加炭，又熱熱鬧鬧吃起來。
同一時間，軍區大院的十三號別墅里。
霍城野和霍老爺子坐在沙發上說話，霍老夫人指揮著勤務員做飯，偶爾囑咐一句，“別忘了蒸蛋羹，小野小時候最喜歡吃蛋羹拌米飯。”
說完，她又悄悄回頭看兒子臉色。
可惜，霍城野好像沒聽見一樣。
霍老夫人心里有氣，索性走過去坐下，開始抱怨。
“小野，你結婚這么長時間了，孩子都一歲多了，什么時候帶媳婦孩子回來住幾天啊？你那個媳婦兒是農村人，脾氣不好，但我和你爸為了你，也不會嫌棄她……”
霍城野重重放下茶杯，“娘，你這么說話，就已經是在嫌棄我妻子了！她是出身農村，但聰明有主見，心地善良，對老人孩子尤其好。黑省軍區那邊，人人都夸她，我不信你們沒聽過。
“但她為什么對你們不親近，我也不愿意帶她和孩子回來？你們沒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嗎？
“她嫁給我的時候，你們沒給一分錢。她懷孕的時候，沒吃過你們一塊肉，你們反倒把霍思寧送去搗亂，差點兒害她和孩子一尸三命！
“就是孩子出生到現在，也沒喝過你們一口奶粉，吃過一塊糖。
“你們作為公婆和長輩不合格，她和孩子回來干什么？別說為了我的顏面，為了給外人看家和萬事興！
“我娶她是為了和她白頭偕老，不是為了當演員！”
“你，你太過分了！”霍老夫人心虛，又因為被兒子指責委屈。
倒是霍老爺子驚訝，質問老伴兒。
“我每個月讓你給兩個孩子匯五十塊錢，你沒匯？”
霍老夫人剛要哭就哽住了，“那個……我手頭也不寬綽，思寧沒有工作，總要貼補一些。小野工資高，那個女人做生意也有錢……”
霍老爺子狠狠把茶杯摔了出去，對老伴兒的偏心已經徹底失望了。
霍思寧正好從外邊進來，濺了一身茶水，忍不住尖叫。
“爸，你干什么，嚇我一跳。不是說我大哥回來了嗎，讓他給我……”
她嘮嘮叨叨走進客廳，一見老爸和大哥的黑臉，就把話都憋了回去。
霍老夫人也趕緊把閨女護在身后。
“小野啊，以前都怪媽不好，我確實鉆了牛角尖，沒和你媳婦兒多接觸就覺得她不好。
“但我總是你媽，哪有婆婆跟兒媳先低頭的。你把你媳婦兒孩子帶回來，我們相處久了，我肯定對你媳婦兒好。”
霍老爺子惦記孫子孫女，“小野，讓我們看看孩子吧。我保管你媽不會惹你媳婦兒生氣！
“我年歲大了，不知道哪天就沒了，看不到孩子，我比不上眼睛啊！”
霍城野臉色有些緩和，被霍老爺子拽著重新坐下。
霍思寧自以為找到了機會，也湊到老爺子另一邊，“大哥，之前都是我家孩子淘氣，惹那個女人……不，惹大嫂生氣了。但我回來已經教訓他了，以后他也不敢了。
“你能不能把我工作還回來，不，文工團我不喜歡，大哥給我換到外事部門！我想天天穿的漂漂亮亮，還能坐飛機出國玩！”
霍城野沒說話，冷冷看著爹娘。
霍老夫人也想給閨女求情，但被老爺子攔住了。
老爺子改了話題，“黑省那邊已經冷了吧，你們還住在軍區嗎？別委屈了孩子，要不要在市區買套房子。如今國家已經允許個人交易房產了，不要擔心錢，我這里有。”
霍城野搖頭，“不用了，爹。我妻子比較忙，她帶著孩子，經常住在濱市那邊的院子，條件不錯。”
霍老爺子點頭，又說起大院里的一些事，家長里短，但京都的形勢錯綜復雜，這些小事里也能聽到很多苗頭。
父子倆說起來，就把霍老夫人和霍思寧晾在一邊了。
霍思寧憋氣，又不敢發火，就踢了一腳地上的袋子。
袋子里叮當響，她就拉開往外掏東西。
“這是大哥從北邊拿回來的？大院兒里都說大嫂發財了，做生意特別賺錢，但孝敬公婆就給這些破爛啊？
“蜂蜜，木耳？哪里都能買到，也值得千里迢迢送回來？
“這個酒瓶子是啥，看著就不干凈！哎呀，這個面霜看……我小姑子托人在百貨大樓買過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