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霖送沈季嵐去醫院,檢查后確定身體無大礙,他才算放心。
林曼曼全程陪同,寸步不離。
很快,沈季嵐蘇醒過來,休息調整好,陸彥霖又親自送她回家。
林曼曼繼續跟著,一路上無微不至的照顧沈季嵐。
沈季嵐心里越發偏袒林曼曼。
“還是你懂事,那個誰要是有你一半好,我也不至于逼彥霖跟她離婚?!?/p>
林曼曼靦腆矜持的笑了笑。
她之所以跟著一起回陸家,完全是為了等消息。
有沈季嵐替她做主,她不怕蘇婉晴不離婚。
她已經悄悄給遠在國外的父母發去信息,提前慶祝自己即將成為陸彥霖的妻子,讓他們盡快回國。
……
民政局門口。
蘇婉晴坐在車里等了陸彥霖三個小時,不見他來。
還有一個小時,民政局下班,他再不來,今天就辦不成手續了。
蘇婉晴討厭不守約定的人,心煩的拿出手機,撥通陸彥霖的號碼。
響了十幾秒,那邊接起。
不等陸彥霖開口,蘇婉晴先著急的問道:“我在民政局門口,你什么時候能到?”
“在開會。”
蘇婉晴一聽就來氣,“說好的今天下午民政局門口見,你怎么……”
陸彥霖打斷她,冷冷的開口,“我沒答應去?!?/p>
蘇婉晴急了,“你不來,怎么跟你媽交代?”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标憦┝孛加铋g布滿寒霜。
他沒想到蘇婉晴居然真的去了民政局。
究竟是她本意想跟他離婚,還是被逼的?
“你說的輕松,到時候你媽……”
“有我在,你怕什么。”
蘇婉晴心口一緊,差點亂了神,“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陸彥霖不解釋。
蘇婉晴再問,他直接掛了電話。
“……”蘇婉晴憤憤不平的把手機扔一邊。
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
聽著好像是,就算沈季嵐逼迫,只要陸彥霖不同意,這婚就離不成。
蘇婉晴愁眉不展,越來越看不透陸彥霖了。
他那么愛林曼曼,倆人又有了孩子,為什么拖著不離婚呢?
奇葩。
一腳油門踩下去,蘇婉晴郁悶的離開民政局。
途中,她接到銀行工作人員打來的電話。
蘇婉晴這才想起,她預約了今天下午去辦支票兌現轉賬業務。
“不好意思,我這邊臨時有事,忘記去了?!?/p>
“沒關系,蘇小姐,你現在過來也能辦,我們還沒下班?!?/p>
蘇婉晴看了看時間,倒是很充裕,遲早要辦的事,趁現在在外面辦完,省的明天再跑一趟。
“行,我現在過去?!?/p>
十五分鐘后。
蘇婉晴到達銀行,工作人員把她引到安靜的貴賓室。
“蘇小姐,先喝杯水?!?/p>
“謝謝?!?/p>
支票兌現需要核對信息,尤其涉及大額金額的支票,更要核對清楚。
工作人員認真操作,蘇婉晴耐心的等待。
幾分鐘后。
“蘇小姐,你提供的這張支票無法兌現。”
蘇婉晴心里咯噔一下,驚訝的問道,“為什么?”
“出票人鐘振華提供的賬戶,余額不足一個億。”
支票跳票。
蘇婉晴詫異,心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是,交易那天,鐘先生特意讓我看了賬戶余額,有一億多,確認之后我才放心讓他開的支票?!?/p>
銀行工作人員:“這種情況,需要你聯系出票人核實清楚?!?/p>
蘇婉晴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可不可以理解為,鐘振華在開好支票之后,又私下把賬戶里的錢轉出去,導致現在余額不足?!?/p>
工作人員點頭,“可能性非常大?!?/p>
蘇婉晴若有所思。
林曼曼說那條項鏈是陸彥霖送給她的。
腦海里又閃過鐘振華走進陸氏集團的畫面。
難道……
蘇婉晴心中有了猜測,現在需要證實。
“麻煩查一下鐘振華最近一周內的轉賬記錄。”
工作人員答應了,很快就查出結果。
“一周前,鐘振華的賬戶里,進賬一個億。今天,從賬戶里轉出去一個億?!?/p>
“轉給了誰?”
“陸彥霖?!?/p>
“什么時候轉的?”
“凌晨四點?!?/p>
“一周前也是陸彥霖的賬號往鐘振華賬戶里轉入的一個億吧?”
“是的,沒錯?!?/p>
蘇婉晴揪心的看著手里的支票。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都搞清楚了。
錢是陸彥霖的,鐘振華出面開支票,拿到項鏈之后,陸彥霖再把錢收回去,導致她現在無法兌現支票。
到手的一個億就這么沒了。
這時,蘇婉晴才反應過來,今天早上,陸彥霖出門前露出那個耐人尋味的眼神,原來是這個意思。
蘇婉晴越想越生氣,這跟白嫖有什么區別?她不甘心。
……
陸氏集團。
高層會議還在繼續。
趙凱推門走進會議室,附在陸彥霖耳邊小聲說了句話。
陸彥霖不動聲色,冷著一張臉,“讓她等著?!?/p>
趙凱不便再說什么,轉身出去。
半小時后。
陸彥霖宣布散會,起身離開會議室,順手解開西裝扣子。
“今天這個會結束的真突然。”
“陸總不說了么,明天繼續?!?/p>
“一點不像陸總的風格?!?/p>
“不用加班開會,偷著樂吧?!?/p>
總裁辦公室里,蘇婉晴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眼前放著一杯熱果汁,趙凱端進來的,她喝了半杯。
天色漸漸暗下去,外面霓虹依次亮起。
蘇婉晴看了看時間,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陸彥霖開會有個習慣,問題不解決完不散會,印象最深的一次高層會議,整整開了九個多小時。
她有點后悔了,不應該挑陸彥霖開會的時候來公司找他。
萬一會議持續到半夜,難道她也傻乎乎的等到半夜?
才不呢。
蘇婉晴拿起包,立刻起身往門口走。
手剛碰到門把,門從外面被人推開,陸彥霖走了進來,高大挺拔的身軀把蘇婉晴擋的嚴嚴實實。
倆人四目相對。
蘇婉晴愣了一下,“你會開完啦?”
陸彥霖漫不經心的收回視線,余光瞥見她手里的包。
“要走?”
蘇婉晴隨機應變,“剛才要走,現在改變主意了?!?/p>
陸彥霖不計較,抬腳往里走。
“門關上,過來。”
蘇婉晴照做,轉身返回去,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陸彥霖背對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漆黑狹長的眼眸泛著銳利的冷光。
沉默片刻。
“無事不登三寶殿,特意來公司找我什么事?”
蘇婉晴從包里拿出支票,放在桌上。
“鐘振華替你出面,跟我做交易,買走那條藍鉆石項鏈,支票現在無法兌現,銀行查到出票人把錢全部轉到你的個人賬戶里了。”
“所以呢?”
“你是故意的。”
陸彥霖不承認,也沒否認。
他冷漠不屑的態度,刺痛蘇婉晴的心。
一個億不是小數目,她做不到無動于衷。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憤憤不平的盯著陸彥霖的背影。
“既然不愿意給錢,就把項鏈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