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間無聲無息,冥河無波無瀾,陰沉木的木筏子順水而下,看不到盡頭,也望不見希望,死氣沉沉的周圍也只有兩岸的彼岸花開的燦爛繁盛。
之前和陰陽先生說起將惡鬼丟進冥河的事情,趙行舟說了自己中了幻覺,陰陽先生說這兩岸的彼岸花有致幻的效果,所以趙行舟和見真道長盡量不看那些彼岸花。
身上貼著陰陽先生給的符紙,他們也在盡量的屏氣凝神,將活人的氣息全部都掩藏住。
飄了不知道多久,木筏子突然一顫,二人趕緊抓緊生怕被甩下去。
趙行舟向河里看去,密密麻麻的都是惡鬼,他們上不來,滅不了,一直承受著冥河吞噬之苦,雖然看不到趙行舟和見真道長,可是看到了木筏子就都想爬上來。
木筏子不斷在河中顛簸,趙行舟和見真道長不能出手,唯有死死的抓著木筏子,不讓自己被殿下去。
趙行舟抽出包里的繩子,一頭緊緊的系在自己的腰間,另一頭遞給了見真道長,這樣無論哪一個有危險,關鍵時候都能搭救一把。
二人被顛的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好在過了這一段冥河拐了一個彎兒,河里面的惡鬼沒有那么多了,他們才算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氣。
一直順著冥河飄去,早就不知道什么時間了,不遠處出現了一團似曾相識的迷霧,趙行舟和見真道長對視一眼,都不由自主的抓緊了腰間的繩子。
他們下來就是穿過迷霧走進陰曹地府的,難不成這團迷霧就是出口了嗎?
木筏子飄進了迷霧之中,二人相對而坐都看不見彼此了,感覺身體像是越來越輕,意識也漸漸地模糊了,不知今夕何夕。
這時候趙行舟已經確定了,這里就是出口,他們之前穿越的那團迷霧就是這個感覺,五感也會慢慢的消失,頭痛欲裂。
隨著進入迷霧的時間越長,二人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最后像是失去了知覺,徹底的失去了意識,兩個人軟趴趴的倒在了木筏子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一片黑暗,但是好像是已經離開了陰間,因為他們能感覺到陽間的氣息了。
四周一片漆黑,腐朽的味道直沖鼻腔,環境也是潮濕的,趙行舟試了一下自己的五感,全部都恢復了。
看來他們是回來了。
敏銳的視線看清了周圍的樣子,他們像是在一個河道邊上,陰沉木的木筏子擱淺在了淺水區。
趙行舟試探的喊了一聲:“見真道長,醒了嗎?”
見真道長混沌之中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喊自己,勉強睜開眼睛,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但是感覺到了要緊的繩子在被人拉扯著,他也拉扯了兩下繩子當做回應。
趙行舟松了一口氣,他們兩個都回來了,雖然不知道前面等待他們的是什么,但是好在現在是活著的。
背包里面還有一些清水,趙行舟和見真道長喝了一些,已經確定是回到了陽間,他們打開了隨身的強光手電,也徹底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趙行舟環顧四周:“這應該就是秦始皇陵的下面了,但是咱們怎么出去又是一個大問題了。”
見真道長有些虛弱。
“先補充一下體力,養精蓄銳,那位陰陽先生說了,這里也是兇險萬分,咱們還是要有足夠的精力和體力才行。”
趙行舟也同意,索性暫時沒有危險,他們就先恢復一下再說。
二人下了木筏子,走到一邊的碎石路上,翻出包里僅有的補給開始進食,他們估算著時間,已經差不多有50個小時沒有進食水了,好在二人都是修煉過的,不然現在怕是也沒有多少命在了。
吃完東西休息了一下,感覺到體力已經恢復了不少。
“見真道長,怎么樣?”
見真道長點點頭。
“可以了,不得不說,咱們這次真的是歷經生死啊。”
趙行舟和見真道長拿著手電筒一前一后開始慢慢的向前摸索著前進,秦始皇陵可不是普通的陵墓,下面機關重重,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中招了。
之前只是在一些資料和影音作品上看到過秦始皇陵,那些模擬出來的陵墓構造也未必都是百分之百準確,都說高科技已經探查清楚了下面,誰知道你那高科技值不值得相信啊。
千年之前老祖宗的智慧,全靠人力完成的偉大的建筑,千年之后也只能用高科技看一看。
趙行舟走了一段之后說道:“這應該是外圍,類似于護城河的地理位置,據說陵墓里面的海洋河流全部都是水銀構成的,而咱們看到的還都是縱橫交錯的河道,大概也只是最外圍了。”
見真道長也同意這一猜測。
“應該是,我剛才仔細的觀察了水里面,沒有一點水銀的痕跡,應該是離主墓室有著一段距離。”
這下面是地下暗河,七拐八拐的不說,河流分支也很多,指南針也失靈了,在這里一點方向感都沒有,想要找到出路很艱難。
只能跟著最寬的一個河道先走著。
見真道長走在后面,看著河道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秦始皇陵和渭河相連接,咱們如果一直跟著水流的方向走,是不是就能找到出口了?”
趙行舟也是恍然大悟,他們剛才只顧著走了,沒想到水流的問題。
“對啊,道長說的不錯,咱們一直沿著水流往下游走去,一定會有出口的,這些水流向了哪里,咱們可以從那里出去。”
二人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也是這第幾天來唯一的一個好消息了。
有了希望自然而然就走的快了一些,而且這里并非是主墓室,那么存在機關的風險性就小了一些。
趙行舟感嘆:“那迷人的老祖宗是真的厲害啊,這陰陽互通的連接口我猜想應該是位于一個方位的城門,就像是得勝還朝一般,從城門走到城里,走到大殿,受萬民敬仰,也虧得是在比較遠的城門處,不然真在主墓室附近,咱倆還得有一番折騰呢,都容易被留下來給老祖宗陪葬。”
跟著水流走了一段路,發現原本平靜的水流變得湍急,水下面更像是有旋渦一般,可是前面已經沒有路了,暗河到這里就像是到了盡頭。
所有的河水就像是漏了下去一般。
看著眼前的景象,趙行舟和見真道長頭皮一麻,哪怕是瀑布啥的他們也能好接受一小點。
這水下旋渦,真跳下去給卷到哪里真說不準,別他媽的又給卷回陰間去。
見真道長盯著洶涌的旋渦,說道:“咱們怎么辦?重新找路嗎?”
趙行舟搖搖頭。
“這一路過來咱們只看到這么一條有下游的河道,再去重新找不知道還要多少時間,況且變數太多了,補給已經沒有了,萬一再碰到陵墓里的機關,咱們不一定能頂得住。”
見真道長咬咬牙:“那咱倆就賭一把。”
趙行舟也是這個意思。
“賭一把,陰曹地府都闖出來了,再差能差到哪里去,拼了!”
檢查了一下腰間的繩子,再次緊了緊繩子,把背包固定好,深吸一口,二人跳進了未知的水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