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下車一直到田所的辦公室,一路上陰氣彌漫,停尸樓那邊和火化爐那里更是陰風狂亂,就算是有符紙鎮壓著,都能聽到鬼魂的嘶吼聲。
就算是往年的七月十五也沒有達到這個程度。
趙行舟回來的時候已經通知田所幾人了,只是他們考慮到趙行舟剛剛回來,想讓他多陪陪程曉初,所以就沒有催促他回來。
現在看見他回來自然是高興的。
田所看著外面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有什么情況,準確的說應該是哪天沒有情況,我已經一個星期都沒有回家了。”
趙行舟挑眉,能讓田所一個星期都不回家那可真不是小事,在趙行舟的記憶里,田所最多不會超過三天的時間。
劉大爺和林培軍也是一臉的菜色,看著就是沒少熬夜。
林培軍伸出自己的手給趙行舟看,滿是委屈的說道:“怎么說我前段時間也是經歷了重傷的人啊,你看看我的手指就知道我最近抽了多少煙了,實在是不抽挺不住啊,有時候開著車呢,后天就開始鬧騰了,媽的,氣死我了。”
林培軍開的是靈車,后面開始鬧騰,可想而知是什么場景。
幾人坐在一起滿是嚴肅的探討了最近的事情,趙行舟也將剛才自己經歷的末班車的事情說了。
林培軍聽聞一拍大腿說道:“這個事情我前幾天還聽說了呢,那個末班車前幾天出事了,有三個人現在還在醫院昏迷著呢,病因一直沒有查清,在公交車上突然就暈倒了,一直都就沒有醒過來。”
“我前天去醫院接一個去世的老人,順便上樓看了一下其中一個昏迷的,那人三魂丟了兩個,要是三天之內在找不到,就算是以后找回來了,人也是癡傻了。”
“另外兩個人我雖然沒去看,但是情況應該也不會好多少,最近咱們火化死者都要貼錢貼上符紙鎮壓上,不然怕出現什么情況。”
幾個人一直聊到了后半夜,晚上他們根本不敢睡,停尸樓那邊就跟開會了似的,趙行舟沉著臉回到停尸樓,扯著嗓子氣沉丹田,運上內力吼著:“在特么鬧吵吵的我就給你們用紅繩捆住腳丫子,倒吊在外面的大樹上,覺得不夠刺激的我也可以給你們在喝點東西!!”
停尸樓瞬間安靜了不少,就連幾個‘元老’都消停下來了。
東華苑有幾具尸體已經存放好幾年了,有一個涉及到民事賠償,雙方一直沒有達成賠償協議,所以家屬不同意火化,一直在這里存放著。
趙行舟就想不明白了,放在這里的錢都夠賠償的了,這么放著誰都不好受。
還有一個是涉及到刑事案件,因為家屬一直沒有找到,并且兇手也沒有抓到,所以才一直在冷柜里面存放著。
這幾位元老和趙行舟都比較熟悉了。
吼完之后趙行舟又檢查了一番,有不老實的直接一張符紙拍在冰棺上,這個時候誰也不能給他搗亂。
759局那邊還在開會研究開啟塵封的洞天福地計劃,趙行舟等著安排就行。
回到寢室趙行舟洗漱之后沒有著急休息,盤膝坐下開始練功,和那旱魃交手之后他更加深刻的理解到實力的重要性,那天李隨風輕飄飄的一腳就將那旱魃鑲嵌在了山壁里,戰斗結束之后也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他也要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不能給師父丟人,更不能出去丟命,現在他的牽掛越來越多了。
心法運行了兩個大周天,然后開始修煉羊皮卷上的內容,一遍一遍,長夜漫漫他根本沒打算睡覺,一方面是晚上有些鬧騰,他得醒著隨時準備處理麻煩。
一個是,趙行舟瘋狂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煉氣術修煉了幾遍之后,趙行舟感覺到身上出了一層油膩膩的汗水,或者說是體液,鼻腔里面聞到了淡淡的腥臭味道,這是這段時間他身體里面的一些垃圾,現在全部都排出來了。
之前受傷的部位有一些輕微的刺痛感,然后有一些癢癢的。
煉氣術又修煉了幾遍之后趙行舟停下來了,身上的白色的棉布襯衣已經濕透了,黃膩膩的顏色,他趕緊鉆進洗漱間去沖澡。
收拾干凈之后他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真的很舒服。
這段時間的疲憊感都消失了。
已經是凌晨三點的時間了,外面的陰氣也都消散了不少,趙行舟躺在床上睡了過去,這一覺睡了三個小時,醒了之后卻像是睡了一整晚一樣。
晨曦的陽光撒下,徹底撕碎了外面的陰氣,趙行舟換上衣服出去練習體術,剛柔并濟,時慢時快,綿柔之間卻藏著無盡的殺意。
卡著程曉初起床的時間趙行舟給她打過去了電話。
“起床了吧?”
程曉初的聲音還帶著剛剛醒過來的鼻音,有些迷糊的說道:“醒了,還沒起床呢,你在干什么?”
聽著帶著撒嬌的語氣,趙行舟忍不住笑了笑,聊了一會兒掛斷了電話,趙行舟叫了網約車,買上早餐去了程曉初那里。
這幾天的時間基本上都是這樣度過的,趙行舟覺得十分的安逸,如果晚上那些暫住的家伙能在消停一些就好了。
期間趙行舟也和馮處聯系過,局里那邊暫時沒有緊急任務,趙行舟只要等著就可以了。
這天下午趙行舟剛回到東華苑就聽見一陣吵鬧聲,哭聲、喊聲、叫罵聲……交雜在一起聽的人腦殼兒疼。
聲音是從火化爐那邊傳過來的,趙行舟緊走幾步趕到了那邊。
現場讓趙行舟一愣。
林培軍臉上帶著明顯的抓痕,劉大爺的衣服也被扯亂了,田所那以往梳的油亮油亮的大背頭此時也在風中凌亂著。
他們三個站在一邊,對面是一群情緒亢奮的家屬,那些家屬中間圍著一個推車,上面是冰棺。
林培軍臉上的怒火已經壓制不住了,大聲喊著:“我接來之前是不是說了,現在明文規定不準土葬,必須全部火化,你們現在這個行為是違法的知道嗎?我是可以報警的,你們還敢動手?真以為這里只能收拾死人,辦不了活人是嗎?”
劉大爺臉色也很難看,一直都笑呵呵的田所也沒有出聲阻止林培軍,趙行舟都忍不住琢磨了,在自己回來之前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讓他們三個同時氣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