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上突然出現了很重的陰氣,趙行舟和胡老伯觀察了一會兒之后回到了水電站。
二人坐在水電站的食堂里面,看著外面的暴雨,胡老伯手里的旱煙煙霧裊裊,黃站長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怎么回事?”
趙行舟將事情和黃站長仔細的說了一下,那些尸體剛才已經都裝進了裹尸袋里送走了,附近殯儀館的車來來回回好幾次才將所有尸體都拉走,趙行舟剛才也簡單的查看了一下那些尸體。
有的死狀很詭異,所以在每一個裹尸袋上趙行舟都給貼上了符紙,并且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說了一下,讓他們找人留守在殯儀館,別出事情。
黃站長也收到了反饋回來的消息,附近是出現了泥石流等自然災害,但是并沒與出現人員傷亡的情況,暫時官方并沒有收到任何的傷亡報告。
這就奇怪了,那么多的尸體,哪里來的呢?
趙行舟看向胡老伯:“胡老伯,根據你的經驗,那些人大部分像是最近死的嗎?”
白骨的情況那也許是時間有些久的,可是還有不少尸體看著并不想死了很久了的。
胡老伯搖搖頭:“我也并不確定,有一些尸體也許是以前溺亡的,尸身有可能沉在了水底,也有可能尸身被水草纏住了所以沒漂浮上來,汛期水大給沖了上來,可是突然間出現那么重的陰氣,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一時間三個人都沉默無言,心里都知道,要出事了。
雨勢一直沒有減小,趙行舟一個小時就去河道查看一番,到了晚上的時候,不僅陰氣越來越重,河道上的尸體也多了起來,樹枝雜草中間白花花的尸體堆積的越來越多。
風聲雨聲之中,夾雜著很多的其他聲音,普通人聽不出來,可是趙行舟知道,那是鬼哭尸嚎的聲音。
胡老伯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站在趙行舟的身邊,也憂心忡忡的看著河道。
暴雨傾盆,趙行舟死死的盯著河道。
“胡老伯,這么重的陰氣,鬼門要開了吧?”
胡老伯嗓子已經啞了,渾濁的眼中竟然出現了恐懼,他在河道好幾十年,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
“照這個情況下去,也許鬼門真的快開了,陰氣實在是太重了,古道下面的那個鬼門一直不知道具體的位置,現在看來,也許就是那個水窩子了。”
“胡老伯,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我在這里守著,從現在開始這里不能離開人了。”
胡老伯點點頭,深一腳淺一腳的回了水電站。
趙行舟站在大壩上,沒有進車里。
兩個人輪流著站了一晚上,看了一下手表,已經是凌晨四點了,按理來說應該已經天亮了,可是周圍還是一片黑。
難道是因為陰天?
胡老伯來和趙行舟換崗。
“小趙,你回去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吧,我看著。”
趙行舟搖搖頭:“情況不對勁,我在待一會兒。”
胡老伯也察覺到了,怎么天還沒亮呢。
趙行舟不斷的看著腕表,7點、8點、9點、10點……
周圍還是一片黑,胡老伯看著水面,大手突然抓在了趙行舟的胳膊上,力氣大的趙行舟皺了皺眉,他聽到了聲音。
胡老伯干啞著聲音,顫抖著說道:“鬼門開了……”
趙行舟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他聽見了,也看見了。
水電站四周開始出現很多的孤魂野鬼,搖搖晃晃的開始向那個水窩子方向圍了過去,不僅是那里,水電站也被圍住了。
百鬼圍城。
趙行舟已經將噬魂劍握在了手上,這把劍他輕易不用,因為一旦噬魂劍一出,就是斷了輪回的路,他不是將事做絕的人。
噬魂劍,吞萬魂,斬前生,斷輪回。
“胡老伯,你家祖上都是撈尸人,有沒有記載這種情況怎么處理的?”
胡老伯的手還抓在趙行舟的手臂上。
“想要等到鬼門關閉,拜鬼回去,要么是將他們打回去,要么就是要熬到一天中陽氣最重的時候,正午時候,等到太陽出來,可是這個天……竟然一點亮光都沒有。”
本應白晝,卻黑如深夜,看來想等到太陽出來是不可能了。
趙行舟握緊手里的劍,聲音沉穩,不見一絲慌亂,他就是這樣的人,情況越是危急他反而會越冷靜。
“胡老伯,抄家伙吧。”
胡老伯咬了咬牙,脖子上的青筋都崩起來了。
“好,咱們爺們兒今天就站在這,想要過這里,就從咱倆的身上踩過去!”
胡老伯手里握著一把砍刀,上面有古老的花紋,應該是他們撈尸人的傳家寶。
孤魂野鬼已經越來越多了,水電站那邊可以說是里三層外三層的。
趙行舟拿起對講機:“黃站長、黃站長,請不請請見,請見請回話。”
黃站長的聲音很快從對講機里面傳出來:“趙同志……水電站這里好像不對勁兒……很多儀器都出現了故障。”
“黃站長,你聽我說,從現在開始,水電站里面的所有人員都不要踏出水電站一步,宿舍里面的也是,你抓緊時間通知,鬼門開了,外面的情況很不好,你一定不能讓任何人出來。”
黃站長倒吸一口涼氣,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你和胡老伯注意安全,我會通知的,我還能做什么?”
“黃站長,別讓人出來,這個是你要做的,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胡老伯在眼睛里面滴了幾滴東西:“我是撈尸人中唯一一個看不到鬼魂的人,只能感受到,所以每年汛期的時候我都帶著這玩意兒,好在這次多帶了一些,這個情況很不對勁兒,超出了以前的狀況了,我家的那些記載里面,從來沒有這么嚴重的情況。”
他手里拿著的是眼藥水一樣的小瓶子。
源源不斷的孤魂野鬼在向這邊涌動,暴雨如注,水窩子那里的尸體已經堆積起來大概三米左右的高度了。
趙行舟撥通了馮處的電話。
“馮處,我這里的鬼門開了,情況和以往都不相同,有什么指示沒有?”
趙行舟的聲音里透露著殺意,這時候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水電站里那么多的人呢,附近的村落……一旦他這里失守,周圍的情況不敢想象。
馮處咬了咬牙,鬼門有多少年沒有開了,今年竟然開了!
“死守,一步不能退!”
“好。”
趙行舟臉上掛了一抹冷笑。
木劍在暴雨中卻一點沒有打濕。
詭異的是這些孤魂野鬼出現之后什么也沒做,就只是距離在水電站兩米的地方站著,并沒有遠去也沒有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