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松既然是局里派來支援的,那么對降頭術一定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了,然而看他的神色,知道那降頭術來自于南洋之后,好像多了一分仇恨。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和生活,這些是趙行舟不會過多探究的事情,眼下張浩洋的情況才是最主要的。
趙行舟看向桑松,問道:“南洋的?有什么說法嗎?這些降頭術還有分類或者是門派嗎?”
桑松點點頭。
“不錯,降頭術其實就是古巫術衍化出來的,和蠱術在某些方面有些想象,后在南洋那邊得到興盛,發展出了很多的形式,降頭術鼎盛時期的時候,無論什么人到南洋那邊去都要萬分小心,別管是旅游還是經商,一旦發生了沖撞都有可能被下降。”
“只不過后來發生了很多十分殘忍的事情,所以降頭術被各國異士圍剿過,幾個最兇殘的降頭師也都死在了那場戰役之中,后來降頭術就消停了不少。”
趙行舟手里還拿著張浩洋嘔吐物的那個瓶子,里面的蟲子一直都沒有動,他不知道是死的還是活的。
“桑松,這些蟲子是死了吧?不會是在蟄伏吧?這如果是在蟄伏的話,那張浩洋體內是不是還會有?”
桑松搖搖頭。
“吐出來的這些蟲子都是死的。”
“降頭術分為靈性降頭和非靈性降頭,靈性降頭又分為咒降和飛降,非靈性降頭則是藥降和蟲降。”
程家眾人都沒有說話,安靜的聽著他們二人的交談。
趙行舟聽聞降頭的種類之后問道:“那這小子中的是蟲降嗎?”
桑松皺眉,在隨身的包里取出來一個密封罐,從里面倒出來一個牙簽長短的香,對趙行舟說道:“我懷疑不僅僅是蟲降,如果只是單純的蟲降不會發作的這么快,我需要檢查一下,一會兒如果他醒來會比較痛苦,你幫我按住他。”
趙行舟點頭走到了病床邊。
桑松將那根香點燃之后放到了張浩洋的口鼻下面,熏了大概十多秒之后又將那香湊近張浩洋緊閉的雙眼前,接著是耳朵,將七竅都用那香熏過之后,原本昏迷中的張浩洋開始出現劇烈的抽搐,嘴角也開始溢出黑色的沫子,伴隨著陣陣的腥臭味。
和他之前嘔吐出來的味道一樣。
‘啊……’程曉初的姑姑看見從自己兒子的七竅開始鉆出蠕動的蟲子之后,驚叫一聲暈了過去。
桑松冷聲喊道:“過來幫忙。”
張浩洋抽搐的太厲害了,他和趙行舟兩個人要按不住了,二人又不能使用內力,怕給張浩洋給按死了。
張浩洋的老爸把暈過去的媳婦兒放到沙發上趕緊走了過來幫忙,程中和也按住了張浩洋的一條腿,程曉初想要上前被趙行舟給制止了。
“小初,去照顧你姑姑,別過來。”
程曉初點點頭,并沒有靠近。
張浩洋抽搐了差不多兩三分鐘的時間,七竅里面蠕動著爬出來不少的蟲子,都和之前吐出來的一樣,這些蟲子爬出來沒多久也都死了。
場面十分的驚恐并且惡心,整個病床上到處都是蟲子的尸體,還有沒死的在蠕動。
停止抽搐之后張浩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這次更虛弱了,臉色和死了多時的人差不多。
桑松趕緊問道:“我問什么你答什么,你清醒的時間不會很長,想活命就不能說謊。”
張浩洋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明白。
桑松問道:“你除了和那個女生發生關系之外,還有沒有和其他人發生關系。”
張浩洋搖頭。
“你和趙行舟說最近有了喜歡的人是嗎?”
張浩洋眨眼。
“你追求那個女生遇到什么事情了嗎?”
張浩洋眨了眨眼,但是他沒有力氣說話了,氣息開始變得微弱,眼看著就又要昏死過去了,趙行舟急中生智,走到張浩洋身邊,一只手貼在張浩洋的后心處開始運功,他此時的內力今非昔比,想要拖出一個人一時半刻還是不在話下的。
一股強勁溫暖的力量瞬間涌進了張浩洋的身體里面,就像是已經干癟了的氣球被重新吹進了氣一樣。
桑松不由得詫異的看了趙行舟一樣,他沒想到趙行舟年紀輕輕的竟然能有這樣的身手,這可不是像看電視劇那樣,說給誰運功就能運功的,也不是修煉幾年就能達到的,趙行舟的實力和他的年齡差的有點多啊。
趙行舟感受到了桑松的詫異,只是對他笑了一下,心想著,這才多大點事啊,真本事還沒使呢。
張浩洋呼吸瞬間就平穩了,也感覺到了周身都有了力氣,雙眼含淚的看了一眼趙行舟。
“謝謝,姐夫。”
趙行舟老臉一紅,趕緊說道:“說正事,說正事。”
張浩洋點點頭,說起了之前的事情。
“我喜歡的那個女生也是華國人,在一次舞會上認識的,比我大兩歲,接觸幾次之后我覺得挺喜歡她的,就在回國的前四天和她表白了,我說回國之后會給她帶禮物的,而且這段時間也是讓她好好考慮一下。”
“我們之間相處的挺愉快的,就是還有另外一個追她的男生挺煩人,那個男的早就認識她了,也表白過幾次,都被非常明確的給拒絕了,可是那人不死心,總是纏著她,我也出面警告過那個男人兩次。”
“有一次還動手了,那個男人撂下一句狠話就離開了,之后就消停了,不在糾纏了,不過回國那天我見到了那個男人,也在機場,不過他不像是要飛,也不像是接機或者送機的,只是看見我笑了一下,然后說,讓我好好享受回家的時光。”
“我以為他是想趁我不在的時候再去纏著那個女生,我還給她發消息提醒了呢,微信現在也在手機里面,你們都可以查看,我沒有撒謊,一句都沒有,就是那次打了那個男人的事情我沒和別人說過。”
桑松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趕緊追問:“那個男人是哪里人知道嗎?”
張浩洋點點頭:“知道,他是獅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