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趙行舟說完自己在殯儀館上班之后張浩洋就已經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可是長輩一直在說話,他也不好貿然開口打斷,好不容易等到了機會,可不得問問自己好奇的事情嗎。
趙行舟沒料到張浩洋是這么一個跳脫的性子,心里無奈的吐槽道:“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你姥爺的事情就挺稀奇的,我咋和你說呢。”
程曉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聲‘姐夫’屬實讓她開心了一些。
不過趙行舟就沒程曉初那么樂觀了,張浩洋眉心的那條黑線越來越重了,不僅如此,他印堂之上籠罩著一片黑氣,那黑氣看著還在活動。
其他人當然看不到這些。
程曉初笑著對張浩洋說道:“你可別亂打聽,小心嚇的晚上睡不著覺。”
姑姑心里已經火冒三丈了,自己這個兒子關鍵時刻也太不著調了啊,看向趙行舟更是臉色難看:“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值得好奇,也不嫌晦氣,好好的一頓飯別說那些沒有用的。”
張浩洋可不管自己老媽說啥,想站起來給趙行舟倒杯果汁,只是還沒起來呢就感覺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張浩洋失去了意識只有趙行舟察覺到了,沒等他出聲呢,張浩洋突然‘砰’的一聲直挺挺的站了起來,嚇得他媽媽‘哎呦’一聲。
“你這孩子干什么,嚇我一跳,你……”
‘嘔……’姑姑沒等說完呢,就感覺自己臉上被濺了一片液體,熱乎乎,黏糊糊的東西粘了她一臉,耳邊全是驚呼聲。
她拿起紙巾擦了一把臉,看清眼前的場景后嚇得臉色都白了,腿軟的癱坐在椅子上。
張浩洋站起來之后張嘴就吐了,吐出來一灘黑水,并且里面還有一些小蟲子,不過那些蟲子都不動,看樣子應該是死的。
那灘水散發著陣陣腥臭味,其中好像還有別的味道,不過消失的很快,趙行舟并沒有捕捉到具體的信息。
所有人都被嚇的愣住了,還是程曉初姑姑第一個回過神兒來,趕緊掏出手機撥打了120。
張浩洋吐完之后就栽倒在了地上,臉色青白一片,無論大家怎么叫他都沒有反應。
趙行舟拉住程曉初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你弟弟的情況覺不覺得很熟悉?你和馮姣容上次旅游在民宿碰到的那件事情和他像不像?當時馮姣容什么樣子?你這個弟弟要么是中了蠱毒,要不就是中了降頭術,醫院那邊是管不了的。”
趙行舟說完程曉初瞪大了眼睛,那次事情讓她記憶猶新,到現在為止她和馮姣容還不敢出去住民宿呢,經過趙行舟這么一說,程曉初覺得馮姣容當時的臉色和張浩洋此時的相差無二。
無論姑姑和姑父說話多么難聽,那都是一家人,特別是這個弟弟,這些年姐弟相處的還是很好的,程曉初趕緊走到姑姑和姑父身邊。
“姑姑、姑父,洋洋這不是生病了,應該是招惹了什么東西,醫院那邊是救不了的,讓趙行舟看看吧。”
姑姑臉上現在還散發著腥臭味呢,聽程曉初這么說心頭火氣:“看什么看,他懂什么,一個殯儀館上班的遇到什么事情都愿意往那些怪力亂神上面扯,你以為我們也像你那么好糊弄嗎?不準他靠近我兒子,晦氣,都怪他身上帶著晦氣。”
姑父也是一臉怒容的瞪了趙行舟一眼,好像他們兒子出事了是趙行舟的原因似的。
趙行舟無語的攤開兩手對程曉初聳聳肩,這可不是他見死不救啊。
120來的很快,幾個醫護人員趕緊對張浩洋做著急救,因為他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了,隨后將人抬上了救護車。
夫妻二人趕緊跟著自己兒子上了救護車。
程中和還是相信趙行舟的判斷的,那些吐出來的東西一看就不正常。
他趕緊喊程曉初去開車。
“咱們跟過去看看,別真的鬧出人命來,洋洋那孩子才多大啊。”
這個時間司機都已經回家了,程曉初開著自己的5700隨后趕到了醫院。
張浩洋已經被推進了搶救室,夫妻二人則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滿臉擔憂。
程中和走過去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別著急,也許只是吃壞了東西,剛回國水土不服也難免的,等會兒看看醫生怎么說,我也找人聯系最好的醫院了。”
“嗚嗚……謝謝大哥,洋洋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我們倆就他這一個孩子啊。”
姑姑靠在丈夫的懷里嗚咽不斷,此時早就沒了之前的尖酸刻薄。
搶救室的門燈半個小時之后熄滅了,張浩洋臉上帶著氧氣面罩被推了出來,送進了重癥監護室。
鈔能力和張浩洋特殊癥狀的加持下,他住進了重癥監護室的單人間。
醫生摘下口罩說道:“家屬要有些心理準備,我們剛才搶救的過程中并沒有發現什么病癥所在,但是病情又來勢洶洶,咱們做好最壞的打算,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護士遞上來病危通知書,姑姑直接暈了過去,姑父顫抖的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里醫生給張浩洋做了無數的檢查,那血都要抽出去一半了,可是還是找不到任何的病因,人就躺在病床上看著日漸消瘦。
張浩洋一次都沒有清醒過,也沒有在嘔吐,整個人就像是活死人一樣。
趙行舟第三天下午陪著程曉初再次來到醫院,短短三天的時間張浩洋已經骨瘦如柴了,臉色一片青灰色,明顯進氣多出氣少,像是血肉都被抽空了一般,一副死人相。
程曉初走向姑姑:“醫生還沒得出結論嗎?”
一聽這話姑姑淚如雨下,搖了搖頭,嗓子沙啞著哭訴:“病危通知書已經下了三次了。”
趙行舟很確定張浩洋不是病了。
他看著程曉初示意讓自己試一試。
程曉初坐在姑姑身邊,溫聲勸道:“姑姑,讓趙行舟試試吧,你就算不相信他也要相信我啊,我不會害洋洋的,那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