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也要牛肉粉吧。”沈星雨說道。
等待米粉上桌的間隙，季陽輝神秘兮兮地從書包里掏出那張月考成績單。
等到老媽端著粉過來，他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拍。
“媽，咱可是說好了，手機～！”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季無雙正低頭將一片片薄如蟬翼的鹵牛肉碼在碗里，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語氣波瀾不驚。
“怎么，這次及格了？”
在他看來，自己這個兒子，能及格就算燒高香了。
錢雪梅倒是更積極一些，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好奇地探過頭來：“什么好東西？讓媽看看……喲，成績單啊……”
她的目光落在季陽輝三個字上，然后順著往下看。
“語文……一百零七？”錢雪梅眉頭微皺，以為自己看錯了。
“數學九十四……嗯，有進步。”
“英語……奪少？一百一十七？！”
當看到英語成績那一欄的數字時，錢雪梅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總分五百四十九分？！”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季陽輝，又看了看旁邊的沈星雨，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陽輝，這是你考的？！”
“啪嗒！”
一聲輕響，季無雙手里用來夾牛肉片的筷子，掉在了锃亮的金屬操作臺上。
他顧不上撿，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來，一把從錢雪梅手里奪過那張薄薄的紙片。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有些發白，眼神如同探照燈一般，死死地盯著成績單上的每一個數字。
“五百四十九……”季無雙念叨道，“年級排名……第五十……”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季陽輝。
眼神復雜，有震驚，有懷疑。
“小子，老實交代，這成績單是不是P的？”
季陽輝哭笑不得。
“爸，這可是學校發的正經成績單，白紙黑字。”
錢雪梅說道：“你上次開學考才四百二十多分，這一個月就提高了這么多？”
“這不很正常嘛。”季陽輝攤了攤手，一臉“基操勿六”的淡定表情，“我本來就是個潛力股，以前那是沒發力，現在稍微認真一下，不就起飛了？”
看著父母那副打死也不信的表情，季陽輝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沈星雨，使了個眼色。
“不信你們問星雨。”季陽輝說。
沈星雨微笑著對季無雙和錢雪梅說道：“叔叔，阿姨，是真的，這次月考季陽輝進步非常非常大，他最近……學習真的很努力，我都可以作證。”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尤其是英語，他把單詞都背下來了。”
這巨話效果拔群。
畢竟是第一名，是品學兼優、從不說謊的沈星雨。
季無雙和錢雪梅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了大半。
“好！好小子！真給老子長臉！”
季無雙一巴掌狠狠拍在季陽輝的肩膀上，拍得季陽輝齜牙咧嘴。
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
錢雪梅拉住沈星雨的手：“星雨啊，肯定是你幫忙補習的功勞！阿姨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
“阿姨，您太客氣了，主要還是季陽輝他自己肯下功夫……”
沈星雨被錢雪梅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微微泛紅。
她很清楚，季陽輝只是看了看她的筆記，功勞根本談不上她的。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這個月一直幫他補課的王東吧。
不過季陽輝沒提起王東，她也就沒說了。
季陽輝看著父母那副喜不自勝的模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趁熱打鐵。
“那個……媽，你還記得咱們說好的吧，我要是月考到480分，就撥款給我買個學習用的二手手機……”
錢雪梅聞言，大手一揮：“買！必須買！別說480分了，你這都快550分了！說吧，想要多少錢的手機？”
“其實我早就看好了一款。”季陽輝說道，“不用太高端的，在二手平臺隨便買一臺就行，反正不玩游戲，三百塊錢應該就夠了。”
季陽輝的目的只是光明正大地拿手機出來發消息，或者查看一些資料。
對游戲根本沒有需求。
再換個手機，他倒是覺得還有點浪費。
雖然現在已經又將近五千塊錢巨款在手，但該省還是得省。
“三百塊？那哪兒行啊！”錢雪梅她二話不說，直接從腰間的錢袋子里掏出一疊五張紅票票。
“喏！”錢雪梅把五張紅票票遞給季陽輝，又從旁邊摸出一張五十的，“五百五十塊，就算你一分一塊錢吧。”
“不過要提醒你哈，有了手機就別沉迷玩手機了，下次考試不能退步。”錢雪梅提醒道。
“一定一定。”季陽輝接過錢，說道。
季陽輝和沈星雨默默吃完米粉，他爹媽還要在店里忙活幾個鐘。
于是，兩人先一起往樓上走了。
門前，季陽輝停下腳步。
“對了，星雨啊。”季陽輝低頭看去，“你那腳今天感覺怎么樣？走路還疼不疼？”
她穿著純白色的運動鞋，搭配小白襪，小小的，軟綿綿的可愛。
沈星雨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其實，經過這兩天的休養，特別是季陽輝那兩次雖然過程有些……嗯，難以啟齒，但效果確實不錯的按摩之后，她的腳踝已經基本上不怎么疼了。
只是偶爾在快速轉身或者上下樓梯的時候，還會有一絲絲隱隱的酸脹感。
走路嘛，只要不是太快，基本沒什么大礙了。
她本想說“已經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但話到了嘴邊，看著季陽輝，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前兩次被他握著腳踝，細心揉捏的場景……
那種酥酥麻麻、又帶著點異樣舒適的感覺……
少女的心思百轉千回，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小湖，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最終，她輕輕咬了咬下唇，垂下眼簾，聲音細若蚊蚋地說。
“還……好像還有一點點……一點點疼。”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頰瞬間就燒了起來，像是被火燎過一樣，連耳根都透著可愛的粉色。
天，沈星雨，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話說出口，沈星雨都有點后悔了，恨不得眼前出現個撤回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