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此刻沉浸在深深的歉疚之中，無法回答他。
紀云州當時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反復問了我兩遍，是不是有約會，我卻騙了他。
騙他的原因是不想讓他誤會了我和夏既白的關系，不想讓他多想，更不想讓他因為多想而一時沖動從醫院跑出來找我。
可最后的結果依然如此，我還是讓他擔心了，他拖著傷痛的身體從醫院跑出來，一路跟蹤，又在關鍵時刻救出我。
如果不是他，我現在可能已經沒命了。
“嗯？小嘴巴怎么不說話？”許是沒聽到我的回應，紀云州低頭看我。
他低垂的墨色眸子里柔情一片，含著期待。
我依舊沒有回答他，但我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我輕輕捧住了他的臉頰，嘴唇貼上了他的，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想這個吻足以表達我的態度，以后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我不想讓他擔心我，更不愿意讓他再因為我受傷。
可我低估了這件事情的后果。
就在我吻得認真的時候，紀云州摘掉了眼鏡。
我看著他的動作，怔了一下：“你怎么……”
“我跟護士打過招呼了，今晚我留在你病房陪護。”摘下眼鏡之后的紀云州勾起唇角。
我總覺得他這個笑容里面有別的東西，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這不行，我不需要陪護，你身上還有傷呢。”
“那今晚你陪護我。”紀云州立刻換了一種說法。
“那也不行，你回自己的病房去，我們各住各的。”我再次拒絕，甚至又找出來一個理由，“床太小了，根本睡不了兩個人。”
其實我這間病房是高級病房，床是很寬大的，雖然跟景園的臥室床沒法比，但足夠睡下兩個成年人。
我只是從紀云州的笑容里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讓我本能地想把他推開。
可我根本就推不開紀云州，他反而把我抱得更緊了，那雙漂亮的瑞鳳眸中透著一股壞笑，他的唇瓣貼在我耳邊，一只寬大的手掌卻不安分地探入我的衣衫。
“沒事啊，老婆，我們擠擠肯定能睡得下的，今晚老公好好陪陪你。”
“我不用陪，你快走。”那股不好的預感成了真，我一把按住衣服里面紀云州那只不安分的手，顫聲叫道。
我想把他踹下我的床，可我沒能成功。
夫妻三年，紀云州太了解我的身體，他對我的每一個薄弱點都十分清楚，我的身體很快就軟化在他的手掌之中，潰不成軍，哪里還有攻擊的力氣？
“不行，紀云州，我肚子里……月份太小，這不行。”我微微喘氣，聲音在紀云州手指的碾磨中破碎稀薄。
某種刺激的感覺讓我有些昏頭，可我沒有忘記，我肚子里還有孩子，還沒到三個月，我們還不能……
紀云州卻用一個吻堵住了我的話，他同樣微微喘氣，聲音溫柔中帶著誘哄：“乖，沒事的，老公不需要，今晚只讓你放松。”
什么叫他不需要，今晚只讓我放松？
我的腦子一時轉不過來，詫異地看向他的臉。
“別忘了，你老公我也是醫生，放心，我有分寸。”紀云州明明已經看透了我的疑惑，可他沒有解釋。
但我也很快就明白什么叫只讓我放松了。
身體里的浪潮一波又一波，身體某個部位的觸感柔軟，我忍不住閉上眼睛，卻被一波浪潮帶動，發出一聲低低的輕顫：“唔……”
身體終于不在海中浮沉了，浪潮把我輕輕送回沙灘，我靜靜躺在那里，感受著身體還未停歇的律動和余震。
被子被翻開一角，紀云州從被子下面探出來，唇角還泛著一點水光。
他笑得眼角彎彎，柔聲問我：“老婆，感覺好嗎？”
一瞬間，巨大的羞恥感撲面而來，我壓根無法直視他那雙幽亮帶笑的眸，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的臉徹底蒙住，一聲也不肯響。
我怎么也不會想到，紀云州會用上那種方式，若是放在之前，我壓根不敢想，他能為我做這種事。
想著剛才的情形，我的臉又是一陣滾燙。
然而，紀云州壓根就沒有放過我，他拿過水杯喝了一口水，又湊到了我跟前，扯下我蒙臉的被子，笑得戲謔：“這可是我的第一次，我沒有經驗，不知道客戶體驗感如何，老婆，你得給個評分啊。”
他還要讓我評分？
還客戶體驗感？
這男人真是毫無羞恥，他這是把自己當成特殊服務者了？
“看來我老婆剛才還是沒有切身感受到快樂。”紀云州的語氣變得正經了起來，他頓了頓，又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再做一次，這一次，讓她慢慢細致地體驗……”
我心頭慌亂，也顧不上繼續蒙臉了，一把扯下被子，下意識拒絕：“不行，紀云州，你別。”
可已經來不及了，紀云州的手臂伸過來，抱住了我的腰身，我的腿被迫分開，某些熟悉的感覺再次涌來。
我又一次被海浪推進了海中，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浮沉，這一次的感覺甚至比第一次還要猛烈，紀云州似乎在炫技，總是在關鍵時候停下，玩味地碾磨，發悶的聲音從被子中傳出：“老婆，能給評分嗎？”
“……不能！”我先時還斬釘截鐵地拒絕。
可漸漸的已經無法堅決，聲音斷斷續續：“紀云州……”
“乖，叫老公。”他哄著我。
我已經失去了意志力，聲音嘶啞著：“老公。”
“說，求求老公。”他在命令我。
我努力克制，不肯應聲，可最終還是抗拒不了，帶著哭腔叫道：“求求老公……”
“乖，這才對嘛。”紀云州壞笑一聲。
我的腦子徹底空白，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聚焦在某點，然后徹底爆發。
我也失去了意識，昏昏沉沉睡去。
許是被掏空了一切，這一夜我睡得異常香甜，甚至沒有做夢。
直到天光大亮，我睜開眼睛，默默看著窗口映進來的陽光。
腿腳卻都動彈不得，因為紀云州此刻正緊緊抱著我，一條腿還壓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