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俊遠去延灣調查唐家一事已經過去幾天了,這段時間里為了他的安全考慮,我從不主動發(fā)消息給他,只等他有結果了告訴我。
可今天我得到的消息比較重大和關鍵,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他一聲,或許對他的調查有幫助。
消息發(fā)出去以后,卓俊遠居然直接秒回了:“方便電話嗎?”
我借著去衛(wèi)生間的功夫撥了電話過去:“卓記者。”
“我這邊還在調查中,唐家在延灣有一批化工產品,來路模糊,我正潛伏在運輸工人里面摸底呢,時間緊急也不方便打字,所以我直接電話了。”卓俊遠那邊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嘈雜。
“辛苦你了。”我也沒有耽誤時間,飛快講出了這邊新的動向,又道,“莊薔不會無緣無故被警察帶走,我懷疑上次的綁架案她有參與,她會不會跟唐家有關系?”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畢竟唐家和紀家雖然有利益關系,但也在互相防備,紀云州又是紀家看重的兒子,唐家在他身邊安插一兩個人盯著他也是正常操作。”卓俊遠簡單思索了一下就回答我。
我卻在聽完這句話時怔住:“唐家和紀家不是一直都非常不合嗎?”
唐家和紀家一直都是競爭關系。
我和紀云州結婚這三年,雖然婚姻并沒有公之于眾,但紀家內部人員還是知情的,我也因此去過紀家老宅幾次,在家庭聚餐的茶余飯后也聽到過只言片語,知道紀家視唐家為眼中釘,只是維持一些表面客氣而已。
我能想到綁架案的背后或許是唐家的黑手,也是因為唐家一直都是紀家的死對頭,而且綁匪在電話里要紀云州把延灣那批貨給他,能用這種卑劣又極端手段威脅紀家的,恐怕只有唐家敢這樣做。
畢竟,上一次唐明翰事件,唐家就借著這件事給紀家施壓,要求紀家割讓資源,如此野蠻行徑,也只有唐家敢。
可卓俊遠為什么說唐家和紀家有利益關系?有什么樣的利益關系?
“是不合,但也有合作,只是藏在下面。”卓俊遠言簡意賅,“這些事情等回頭方便我再告訴你,眼下你就按照正常程序接受調查,有結果的話及時告訴我就好。”
卓俊遠簡短的前半句在我心底掀起風浪,以至于我還沒來得及叮囑他注意安全,就被他掛斷了電話。
唐家與紀家的關系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競爭之下居然還有合作,可我在市面上并沒有看到唐家與紀家的合作,他們的合作項目究竟在哪里呢?
許久,我才從隔間走出去,卻聽到了隔壁隔間兩個女聲的議論。
“你還記得幾年前那個在紀主任手下出意外的病人嗎?據(jù)說那個病人的女兒一直在伺機報復呢,小鄭醫(yī)生那幾天沒上班,到現(xiàn)在還狀態(tài)不好,據(jù)說就是被綁架了。”
“真的啊?我說呢,怎么小鄭醫(yī)生突然憔悴了那么多,對紀主任的態(tài)度變得那么兇,原來她是因為紀主任受傷的啊,所以她被帶去警察局是案情有新的進展了嗎?”
“應該是的,莊護士也被帶走了,說是跟這件案子有關系,不知道具體是什么關系。”
“莊護士應該是去配合調查的吧?我記得當初那場手術里,莊護士也參與了,搞不好是讓她去辨認綁匪身份的。”
“要是去幫忙的話,這么久了,也該回來了吧,科室里面事情這么多呢,而且我當時就在現(xiàn)場,是看著她被人帶走的,當時兩名警察臉色很嚴肅,不像是請幫忙的,倒像是被抓去的,你說,鄭醫(yī)生被綁架這事,會不會是莊護士背后做了什么?”
“不可能吧,莊護士可是小鄭醫(yī)生的好閨蜜啊,誰不知道她倆關系好,她怎么可能背后傷害自己的好閨蜜?”
“關系好比得上實際利益嗎?你是不是忘了,莊護士是誰的人?上次紀主任被舉報那件事,沈醫(yī)生柜門被人寫字羞辱,你以為真的是那個王慧?那姑娘老實巴交的,要不是有人指使,她怎么可能……”
她們提到了我的名字,還提到了先前那件事,我對她們的談話就越發(fā)關注和在意。
可就在此時,有人推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發(fā)出了咚的一聲悶響,同時有人叫了我一聲:“沈醫(yī)生。”
剛才還議論得熱火的兩個小護士突然就停住了話頭。
我皺了皺眉頭,匆匆朝來人回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即便那兩個小護士沒有說完剩下的話,其實我也清楚她們的意思。
上一次紀云州被舉報以及我的更衣室柜門被惡意涂抹一事,真正的罪魁禍首根本就沒有被揪出來,王慧只是個替罪羊。
而我在當時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
那個人,就是莊薔。
剛才兩個小護士的話已經佐證了我的猜測,莊薔雖然和鄭欣然關系好,但她一直是跟洪醫(yī)生搭班的,她是洪醫(yī)生的人,而這位洪醫(yī)生和紀云州同為神外圣手,也是有競爭的。
莊薔與鄭欣然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閨蜜,在利益面前,這些關系都是塑料關系。
那么,這次的綁架案里,莊薔都做了什么?
這個問題在我下班時得到了答案。
我剛剛結束手頭工作,還沒來得及收拾好東西下班,夏既白就趕過來找我:“月月,今晚什么安排?”
“今晚……”今晚其實是有安排的,柳教授中午給我發(fā)微信說學院有個合作的醫(yī)療項目,讓我過去看一眼,我本來想今晚去見一趟他老人家的。
可我話沒說完,一道溫厚的聲音就在門口響起:“今晚我和月月有安排,你就別橫插一腳了。”
我和夏既白一起轉頭看去,之間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梁浩渺每次看到夏既白,臉色都不那么好看。
“梁浩渺,我想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月月是我家的,是你在橫插.我們的腳。”夏既白不甘示弱地還擊,挑著眉梢,極為不滿。
梁浩渺卻像是懶得跟他爭執(zhí),徑直上前握住我的腕骨:“警局那邊有最近進展,其中一個綁匪被抓到了。”